“沈念，你給我滾！”
婆婆的聲音尖銳刺耳，劃破了客廳里的喧鬧。
親戚們端著茶杯的手僵住了。二姑**瓜子掉在地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我站在原地，手里還端著剛切好的水果盤。
“聽見沒有？滾出我家！”婆婆錢美鳳站起來，指著大門，“別以為嫁進來就是周家人了！”
我看向周明遠。
他低著頭，盯著手機屏幕，像是沒聽見。
我放下水果盤。
“好。”
1.
客廳里安靜了三秒。
“好？”婆婆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我答應得這么痛快。
“嫂子，媽就是說說氣話……”小姑子周明月拉了拉婆婆的袖子。
“我說氣話？”婆婆甩開她的手，“我說的是實話！”
她轉向親戚們，聲音提高了八度：“你們都看看，嫁進來三年，一分錢嫁妝沒帶，住我的房子，吃我的飯，我兒子的公司還得養著她！”
“媽。”周明遠終于開口，語氣淡淡的，“大過年的。”
我以為他要幫我說話。
“客廳亂了，你去收拾一下。”他對我說。
二姑媽干笑了一聲：“明遠這孩子，脾氣真好。”
我看著周明遠。他已經低下頭，繼續刷手機。
三年了。
三年前，我辭掉了年薪五十萬的工作。我把客戶帶進來，把技術帶進來，一手把這個公司做到年營收兩千萬。
他們說，公司是周明遠的。
“我去收拾。”我說。
轉身的時候，我看見婆婆嘴角揚起一絲得意的笑。
回到房間，我打開床頭柜的抽屜。
專利證書靜靜躺在里面。三份，都是我的簽名。
我看了三秒，關上抽屜。
樓下，婆婆的聲音又響起來：“也不知道明遠當初怎么看上她的，又不會打扮，又不討人喜歡……”
手機震了一下。
林姐發來消息：沈總，趙總那邊的方案，我傳到您郵箱了，您看一下。
我回復：好。
公司的事，三年了，從來都是我在做。
周明遠？他只負責簽字。
2.
第二天一早，婆婆又開始了。
“沈念，你看看這個菜，洗干凈了嗎？”
我看了一眼，菜葉翠綠，水珠還掛在上面。
“洗干凈了。”
“這叫干凈？”婆婆把菜盆往水池里一扔，水濺了我一身，“你是怎么當人媳婦的？”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