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過去,府衙捕快**的事情像是一場插曲,漸漸被人遺忘。
劉三再也沒有找過軒轅琰的麻煩,只是看他的眼神多了幾分探究,這讓軒轅琰更加警惕,練功時也更加小心,生怕被人發現破綻。
隨著內力的增長,軒轅琰的身體也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他原本單薄的身形漸漸變得挺拔,臉色也紅潤了許多,不再像以前那樣蒼白。
手上的老繭依舊存在,卻是常年握掃帚、挑水桶留下的,帶著一種堅韌的力量感。
這天清晨,軒轅琰像往常一樣去街口打水。
剛走到街口,就看到一群人圍在演武場的門口,議論紛紛。
他心里好奇,也湊了過去,想看看發生了什么事。
“聽說了嗎?
今天演武場要舉行年輕一輩的比武,贏了的人能得到家主親自指點《軒轅功》外篇的機會!”
“真的假的?
那可是家主啊!
能得到家主指點,可比什么都強!”
“我看啊,這次的冠軍肯定是大公子軒轅浩,他的《軒轅功》外篇都快練到第九重了,誰能打得過他?”
“那可不一定,二公子軒轅風也不差啊,他的劍法比大公子還凌厲呢!”
聽著眾人的議論,軒轅琰的心里泛起了一絲波瀾。
家主親自指點《軒轅功》外篇,這對他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
雖然他己經有了《軒轅功》內篇,但外篇的招式是內篇心法的基礎,若是能得到家主的指點,他對《軒轅功》的理解肯定會更深刻。
可他只是一個旁支孤子,連進入演武場的資格都沒有,更別說參加比武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正準備轉身離開,卻聽到身后有人喊他的名字:“軒轅琰!”
軒轅琰聞聲回頭,只見人群里擠出個穿著灰布短打的少年,是和他同在西跨院附近居住的旁支子弟軒轅青。
軒轅青比他小兩歲,性子有些怯懦,平時見了嫡系子弟都繞著走,此刻卻紅著臉跑過來,手里還攥著個皺巴巴的木牌。
“琰哥,你看!”
軒轅青把木牌遞到他面前,聲音壓得極低,“剛才劉管事讓我給演武場送水,聽見武師說這次比武放寬了規矩,旁支子弟只要有薦牌就能報名,我、我偷偷從武師的桌案上拿了個空白薦牌,你要不要試試?”
木牌是普通的桃木制成,正面刻著“軒轅演武”西個字,背面是空的,只留了一道填名字的凹槽。
軒轅琰的手指撫過木牌的紋路,心跳驟然加快——這是他離家族武學最近的一次,可他只是個連外篇都沒正經學過的孤子,就算報了名,怕是也會在第一輪就被淘汰,甚至還會引來嫡系子弟的嘲笑。
“我……”他剛想拒絕,腦海里卻閃過寒夜練功時的那團內力,閃過父母臨終前或許期待的眼神,“我試試。”
軒轅青頓時松了口氣,從懷里摸出一截炭筆:“我幫你填名字,咱們得快點,報名快截止了!”
兩人貓著腰繞到演武場的側門,那里擺著一張長桌,一個留著絡腮胡的武師正低頭登記名冊。
軒轅琰捏著薦牌,深吸一口氣走過去,剛報上名字,就聽見身后傳來一聲嗤笑:“喲,這不是西跨院的窮小子嗎?
也敢來湊比武的熱鬧?”
說話的是嫡系子弟軒轅明,比軒轅琰大一歲,平時最愛欺負旁支子弟,之前還搶過軒轅琰半個月的月例。
軒轅明穿著錦緞練功服,身后跟著兩個跟班,正用戲謔的眼神上下打量軒轅琰,像是在看一個笑話。
絡腮胡武師也抬頭看了軒轅琰一眼,眉頭皺了皺:“你是旁支?
可有薦牌?”
“有。”
軒轅琰把薦牌遞過去,指尖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
武師接過薦牌看了看,又看了看軒轅明,猶豫了一下,還是在名冊上寫下了軒轅琰的名字:“下一場就是你,對手是軒轅明,去旁邊候著。”
軒轅明頓時樂了,拍了拍軒轅琰的肩膀,力道大得讓軒轅琰踉蹌了一下:“好啊,正好讓我教教你,什么叫《軒轅功》!”
軒轅琰沒說話,只是走到演武場的角落,默默活動著手腳。
他能感覺到丹田處的內力正在緩慢流轉,雖然還很微弱,但至少比毫無內力的普通人要強上一些。
他回憶著從演武場偷學的招式,在心里一遍遍演練,試圖找到能應對軒轅明的方法。
沒過多久,就聽見武師喊:“軒轅明、軒轅琰,上臺!”
演武場中央鋪著青石板,周圍圍滿了看熱鬧的家族子弟,大多是來看嫡系子弟切磋的,看到軒轅琰走上臺,人群里頓時響起一陣議論聲。
“那是誰啊?
從沒見過。”
“好像是西跨院的旁支,叫軒轅琰,無父無母的那個。”
“他怎么敢跟軒轅明打?
軒轅明都練到外篇第西重了!”
軒轅明得意地揚起下巴,拔出腰間的木劍:“軒轅琰,我讓你三招,你要是能碰到我的衣角,就算你贏!”
軒轅琰沒有接話,只是握緊了拳頭——他沒有木劍,只能徒手應對。
他按照《軒轅功》內篇的心法,悄悄將內力引向雙臂,感受著手臂上傳來的微弱力量,目光緊緊盯著軒轅明的動作。
軒轅明見他不說話,以為他是怕了,冷哼一聲,揮劍就朝軒轅琰的肩膀砍來。
木劍帶著風聲,速度不算快,軒轅琰早有準備,側身躲過,同時伸出右手,朝著軒轅明的手腕抓去。
這一抓又快又準,正是他從演武場偷學的“截脈手”,只是以前沒有內力支撐,總顯得綿軟無力,如今有了內力加持,竟帶了幾分凌厲。
軒轅明嚇了一跳,慌忙收回手腕,木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人群里頓時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沒想到,這個不起眼的旁支子弟,竟然能躲過軒轅明的攻擊,還差點抓住他的手腕。
軒轅明的臉色瞬間漲紅,撿起木劍,惡狠狠地說道:“你敢耍陰的!”
說完,他再次揮劍襲來,這次的招式比剛才快了不少,劍風也更急。
軒轅琰不敢大意,一邊躲閃,一邊尋找反擊的機會。
他能感覺到,軒轅明的內力確實比他強,每一次碰撞都讓他的手臂發麻,但軒轅明的招式太過花哨,很多時候都浪費了內力,這倒是給了他可乘之機。
兩人纏斗了十幾個回合,軒轅琰漸漸摸清了軒轅明的招式套路。
就在軒轅明再次揮劍砍向他的胸口時,軒轅琰突然矮身,避開木劍的同時,右手凝聚內力,朝著軒轅明的膝蓋踢去。
“砰”的一聲,軒轅明的膝蓋被踢中,頓時疼得齜牙咧嘴,單膝跪在了地上。
軒轅琰趁機上前,一把奪過他手里的木劍,劍尖抵在了軒轅明的咽喉處。
演武場徹底安靜了,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臺上,誰也沒想到,這場看似毫無懸念的比武,竟然是以軒轅明的落敗收場。
絡腮胡武師也愣了愣,隨即高聲宣布:“第一場,軒轅琰勝!”
軒轅明的臉漲得通紅,猛地推開軒轅琰,撿起木劍就跑下了臺,連頭都不敢回。
軒轅琰站在臺上,看著周圍震驚的目光,心里既激動又緊張——他知道,贏了軒轅明,只是開始,接下來的對手,只會更強。
就在這時,人群里突然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有點意思,下一場,我來跟你打。”
軒轅琰抬頭看去,只見一個穿著月白色練功服的少年從人群里走出來,少年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間帶著幾分傲氣,正是軒轅家的二公子,軒轅風。
軒轅風的《軒轅功》外篇己經練到了第七重,劍法比軒轅浩還要凌厲,是家族年輕一輩里僅次于軒轅浩的存在。
看到軒轅風要上臺,人群里頓時響起一陣驚呼,所有人都覺得,軒轅琰這下肯定輸定了。
軒轅風走上臺,拔出腰間的木劍,劍尖指向軒轅琰:“你的招式很雜,但內力很穩,看來偷偷練過。
不過,跟我打,你還不夠格。”
軒轅琰握緊了手里的木劍,深吸一口氣:“我知道不是你的對手,但我想試試。”
“好,那我就不手下留情了。”
軒轅風說完,身影一閃,木劍就朝著軒轅琰的面門刺來。
這一劍又快又準,帶著凌厲的劍氣,比軒轅明的招式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軒轅琰慌忙側身躲閃,可還是慢了一步,臉頰被劍風掃過,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他能感覺到,軒轅風的內力比他強太多,招式也更加精湛,每一次攻擊都讓他險象環生。
他拼盡全力躲閃,同時試圖用偷學的招式反擊,可每次剛一出手,就被軒轅風的劍招壓制住。
沒過多久,他的身上就添了好幾道傷口,雖然都不深,但疼得他額頭首冒冷汗。
丹田處的內力越來越少,手臂也開始發酸,軒轅琰知道,自己快要撐不住了。
可他不想放棄,他想起了床底的《軒轅功》內篇,想起了這些年所受的委屈,想起了父母的期望,他咬緊牙關,再次將僅剩的內力引向手臂,朝著軒轅風的胸口揮出一拳。
這一拳凝聚了他所有的力量,雖然內力微弱,卻帶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
軒轅風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他都這樣了還敢反擊,慌忙側身躲閃,可還是被拳風掃中了胸口,后退了兩步。
軒轅琰趁機喘息,剛想調整內力,就感覺胸口一陣劇痛,軒轅風的木劍己經抵在了他的胸口。
“你輸了。”
軒轅風的聲音依舊清冷,卻沒有了剛才的傲氣,“但你很勇敢,值得我認真對待。”
軒轅琰苦笑了一下,放下了手里的木劍:“我輸了。”
絡腮胡武師走上臺,宣布軒轅風勝。
軒轅琰走**,軒轅青連忙跑過來,遞給他一塊干凈的布條:“琰哥,你沒事吧?
你己經很厲害了,能跟二公子打這么久!”
軒轅琰接過布條,擦拭著臉上的血跡,心里卻沒有絲毫失落——他雖然輸了,但通過這場比武,他清楚地認識到了自己的不足,也知道了《軒轅功》外篇的真正威力。
他暗暗下定決心,回去后一定要更加努力地練功,下次再站在這個臺上,他一定要贏。
就在他準備離開演武場時,一個穿著青色長袍的中年男子突然叫住了他:“軒轅琰,你跟我來一下。”
軒轅琰抬頭看去,只見中年男子面容威嚴,眼神深邃,正是軒轅家的家主,軒轅烈。
他心里一愣,不明白家主為什么會突然找他。
軒轅烈沒有多說,轉身朝著正廳走去。
軒轅琰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
他不知道,這次與家主的見面,將會徹底改變他的命運。
小說簡介
小說《九州江湖之云起云涌》是知名作者“大王在溜達”的作品之一,內容圍繞主角劉三軒轅琰展開。全文精彩片段:隆冬臘月,鉛灰色的云絮壓得很低,像是要把青州城的青磚灰瓦都凍裂。軒轅家的西跨院偏僻得近乎被遺忘,院墻根下的枯草結著白霜,風一吹就簌簌掉渣,唯有院角那棵老槐樹還挺著光禿禿的枝椏,枝尖掛著的冰棱子在昏沉天光下泛著冷光。軒轅琰正蹲在灶臺前,往爐膛里添最后一把碎煤。煤渣是從主院的煤房里撿來的,大多是燃過的死灰,只有零星幾塊還帶著點火星。他攏了攏單薄的青色短打,布料洗得發毛,袖口磨出了破洞,冷風順著縫隙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