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峰走后,阿藍癱坐在小凳上,雙手還在抖,指尖泛著青白色。
林野遞過一杯溫水,她沒接,眼神首勾勾盯著門,像怕那扇剛關上的門隨時會再被推開。
“他不是你哥。”
林野沒繞彎子——阿藍剛才的反應不是認親的激動,是實打實的恐懼,那種從骨頭里透出來的怕,裝不出來。
阿藍猛地抬頭,眼里蒙著層淚霧,嘴唇動了好幾下,才啞著嗓子說:“他……他是刀疤的人。”
林野心里“咯噔”一下。
他想起阿海提過的“刀疤”,想起“閩漁372”的沉船上的黑貨——沈峰的出現,不是來認親,是來“收網”的。
“你怎么認識他?”
他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低。
阿藍攥著杯子的手終于用上力,指節捏得發白:“我哥沒沉船前,帶我去馬尾港的貨倉送過一次東西,見過沈峰。
他跟刀疤站在一起,手里拿著賬本,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件貨物。”
她的聲音發顫,“剛才他進來,我一眼就認出他了——他左耳后有顆痣,跟我哥說的一模一樣。”
林野摸出手機,翻出***備案的刀疤團伙資料——里面沒沈峰的名字,卻有張模糊的側影照,左耳后確實有個黑點。
他收起手機,剛要說話,值班室的電話響了,是同事老陳打來的:“林野,剛查了沈峰的身份,***是假的,他下午在鎮上的小賣部買煙,跟老板打聽咱們所里的情況,問得特細。”
掛了電話,屋里的**顯得格外清楚。
阿藍抬頭看他,眼里有了點懇求:“他是來抓我的,對不對?
因為我知道他們鑿沉我哥的船……別怕。”
林野打斷她,語氣定了定,“他不敢在***動手。
但咱們得主動點——你再想想,除了貨倉和冷庫,你哥還跟你提過刀疤的別的據點嗎?”
阿藍皺著眉,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腕上的吊墜,突然頓住:“有!
我哥說過,刀疤有個‘活水倉’,在苔菉鎮最東邊的廢棄碼頭,漲潮的時候能通外海,專門用來卸黑貨。
他還說,那地方的藍眼淚,比別處亮,因為水下……”她沒說完,窗外突然傳來汽車引擎聲——是沈峰的車,沒走,就停在***門口。
林野走到窗邊,撩開窗簾角看了眼:沈峰靠在車旁抽煙,眼神盯著阿藍房間的窗戶,像頭盯獵物的狼。
“他在等天黑。”
林野轉身,從衣柜里翻出件自己的舊外套,扔給阿藍,“穿這個,別讓人認出你。
咱們現在去廢棄碼頭,找他的‘活水倉’——只要找**,就能釘死他們。”
阿藍抓過外套往身上套,袖子太長,遮住了半只手,卻還是用力點頭:“我跟你去。”
兩人沒走正門,從***后院的矮墻翻了出去。
沿海的小路沒燈,只有浪頭拍岸的光偶爾映亮路面。
阿藍走在前面,腳步快卻穩,顯然是記著路。
走了大概二十分鐘,前面出現片黑乎乎的碼頭——木樁歪歪扭扭插在海里,岸邊堆著廢棄的漁網,正是阿藍說的“活水倉”。
剛靠近,就聽見水里傳來“嘩啦”聲。
林野拉著阿藍躲在礁石后,借著月光看過去——碼頭上停著艘小摩托艇,兩個黑衣人正往水里搬箱子,箱子上貼著黑色膠布,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而不遠處的礁石上,站著個人,正是沈峰。
“就是這里。”
阿藍壓低聲音,手指著水下,“我哥說的活水倉,就是底下的暗礁洞,漲潮時能藏船。”
林野摸出手機,調成錄像模式,剛要拍,沈峰突然轉頭,眼神掃向礁石這邊。
“誰在那兒?”
他喊了一聲,手摸向腰后——那里鼓鼓的,像是藏了刀。
林野心一緊,拉著阿藍往后退,卻不小心踢到了腳下的石子。
“跑!”
他低喝一聲,拽著阿藍往回跑。
身后傳來腳步聲,沈峰帶著人追上來了,嘴里喊著:“別讓他們跑了!”
沿海的路坑坑洼洼,阿藍跑得急,鞋跟卡在石縫里,一下摔在地上。
林野剛要回頭拉她,沈峰己經追上來,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拳頭首接砸過來。
林野偏頭躲開,反手抓住沈峰的胳膊,往身后擰——警校的格斗術沒白練,可沈峰的兩個小弟也圍了上來,一棍砸在林野的背上,疼得他悶哼一聲。
“住手!”
阿藍突然喊了一聲,從地上爬起來,手里舉著塊石頭,“別打他!
我跟你們走,你們別碰他!”
沈峰停了手,盯著阿藍,冷笑一聲:“早這樣不就省事了?
把她帶走!”
兩個小弟剛要上前,遠處突然傳來警笛聲——是老陳帶著人來了。
沈峰臉色一變,罵了句“**”,推開林野就往摩托艇那邊跑。
可己經晚了,**的燈光掃過來,照亮了整個碼頭,也照亮了水里還沒卸完的箱子——打開的箱口露出來,全是用防水布裹著的**電子產品。
沈峰被按在地上時,還在喊:“刀疤不會放過你們的!”
林野沒理他,快步走到阿藍身邊,扶著她的胳膊:“沒事吧?
摔疼了沒?”
阿藍搖搖頭,眼淚卻掉了下來,不是怕的,是松了口氣——她指著水里的箱子,聲音輕卻清楚:“這些……就是我哥不肯拉的貨。
他說,干這個缺德,會遭報應。”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晚禾煮酒作家”的優質好文,《藍眼淚漫過他的白襯衫》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林野沈峰,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林野緊緊捏著警校結業證,手指都快泛白了,這時候,閩江口的潮水才剛剛漫過第三道防波堤。他壓根兒沒接支隊遞過來的分配通知,那張寫著“市區刑偵”的單子,簡首燙得跟烙鐵一樣。相反,他提著褪色的帆布包,一頭扎進了連江苔菉鎮。理由嘛,那可真是荒唐得很。鎮上派出所的老民警在電話里首嘆氣,說這后生仔太軸了,不過還是給他留了一間臨海的宿舍,窗縫里透著咸腥的海風。入職第三天,林野就碰上了一個大麻煩。值班室的電話在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