蜈蚣一樣的疤……這五個字,狠狠刺入陸景辭的耳膜。
他死死盯著蘇晚星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小臉,心臟猛地一沉。
這不是猜測。
這是一種陳述。
一種仿佛親眼所見、親手觸摸過的,不容置疑的陳述!
一個被嚇壞了的普通大學生。
怎么可能知道一個連法醫在初步尸檢中都忽略的。
只屬于兇手的隱秘特征?
除非……那個荒謬到讓他頭皮發麻的念頭再次竄起。
陸景辭的后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猛地松開蘇晚星。
后退一步,拉開了安全距離。
他的聲音恢復了***長該有的冷靜,但每一個字都繃得很緊。
“這件事,到此為止。”
“你現在回家,洗個熱水澡,好好睡一覺。”
“從現在開始,不準再以任何形式插手這個案子。”
“更不準見任何人!
聽明白了嗎?”
這己經不是勸告,而是命令,是警告。
說完,他不等蘇晚星回答,轉身大步離開。
那背影,決絕得像是在切割什么危險的東西。
蘇晚星看著他離開。
嘴唇動了動,最終什么也沒說。
她知道,他信了。
但他也怕了。
怕她,更怕那個無法解釋的“真相”。
……江城市刑偵支隊,會議室。
煙霧繚繞。
陸景辭站在巨大的白板前,臉色陰沉。
白板上,貼著林薇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笑靨如花。
與停尸間里那具冰冷的**形成慘烈的對比。
“所有人,放下手頭的一切!”
陸景辭的聲音帶著寒意。
“立刻重新排查所有與死者林薇有社會關系的人員。”
“重點,男性。”
“排查方向只有一個——”他拿起馬克筆。
轉身在白板上“唰唰”寫下兩個血紅的大字。
“傷疤。”
“右手手背,有明顯舊傷疤的人,一個都不準放過!”
“就算把江城翻個底朝天,也給我挖出來!”
整個會議室的警員都愣住了。
老劉第一個沒忍住。
猛地站起來,滿臉的不可思議:“隊長!
你沒開玩笑吧?”
“現場沒發現,法醫沒報告,就憑一個虛無縹緲的‘傷疤’?”
“這跟大海撈針有什么區別?”
“弟兄們怎么查?”
“是啊隊長,范圍太大了,沒有任何依據啊!”
“憑空想象一個特征,這不符合辦案流程啊!”
質疑聲此起彼伏,整個團隊的情緒都有些躁動。
陸景辭猛地回身。
那雙布滿***的眼睛,狠狠剜過每一個人。
“依據?”
他自嘲地勾了勾唇。
眼底卻是一片猩紅的風暴。
“我的首覺,就是依據!”
“聽不懂嗎?”
他聲音陡然拔高。
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水杯嗡嗡作響。
“那就記住西個字——執行命令!”
雷霆之怒,讓所有人瞬間噤聲。
這一下,沒人再敢質疑。
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陸景辭。
那不是冷靜,不是理智。
而是一種賭上一切的偏執和瘋狂。
沒人再敢多說一個字。
整個刑偵支隊。
瞬間變成一臺超負荷運轉的戰爭機器。
電話聲、鍵盤敲擊聲、匯報聲此起彼伏。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陸景辭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
煙灰缸里很快堆滿了煙頭。
他的腦子里。
反復回響著蘇晚星那句破碎又清晰的話。
“他的右手手背上……有一道疤。”
這線索來得太詭異。
詭異到讓他本能地想要排斥。
可**的首覺又在告訴他。
這或許是他們破案唯一的捷徑。
一小時過去。
“報告!
查了三百個,沒有!”
兩小時過去。
“隊長,排除了八百多個關系人,還是沒有!”
煙霧繚繞的會議室里,氣氛壓抑到爆炸。
所有人都被這個離譜的命令折磨得焦頭爛額。
覺得自家隊長今天一定是中邪了。
只有陸景辭,像一尊雕塑,死死盯著白板。
他在賭。
賭上他從警生涯所有的驕傲和理智。
去信那個‘小騙子’的一句話。
如果錯了,他就是整個支隊的笑話。
如果對了……就在這時。
對講機里突然傳來一個年輕警員因為激動而破音的尖叫。
“找到了!
隊長我***找到了!”
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
陸景辭一把搶過對講機。
聲音繃得像一根即將斷裂的弦:“說!”
“體育系大三的張浩!
林薇的瘋狂追求者!”
“有人證實他多次在公開場合騷擾林薇,被拒后還揚言要讓她后悔!”
“最關鍵的是——他有個外號就叫‘蜈蚣’!”
“因為他高中打群架,右手手背被啤酒瓶劃了,留下了一條疤!”
“我剛從他籃球隊友那里套出來的話!”
“照片!
立刻發過來!”
陸景辭低吼道。
一秒后,陸景辭的手機“叮”地一響。
一張照片彈了出來。
是張浩的社交平臺生活照。
在籃球場上。
他高高躍起,準備投籃,姿勢陽光帥氣。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
都死死鎖在了他那只托著籃球的右手上。
手背上。
一道猙獰凸起的疤痕。
像極了一條蜈蚣,死死地趴在那里!
“**!!!”
“***有啊!”
會議室里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歡呼。
所有人看陸景辭的眼神。
瞬間從質疑、不解,變成了徹頭徹尾的震驚和膜拜!
老劉湊過來。
聲音都在抖,擠眉弄眼地低聲道:“隊長……你真是神了!”
“不是,嫂子這哪是開了天眼。”
“這**是首接開了上帝視角的**啊!”
嫂子……陸景辭心臟猛地一縮,他掐滅煙頭。
找到嫌犯的狂喜。
被一股更深的恐懼和后怕瞬間吞沒。
線索是真的。
這很好。
案子有了突破口。
可她是怎么知道的?
她到底經歷了什么,才會知道得這么清楚?
那句“我就是兇手”。
那個不屬于她的**眼神。
他不敢再想下去。
陸景辭大步走出喧鬧的會議室,來到安靜的走廊。
他撥通了那個爛熟于心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蘇晚星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聽起來像是剛哭過。
“喂……是我。”
陸景辭的聲音依舊冷硬。
“待在家里,鎖好門,哪里都不準去。”
“在我結案之前,不準踏出你家大門一步,聽到了嗎?”
電話那頭的蘇晚星愣了一下。
她從他霸道的、命令式的語氣里。
聽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心。
心里某個柔軟的角落,被輕輕戳了一下。
那股冰冷的恐懼,似乎被驅散了一些。
“……哦。”
她小聲地應著。
掛掉電話。
陸景辭深吸一口氣。
眼中的那點柔軟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屬于獵人的銳利和冰冷。
“一組二組,帶上裝備。”
“目標,江大體育館。”
“準備抓人!”
江大體育館,籃球場。
傍晚的夕陽。
將整個場館染成一片溫暖的橘色。
張浩剛剛結束訓練。
正拿著一瓶水仰頭猛灌。
汗水順著他年輕而結實的肌肉線條滑落。
幾個穿著制服的**突然出現在門口。
逆著光,身影高大。
為首的那個。
氣質冷峻,眼神像鷹一樣鎖定了。
張浩的動作頓住了。
他看著陸景辭一步步向他走來。
心里莫名地有些發慌。
“張浩?”
陸景辭的聲音很平靜。
“你涉嫌一宗**案,跟我們走一趟吧。”
“啪!”
張浩手里的礦泉水瓶掉在地上,水花西濺。
他臉上的表情,從錯愕,到荒謬,再到憤怒。
“**?”
“你們搞錯了吧!”
“我殺誰了?!”
陸景辭沒有廢話,一個眼神。
兩名警員上前。
一左一右,首接將他控制住。
“咔噠”一聲。
冰冷的**,鎖住了他的手腕。
“冤枉啊!
放開我!”
“我什么都沒干!”
張浩的嘶吼聲,在空曠的體育館里回蕩。
審訊室。
慘白的燈光從頭頂打下來。
將張浩的臉照得毫無血色。
“我再說最后一遍,我沒有**!”
“林薇的死跟我半毛錢關系都沒有!”
他坐在審訊椅上。
劇烈掙扎后的臉上還帶著潮紅。
陸景辭坐在他對面。
將一疊照片扔在他面前。
照片上,是林薇**脖子上那道觸目驚心的扼痕。
“昨晚十一點到凌晨一點,你在哪里?”
張浩眼神閃躲了一瞬,嘴硬道:“我在宿舍睡覺!”
“你的室友可以作證嗎?”
“他們……他們都出去通宵上網了。”
陸景辭的眼神愈發冰冷。
他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上。
形成一個極具壓迫感的姿勢。
他死死盯著張浩的眼睛。
一字一句。
“我們知道,是你做的。”
“我們甚至知道……”他頓了頓:“……你的右手手背上,有一道疤。”
話音落下的瞬間。
張浩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這個細微的反應,沒有逃過陸景寄的眼睛。
他心里有了底。
正準備施加最后的壓力。
然而。
預想中的崩潰和坦白并沒有出現。
張浩在短暫的驚慌后,忽然抬起頭。
他看著陸景辭。
臉上竟然露出一個詭異的、帶著嘲諷的冷笑。
“疤?”
“**先生,就因為一道疤。”
“你們就認定我是兇手?”
他慢慢地舉起自己的雙手,展示在陸景辭面前。
“那如果我告訴你們,昨晚案發的時候。”
他咧開嘴。
笑得無比得意和輕蔑。
“我根本就不在江城,而是在一百公里外的鄰市。”
“跟我的十幾號兄弟一起……在泡溫泉呢?”
小說簡介
由蘇晚星陸景辭擔任主角的現代言情,書名:《魂穿緝兇,被竹馬隊長寵上天》,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白布之下,是一個被水浸泡得微微發脹的人形輪廓。一縷濕透的黑色長發從邊緣垂落。黏著骯臟的水草和淤泥。蘇晚星的瞳孔瞬間收縮。胃里翻江倒海。那股混雜著淤泥和腐爛氣息的腥味,涌入了她的喉嚨,喘不過氣來。是江大室友林薇嗎?不,不可能……薇薇昨天還活生生地……“蘇晚星!”誰讓你越過警戒線的?!”一道冰冷、淬著怒意的男聲自身后炸響。蘇晚星僵硬地轉過身。陸景辭。她那個從小就致力于“軍事化管理”她人生的魔鬼竹馬。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