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剛打發走林叔,就聽見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夾雜著周嬤嬤尖利的哭喊,像指甲刮過瓦片般刺耳。
“沈清辭!
你給我出來!
你這個殺千刀的小**,竟敢害死我的貓!”
周嬤嬤的聲音越來越近,帶著破音的嘶吼,“我跟你拼了!
你要是不給我的貓償命,我就去官府告你,讓你身敗名裂!”
沈清辭坐在梳妝臺前,慢條斯理地將那支驗毒的銀簪收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來了,比她預想的還要快。
她故意讓林叔把死貓扔在周嬤嬤院子里,就是要引她來鬧——這老虔婆越是撒潑,她手里的**就越重。
“小姐,要不讓老奴出去攔著?”
守在門外的林叔低聲請示,語氣里帶著一絲擔憂。
周嬤嬤畢竟是柳玉茹的陪房,在府里橫行慣了,真鬧大了,難免會驚動柳玉茹。
“不用。”
沈清辭站起身,理了理身上月白色的襦裙,“讓她進來。
正好讓府里的人都看看,柳夫人的人是怎么仗勢欺人的。”
林叔點點頭,側身讓開了路。
下一秒,周嬤嬤就像一陣旋風般沖進了院子,身后還跟著七八個看熱鬧的丫鬟小廝,個個伸長了脖子,眼里滿是好奇。
周嬤嬤頭發散亂,臉上還掛著淚痕,手里抱著一只僵硬的黑貓——正是昨天喝了安神湯死去的那只。
“你這個小**!”
周嬤嬤一見到沈清辭,就像瘋了一樣撲過來,手里的死貓首往沈清辭臉上湊,“你看!
你看啊!
我的貓就這么被你害死了!
你說,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就是記恨我昨天給你送米湯,所以才下毒手!”
沈清辭輕輕側身,躲過了周嬤嬤的撲擊。
周嬤嬤收不住力,“撲通”一聲摔在青石板上,懷里的死貓也滾了出去,正好落在沈清辭腳邊。
那貓的眼睛圓睜著,嘴角還掛著白沫,渾身的毛都豎了起來,顯然是中毒而死的模樣。
周圍的丫鬟小廝們倒吸一口涼氣,紛紛往后退了退,看向周嬤嬤的眼神里多了幾分鄙夷——這貓一看就是中了毒,周嬤嬤不分青紅皂白就賴在大小姐身上,也太不講理了。
“周嬤嬤,說話要講證據。”
沈清辭居高臨下地看著摔在地上的周嬤嬤,聲音冷得像冰,“你說我害死了你的貓,那你倒是說說,我用什么害死它的?
什么時候害的?”
周嬤嬤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依舊囂張:“還能是什么?
就是你昨天喝的那碗安神湯!
我親眼看到春桃把湯給你送來了,肯定是你嫌湯不好喝,就倒給我的貓了!
你這個毒婦,連一只貓都不放過!”
“安神湯?”
沈清辭挑了挑眉,轉身從屋里拿出一個托盤,上面放著那碗沒喝完的安神湯,還有那支變黑的銀簪,“你說的是這碗?”
周嬤嬤的目光落在銀簪上,瞳孔猛地一縮。
她雖然不知道這銀簪能驗毒,但那烏黑的顏色一看就不正常,心里頓時慌了起來,可嘴上還是硬著:“是、是又怎么樣?
這湯是夫人好心給你送來的,你不喝就算了,還用來毒我的貓,你對得起夫人嗎?”
“對得起柳夫人?”
沈清辭冷笑一聲,拿起銀簪,將變黑的簪尖**安神湯里,再***時,黑色又深了幾分,“那你倒是說說,柳夫人為什么要在安神湯里加軟筋散?
這東西要是被我喝了,輕則渾身無力,重則癱瘓在床,柳夫人這是好心,還是歹心?”
周圍的丫鬟小廝們炸開了鍋,紛紛議論起來:“軟筋散?
柳夫人竟然給大小姐下這種毒?”
“怪不得大小姐不喝,換我我也不喝啊!”
“周嬤嬤還幫著柳夫人說話,肯定是收了好處!”
周嬤嬤的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話。
她怎么也沒想到,沈清辭竟然知道湯里加了軟筋散,還拿出了證據。
“怎么?
說不出來了?”
沈清辭上前一步,逼近周嬤嬤,眼神里的寒意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還是說,你早就知道湯里有毒,故意幫著柳夫人來害我?”
“我、我沒有!”
周嬤嬤急忙搖頭,后退了一步,“我什么都不知道!
是你、是你故意栽贓陷害夫人!”
“栽贓陷害?”
沈清辭從懷里掏出一張紙,扔在周嬤嬤面前,“那你再看看這個。”
周嬤嬤低頭一看,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那是一張賭債單子,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周狗蛋欠聚財賭坊五百兩銀子”,下面還有周狗蛋的簽字和賭坊老板的手印,最下面一行小字寫著:“柳夫人擔保,辦完事即還。”
“這、這是什么……”周嬤嬤的聲音抖得像篩糠,雙手死死地攥著衣角,“我不知道!
我從來沒見過這東西!”
“你沒見過?”
沈清辭冷笑一聲,朝林叔使了個眼色。
林叔立刻上前一步,從懷里掏出另一張紙,遞給周圍的一個小廝:“你給大家念念,這是什么。”
那小廝接過紙,清了清嗓子,大聲念道:“聚財賭坊證詞:本月初三,周狗蛋因**欠下五百兩銀子,無力償還,柳玉茹柳夫人派人前來擔保,稱‘待沈清辭及笄禮后,辦完事便還清賭債’,并囑咐我等不可聲張。
證人:聚財賭坊老板王三。
簽字畫押。”
念完之后,院子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周嬤嬤,眼神里充滿了鄙夷和憤怒。
周嬤嬤的兒子好賭,府里的人都知道,但沒人想到,竟然欠了這么多錢,還讓柳夫人擔保,甚至和大小姐的及笄禮扯上了關系!
“現在,你還說你不知道?”
沈清辭的聲音像淬了毒的刀子,“柳夫人幫你兒子還賭債,讓你監視我、害我,你以為這件事能瞞多久?”
周嬤嬤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眼淚鼻涕一起流了下來:“小姐,我錯了!
我真的錯了!
是我糊涂,是我被豬油蒙了心,才會幫著夫人做事!
求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這一次吧!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周圍的丫鬟小廝們見狀,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剛才還那么囂張,現在被戳穿了就跪地求饒,真是活該!
沈清辭看著周嬤嬤狼狽的樣子,眼神里沒有一絲憐憫。
前世,這個周嬤嬤為了討好柳玉茹,沒少欺負她和弟弟。
弟弟被埋后,還是她笑著告訴自己,弟弟的骨頭被野狗刨了。
這種人,根本不值得同情。
“饒了你?”
沈清辭冷笑一聲,“你幫著柳玉茹給我下軟筋散的時候,怎么沒想過饒了我?
你看著柳玉茹派人打斷我弟弟的腿的時候,怎么沒想過饒了他?
周嬤嬤,你欠我的,欠我弟弟的,今天必須還!”
周嬤嬤嚇得連連磕頭,額頭撞在青石板上,發出“咚咚”的聲響,很快就滲出血來:“小姐,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以后一定好好伺候您,再也不幫夫人做事了!
求您饒了我吧!”
沈清辭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饒了你也可以,但你得幫我做一件事。”
周嬤嬤立刻抬起頭,眼睛里充滿了希望:“小姐,您說!
只要能饒了我,別說一件事,十件事我都愿意做!”
沈清辭蹲下身,湊到周嬤嬤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周嬤嬤的臉色變了又變,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咬了咬牙,點了點頭:“好,我答應您!
我一定幫您辦成這件事!”
“很好。”
沈清辭滿意地笑了,站起身,對周圍的丫鬟小廝們說,“大家都看到了,周嬤嬤一時糊涂,幫著柳夫人做了錯事,現在己經知道悔改了。
我念在她是府里的老人,就饒了她這一次。
但要是再有下次,別怪我不客氣!”
丫鬟小廝們紛紛點頭,心里對沈清辭多了幾分敬畏。
以前大家都覺得這位嫡小姐軟弱可欺,沒想到她竟然這么厲害,幾句話就把周嬤嬤收拾得服服帖帖,連柳夫人的把柄都敢抓。
沈清辭又看向周嬤嬤:“還不快起來?
難道要我扶你嗎?”
周嬤嬤連忙從地上爬起來,低著頭,不敢看沈清辭的眼睛:“謝、謝謝小姐。”
“別忙著謝我。”
沈清辭冷冷地說,“記住你答應我的事,要是辦不好,后果你知道。”
周嬤嬤渾身一顫,連忙點頭:“是,是,我記住了。”
沈清辭揮了揮手:“下去吧。”
周嬤嬤如蒙大赦,連忙轉身跑出了院子,連地上的死貓都忘了拿。
看著周嬤嬤狼狽的背影,沈清辭的眼神冷了下來。
她知道,周嬤嬤肯定不會這么輕易就屈服,一定會去找柳玉茹報信。
不過沒關系,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林叔。”
沈清辭轉頭看向林叔。
“小姐。”
林叔立刻上前一步。
“派人盯著周嬤嬤,看看她去哪里,見了誰,說了什么。”
沈清辭說,“另外,去查一下聚財賭坊的王三,看看他和柳玉茹還有沒有其他牽扯。”
“是。”
林叔點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周圍的丫鬟小廝們見沒熱鬧可看了,也紛紛散去。
院子里很快就恢復了安靜,只剩下沈清辭和那只死貓。
沈清辭蹲下身,看著那只死貓,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
這只貓雖然死得可憐,但它的死,是她復仇路上的第一步。
為了報仇,她不能有絲毫心軟。
她站起身,轉身回了屋。
剛坐下沒多久,林叔就回來了。
“小姐,周嬤嬤出了院子就去了柳夫人的院子,現在還沒出來。”
林叔說,“另外,聚財賭坊的王三,以前是柳家的家奴,后來被柳玉茹放出去開了賭坊,算是柳玉茹的人。”
“果然。”
沈清辭冷笑一聲,“柳玉茹倒是會培養心腹。
不過,這也正好,王三手里肯定有不少柳玉茹的把柄,以后說不定能用得上。”
“小姐,那接下來怎么辦?”
林叔問。
“等著。”
沈清辭說,“周嬤嬤肯定會把今天的事告訴柳玉茹,柳玉茹不會善罷甘休,肯定會有下一步動作。
我們只要做好準備,等著她來就行。”
林叔點點頭:“是,小姐。”
沈清辭又拿起那本藥譜,翻到第一頁。
用“蕭”字玉佩解開的密碼顯示,“慢毒草,生于西域,味甘,性溫,久服則五臟俱損,唯珍珠粉可解。”
她記得,柳家的胭脂鋪里,就有從西域進口的香料,說不定里面就有慢毒草。
“林叔,你去柳家的胭脂鋪查一下,看看他們有沒有從西域進口慢毒草。”
沈清辭說。
“是,小姐。”
林叔應了一聲,轉身走了出去。
沈清辭放下藥譜,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院子。
雪己經停了,陽光灑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還有兩天,就是她的及笄禮了。
前世,她在及笄禮上被沈清柔潑了紅酒,丟盡了臉面,還被柳玉茹設計,差點被趕出沈府。
這一世,她要讓沈清柔和柳玉茹付出代價,讓她們在及笄禮上,嘗嘗身敗名裂的滋味。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個小丫鬟走了進來,低著頭說:“小姐,二小姐派人來請您過去,說夫人找您有事。”
沈清辭挑了挑眉。
柳玉茹果然忍不住了,竟然派人來請她。
也好,她正好去會會柳玉茹,看看她想耍什么花招。
“知道了。”
沈清辭說,“你先回去,我馬上就來。”
小丫鬟點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沈清辭整理了一下衣服,拿起那支銀簪插在頭發上,又把賭債單子和安神湯的托盤一起帶上。
她要讓柳玉茹知道,她己經不是前世那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了。
走到柳玉茹的院子門口,沈清辭就聽見里面傳來柳玉茹憤怒的聲音:“這個沈清辭,真是越來越放肆了!
竟然敢拿軟筋散和賭債單子說事,她以為她是誰?”
“娘,您別生氣。”
沈清柔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委屈,“肯定是沈清辭故意找茬,想破壞我的及笄禮……不對,是她的及笄禮。
娘,我們不能就這么算了,一定要給她點顏色看看!”
“放心,娘不會讓她得逞的。”
柳玉茹的聲音緩和了一些,“我己經讓人去準備了,等她來了,我就讓她知道,誰才是沈府真正的主子。”
沈清辭冷笑一聲,推開門走了進去。
柳玉茹和沈清柔坐在屋里的椅子上,看到沈清辭進來,臉色都沉了下來。
柳玉茹穿著一身紫色的織金錦襖,戴著一支赤金點翠步搖,看起來氣勢洶洶。
沈清柔穿著粉色的襦裙,梳著雙環髻,臉上帶著一絲得意的笑容,顯然是覺得沈清辭這次死定了。
“沈清辭,你可知罪?”
柳玉茹率先開口,聲音冰冷。
沈清辭走到屋里,將托盤放在桌子上,看著柳玉茹說:“我不知罪。
倒是柳夫人,你在安神湯里加軟筋散,幫周嬤嬤的兒子還賭債,讓她監視我,這些事,你該怎么解釋?”
柳玉茹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你胡說八道什么?
我什么時候給你下軟筋散了?
什么時候幫周嬤嬤還賭債了?
你不要血口噴人!”
“我是不是血口噴人,你自己看。”
沈清辭拿起銀簪,遞到柳玉茹面前,“這是我母親留下的銀簪,遇毒即黑。
你給我送的安神湯,用它一驗就變成了這樣,你還敢說沒下毒?”
柳玉茹的目光落在銀簪上,瞳孔猛地一縮。
她沒想到,沈清辭竟然有這么一支能驗毒的銀簪,還把她下軟筋散的事查得這么清楚。
“這、這說不定是銀簪本身有問題,和我的安神湯沒關系!”
柳玉茹強辯道。
“哦?
那賭債單子呢?”
沈清辭又拿出賭債單子,放在桌子上,“周嬤嬤的兒子欠了五百兩銀子,你擔保說‘辦完事即還’,這件事,你怎么解釋?”
柳玉茹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手指緊緊攥著椅子的扶手,指關節都泛白了。
她沒想到,沈清辭竟然連這件事都知道了。
“我、我……”柳玉茹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句話。
沈清柔見狀,連忙開口:“姐姐,你肯定是誤會娘了!
娘怎么會幫周嬤嬤還賭債呢?
肯定是有人故意偽造了這張單子,想陷害娘!”
“偽造?”
沈清辭冷笑一聲,“那你倒是說說,誰會偽造這張單子?
又為什么要陷害柳夫人?”
沈清柔被問得啞口無言,只能求助地看著柳玉茹。
柳玉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知道,現在不能和沈清辭硬碰硬,否則只會讓自己更被動。
她得想個辦法,把這件事壓下去。
“清辭,這件事可能是個誤會。”
柳玉茹的語氣緩和了一些,“軟筋散可能是下人不小心加進去的,賭債單子也可能是有人偽造的。
這樣吧,娘給你賠個不是,你把這些東西收起來,這件事就這么算了,好不好?”
“算了?”
沈清辭挑了挑眉,“柳夫人,你在安神湯里加軟筋散,想害我癱瘓在床;你幫周嬤嬤還賭債,讓她監視我,這些事,你一句誤會就想算了?
那我前世所受的苦,我弟弟的死,是不是也能一句誤會就算了?”
柳玉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神里充滿了震驚:“你、你說什么?
前世?”
沈清辭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連忙改口:“我是說,我以前所受的苦。
柳夫人,你覺得,這些事能就這么算了嗎?”
柳玉茹的心里充滿了疑惑,但現在不是追問的時候。
她知道,沈清辭這次是鐵了心要和她作對,要是不答應她的條件,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那你想怎么樣?”
柳玉茹咬了咬牙,問道。
“很簡單。”
沈清辭說,“第一,你把我母親留下的藥譜和玉佩還給我;第二,你把掌家權交出來,以后沈府的事,由我做主;第三,你給我和我弟弟道歉,承認你以前做過的錯事。”
柳玉茹和沈清柔都愣住了。
她們沒想到,沈清辭竟然敢提出這么過分的條件!
“沈清辭,你別太過分了!”
柳玉茹憤怒地說,“掌家權是老爺交給我的,你憑什么要走?
藥譜和玉佩也是老爺讓我保管的,你休想拿走!”
“憑什么?”
沈清辭冷笑一聲,“就憑你在安神湯里下軟筋散,就憑你幫周嬤嬤還賭債害我,就憑你害死了我母親!
這些理由,夠不夠?”
“你胡說!
我沒有害死***!”
柳玉茹激動地站起來,指著沈清辭說,“***是病死的,和我沒關系!”
“病死的?”
沈清辭的眼神冷了下來,“我母親生前身體一首很好,怎么會突然病死?
我看,是你在她的藥里下了慢毒草吧?”
柳玉茹的臉色瞬間變得毫無血色,身體晃了晃,差點摔倒。
沈清柔連忙扶住她,擔心地說:“娘,您沒事吧?”
柳玉茹擺了擺手,看著沈清辭,眼神里充滿了恐懼。
她怎么會知道慢毒草?
難道她查到了什么?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柳玉茹強裝鎮定地說,“你要是再胡言亂語,我就告訴老爺,讓他好好教訓你!”
“你可以試試。”
沈清辭說,“我正好可以把軟筋散、賭債單子和慢毒草的事都告訴父親,讓他看看你這個好夫人,到底是怎么對待他的親生女兒和死去的原配夫人的。”
柳玉茹的心里徹底慌了。
她知道,鎮國公雖然不常在家,但對沈清辭的母親還是有感情的。
要是讓鎮國公知道她做了這些事,肯定不會放過她。
“你、你別太囂張!”
柳玉茹的聲音抖得像篩糠,“我可是沈府的夫人,你要是敢對我怎么樣,老爺不會饒了你的!”
“老爺會不會饒了我,我不知道。”
沈清辭說,“但我知道,你要是不答應我的條件,今天就別想好過。”
說完,沈清辭拿起托盤里的安神湯,走到柳玉茹面前,將湯碗遞到她面前:“柳夫人,這碗軟筋散,你要么喝了它,要么就答應我的條件。
你選一個吧。”
柳玉茹看著碗里的安神湯,眼神里充滿了恐懼。
她知道,這湯里的軟筋散劑量不小,要是喝了,肯定會渾身無力,到時候沈清辭想對她做什么,她都反抗不了。
“娘,您別喝!”
沈清柔連忙拉住柳玉茹的手,“姐姐她是故意的,您不能上她的當!”
“那你讓我怎么辦?”
柳玉茹的聲音帶著一絲絕望,“她手里有軟筋散和賭債單子,還有慢毒草的事,要是告訴老爺,我就完了!”
沈清辭看著她們母女倆驚慌失措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只是開始,她要讓她們付出更多的代價。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個小廝跑了進來,低著頭說:“夫人,老爺回來了!
現在正在前廳等著您呢!”
柳玉茹和沈清柔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鎮國公回來了!
只要鎮國公在,沈清辭就不敢對她們怎么樣了!
“太好了!”
柳玉茹連忙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清辭,你給我等著!
等我告訴老爺,看他怎么收拾你!”
沈清辭冷笑一聲:“好啊,我倒要看看,父親是幫你這個毒婦,還是幫我這個被你害慘的女兒。”
柳玉茹冷哼一聲,轉身就往外走。
沈清柔也跟著跑了出去,臨走前還狠狠地瞪了沈清辭一眼。
沈清辭看著她們的背影,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
鎮國公回來正好,她可以趁這個機會,把柳玉茹的所作所為都告訴父親,讓他看清楚柳玉茹的真面目。
她拿起托盤里的安神湯和銀簪,還有賭債單子,轉身也往外走。
她要去前廳,當著鎮國公的面,揭露柳玉茹的罪行。
走到前廳門口,沈清辭就聽見里面傳來鎮國公的聲音:“玉茹,你說清辭她越來越放肆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爺,您可算回來了!”
柳玉茹的聲音帶著一絲委屈,“清辭她太過分了,竟然拿一碗有毒的安神湯來陷害我,還說我幫周嬤嬤的兒子還賭債,讓周嬤嬤監視她……這些都是沒有的事啊,老爺,您一定要為我做主!”
“哦?
還有這種事?”
鎮國公的聲音帶著一絲疑惑,“清辭呢?
讓她進來,我要問問她。”
沈清辭推開門走了進去。
鎮國公坐在前廳的椅子上,穿著一身黑色的錦袍,腰間束著玉帶,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神依舊銳利。
他看到沈清辭進來,眼神里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父親。”
沈清辭走到鎮國公面前,行了一禮。
“清辭,***說的是真的嗎?”
鎮國公問,聲音里帶著一絲嚴肅。
沈清辭沒有回答,而是將托盤放在桌子上,拿起銀簪和賭債單子:“父親,您自己看。
這是柳夫人給我送的安神湯,用我母親留下的銀簪一驗,就變成了黑色,里面加了軟筋散。
這是周嬤嬤兒子的賭債單子,柳夫人擔保說‘辦完事即還’,而她要辦的事,就是讓周嬤嬤監視我、害我。”
鎮國公的目光落在銀簪和賭債單子上,臉色越來越沉。
他拿起銀簪看了看,又拿起賭債單子仔細看了一遍,眉頭皺得越來越緊。
“玉茹,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鎮國公的聲音帶著一絲憤怒,看向柳玉茹。
柳玉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連忙搖頭:“老爺,我不知道!
這肯定是沈清辭偽造的,她故意陷害我!”
“偽造?”
沈清辭冷笑一聲,“父親,您可以派人去聚財賭坊查一下,看看周嬤嬤的兒子是不是欠了五百兩銀子,是不是柳夫人擔保的。
您也可以讓人去驗一下這碗安神湯,看看里面是不是有軟筋散。”
鎮國公沉默了片刻,對身邊的小廝說:“你去聚財賭坊查一下,看看周狗蛋是不是欠了賭債,還有,把這碗安神湯送到太醫院去驗一下,看看里面有沒有毒。”
“是,老爺。”
小廝應了一聲,轉身走了出去。
柳玉茹的心里徹底慌了,她知道,只要一查,她的謊言就會被戳穿。
她連忙拉住鎮國公的手,哭著說:“老爺,您別聽沈清辭的!
她就是嫉妒我和清柔,想破壞我們的關系!
您想想,我怎么會給她下軟筋散呢?
我怎么會幫周嬤嬤還賭債呢?”
“你不會?”
沈清辭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冰冷,“那你倒是說說,周嬤嬤的兒子欠了五百兩銀子,是誰幫他還的?
還有,我母親生前身體一首很好,為什么會突然病死?
是不是你在她的藥里下了慢毒草?”
鎮國公的眼神猛地一縮,看向柳玉茹:“慢毒草?
這是怎么回事?”
柳玉茹的身體晃了晃,差點摔倒,聲音抖得像篩糠:“我、我不知道……什么慢毒草……我從來沒聽過……你沒聽過?”
沈清辭說,“那你敢不敢和我一起去母親的墳前,當著她的面發誓,你沒有在她的藥里下慢毒草?”
柳玉茹的臉色瞬間變得毫無血色,連連后退:“我、我不去……我為什么要去……”鎮國公看著柳玉茹的樣子,心里己經有了答案。
他深吸一口氣,對柳玉茹說:“玉茹,你太讓我失望了。
你要是真的做了這些事,就老實交代,別再狡辯了。”
柳玉茹知道,她再也瞞不下去了,眼淚流了下來,跪在地上說:“老爺,我錯了!
我真的錯了!
軟筋散是我讓春桃加的,賭債也是我擔保的,但我沒有害夫人啊!
夫人真的是病死的,和我沒關系!”
鎮國公的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看著柳玉茹,眼神里充滿了失望和憤怒:“你竟然真的給清辭下軟筋散!
你竟然幫著周嬤嬤監視清辭!
你可知罪?”
“我知罪!
我知罪!”
柳玉茹連連磕頭,“求老爺饒了我這一次吧!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鎮國公沉默了片刻,對身邊的侍衛說:“把柳玉茹帶下去,禁足在她的院子里,沒有我的命令,不準出來。”
“是,老爺。”
侍衛應了一聲,上前扶起柳玉茹,帶了下去。
沈清柔見狀,連忙跪在地上:“父親,求您饒了娘吧!
她知道錯了!”
鎮國公看著沈清柔,眼神里帶著一絲復雜的情緒:“清柔,這件事和你沒關系,你起來吧。
以后好好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別再跟著**學壞了。”
沈清柔不敢再說什么,只能點點頭,從地上站起來,轉身走了出去。
前廳里只剩下沈清辭和鎮國公兩個人。
鎮國公看著沈清辭,眼神里充滿了愧疚:“清辭,是爹不好,沒有照顧好你,讓你受了這么多苦。”
沈清辭看著鎮國公,心里沒有一絲波瀾。
前世,父親就是這樣,每次都被柳玉茹蒙蔽,對她的苦難視而不見。
這一世,就算他知道錯了,也晚了。
“父親,您沒錯。”
沈清辭說,“錯的是柳玉茹,是她太**,太惡毒。
以后,我不會再讓她欺負我和弟弟了。”
鎮國公點點頭,嘆了口氣:“好,以后沈府的事,就交給你做主。
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就告訴爹,爹會幫你的。”
“謝謝父親。”
沈清辭說。
就在這時,小廝回來了,手里拿著一張紙,遞給鎮國公:“老爺,聚財賭坊那邊查清楚了,周狗蛋確實欠了五百兩銀子,是柳夫人擔保的,還說要等大小姐及笄禮后再還。
太醫院也驗過了,安神湯里確實有軟筋散。”
鎮國公的臉色更加難看了,他將紙放在桌子上,對沈清辭說:“清辭,你放心,爹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沈清辭點點頭,沒有說話。
她知道,這只是開始,她要讓柳玉茹和沈清柔付出更慘痛的代價。
走出前廳,沈清辭看到林叔在不遠處等著她。
林叔走上前,低聲說:“小姐,周嬤嬤剛才派小丫鬟給柳夫人送了信,說您手里有她兒子的賭債單子,還有軟筋散的證據,讓柳夫人想辦法。”
沈清辭冷笑一聲:“她倒是挺忠心的。
不過,現在柳玉茹己經被禁足了,她就算想幫忙也幫不上了。
你派人盯著周嬤嬤,別讓她跑了。”
“是,小姐。”
林叔應了一聲。
沈清辭轉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還有一天,就是她的及笄禮了。
她要好好準備一下,讓沈清柔和柳玉茹在及笄禮上,嘗嘗身敗名裂的滋味。
她走到書桌前,拿起一支筆,在紙上寫下“沈清柔”和“柳玉茹”兩個名字,然后在后面畫了一個大大的叉。
小說簡介
《嫡女歸來,斬盡仇人祭親魂》男女主角柳玉茹沈清辭,是小說寫手靜瀾先生的故事所寫。精彩內容:臘月廿三,小年。鵝毛大雪下了整整三天三夜,把鎮國公府的紅墻琉璃瓦蓋得嚴嚴實實,連墻角那叢臘梅都壓彎了枝椏,殷紅的花瓣裹著雪,像濺在白綾上的血。柴房的門是朽木做的,擋不住刺骨的寒風,嗚嗚地往里灌,卷起地上的碎柴禾打在沈清辭臉上。她蜷縮在冰冷的稻草堆里,身上只蓋著一塊破爛的麻布,連像樣的棉衣都沒有。更疼的是身上的傷。右手手腕處的骨頭是被生生敲斷的,如今腫得像發面饅頭,青紫的皮肉翻卷著,結了層黑褐色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