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九歌真的去給她新開墾的一小片地里的蘿卜苗澆水了。
清澈的水珠從簡陋的木勺中灑落,浸潤著略顯干燥的土壤,那幾排翠綠的、掛著水珠的蘿卜苗在昏沉的天光下舒展著葉片,生機勃勃,與不遠處沙蟲殘留的墨綠色血跡和腥臭形成刺目的對比。
艾倫·維斯塔還跪坐在地上,目光呆滯地追隨著虞九歌的動作。
看著她用那雙剛剛召喚出恐怖兇獸的手,無比自然且熟練地侍弄著那些再普通不過的植物。
他的大腦一片混亂,無法將眼前這幅田園景象與方才那毀**地的力量聯系起來。
其他的流放者們則己經習以為常,他們敬畏地看著虞九歌的背影,然后自發地開始清理戰場,將沙蟲的**拖到遠處掩埋——這些殘骸也蘊**能量,埋進土里是不錯的肥料。
沒有人對剛才發生的事提出疑問,在這里,虞九歌和她的“種植能力”,就是生存下去的唯一保障。
澆完水,虞九歌走到巖洞旁新搭建的、用于發酵肥料的土坑邊,拿起木棍攪拌了幾下,又檢查了一下旁邊晾曬的幾種草藥種子。
她做這些事的時候,神情專注而平靜,仿佛天地間最重要的事莫過于此。
艾倫終于掙扎著爬起來,腳步有些虛浮地走到虞九歌身后,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么。
道歉?
感謝?
還是詢問那猛虎虛影是什么?
所有的話都卡在喉嚨里,顯得無比蒼白。
虞九歌沒有回頭,只是淡淡開口:“恢復體力了?
那就來幫忙把這些肥土運到東邊的洼地去,那里的土質需要改良。”
她的語氣自然,沒有絲毫命令的口吻,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平靜力量。
艾倫愣了一下,幾乎是下意識地應道:“……好。”
他笨拙地拿起旁邊的藤筐,學著其他人的樣子,將發酵好的黑色肥土裝進去。
絲綢旅行袍沾上了污漬,他也渾然不覺。
干了一會兒,他忍不住看向正在小心采摘薲草果實的虞九歌,猶豫再三,還是低聲道:“對不起……還有,謝謝。”
虞九歌動作頓了頓,側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沒有什么波瀾:“在這里,活著最重要,面子最不值錢。
你能干活,就能換來食物和安全。”
艾倫臉上**辣的,他知道她指的是他之前的傲慢和挑剔。
他沉默地低下頭,繼續搬運肥土。
這一次,動作認真了許多。
幾天下來,艾倫·維斯塔,這位曾經十指不沾陽**的大少爺,竟然逐漸習慣了這種原始的勞作。
他會跟著流放者們一起開墾土地,學著辨識不同的種子,甚至能笨手笨腳地給幼苗間苗了。
雖然依舊會偶爾流露出對生活條件的不滿,但態度己然天差地別。
他開始真正意識到,虞九歌所創造的這一切,是多么不可思議的奇跡。
他帶來的唯一有價值的物品,是一個鑲嵌著寶石、雖然損壞但核心通訊元件似乎仍在嘗試自動修復的私人終端。
偶爾,終端屏幕會微弱地亮起一下,顯示著斷斷續續的星際公共信號。
這天傍晚,眾人正圍坐在篝火旁,分享著用新收獲的、蘊**微弱精神安撫效果的“萆荔”草煮的湯。
艾倫的終端突然發出一陣比以往都要急促和明亮的閃爍,伴隨著刺耳的、斷斷續續的電流雜音。
一個焦急、恐慌,帶著明顯失真的人聲,艱難地從終端里擠了出來:“……緊急……求救……帝國第七艦隊……在……柯伊伯帶邊緣遭遇蟲族主力……重復,遭遇蟲族主力!
防線潰敗……請求支援!
請求任何……附近的艦船……支援!
坐標……”聲音到這里,被一陣更加劇烈的雜音吞沒,終端屏幕徹底暗了下去,無論艾倫怎么拍打,都無法再啟動。
篝火旁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蟲族!
主力!
這兩個詞像重錘一樣敲在每個人的心頭。
即使是這些被流放的底層貧民,也深知蟲族的可怕。
那是席卷整個星際的災難,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帝國艦隊節節敗退的消息,早己不是秘密。
艾倫的臉色慘白如紙,握著失去反應的終端,手指都在顫抖。
他想到了自己的家族,想到了帝都星……如果第七艦隊潰敗,那么蟲族兵鋒所指的下一個目標……恐懼像冰冷的藤蔓,纏繞住了他的心臟。
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了坐在主位上的虞九歌。
她依舊安靜地坐在那里,手里還端著那碗散發著奇異清香的草湯,臉上沒有什么表情,只是微微蹙著眉,望著篝火跳躍的光芒,不知道在想什么。
巖洞里只剩下木柴燃燒的噼啪聲。
許久,虞九歌將碗里最后一口湯喝完,輕輕放下碗,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人驚惶未定的臉,最后落在艾倫手中那漆黑的終端上。
她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蟲族……它們吃植物嗎?”
小說簡介
小編推薦小說《我在星際種田覺醒山海經》,主角虞九歌艾倫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星際監獄艦船“深淵號”的艙門在身后重重關閉,將虞九歌最后一點關于帝都星的記憶徹底切斷。她被人粗魯地推搡著走下舷梯,單薄的囚服根本無法抵擋S-01荒星刺骨的寒風。腳下的土地是銹紅色的,像干涸的血。放眼望去,除了幾叢頑固且帶刺的黑色荊棘,幾乎看不到任何生命的痕跡。兩顆黯淡的恒星懸在灰蒙蒙的天幕上,投下昏沉的光。“編號7347,虞九歌,原植物學家,因危害星際安全罪被流放至S-01,刑期……永久。”押送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