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順著玻璃窗的弧度蜿蜒而下,在窗面上劃出扭曲的水痕,像是命運在重新繪制地圖。
林薇站在書房的落地窗前,望著窗外被暴雨洗刷的世界,手中緊握著一部一次性手機。
這種手機不需要實名登記,通話記錄無法追蹤,是**永遠不會知道的存在。
“他訂了去瑞士的機票。”
林薇低聲說,聲音幾乎被雨聲吞沒,“單程,只有一張。”
電話那頭,周銘沉默了足足五秒鐘。
這短暫的寂靜里,林薇能聽到醫院**音——呼叫醫生的廣播、推車輪子與地面的摩擦聲、匆忙的腳步聲。
這些日常的聲音此刻卻顯得異常遙遠,像是來自另一個世界。
“什么時候?”
周銘終于問道,聲音保持著醫生特有的冷靜,但林薇能聽出那底下的一絲緊張。
“下周西,LX338航班,上午十點起飛。”
林薇轉身,背對窗戶,目光掃過書房里整齊排列的精裝書脊,“他告訴秘書是去參加達沃斯的醫療投資論壇,但我查了他的行程表,根本沒有這個安排。”
又是一陣沉默,只有雨聲和周銘平穩的呼吸聲。
“薇薇,你確定他只訂了一張機票?”
周銘問,“會不會是你的機票他另外訂了,或者打算給你一個驚喜?”
林薇的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弧度,“我們結婚五年,**從不制造驚喜,只制造意外。”
她走到書桌前,手指無意識地劃過光潔的桌面,“他的行李箱己經收拾好了,放在衣帽間最不起眼的角落。
如果不是我找那條他送我的珍珠項鏈,根本不會發現。”
電話那頭傳來周銘深吸一口氣的聲音,“如果他真的打算...消失,或者制造你的‘意外’,我們得提前行動。”
“我們?”
林薇輕聲反問,走到書房門口,確認走廊空無一人后才繼續,“銘,這件事與你無關。
如果**發現你牽扯進來...他己經發現了。”
周銘打斷她,“今天醫院紀檢部收到匿名舉報信,說我收受醫藥代表回扣,還有與病人存在不當關系。”
林薇感到一陣寒意從脊背升起,“什么時候的事?”
“今天下午。
巧合嗎?
我不這么認為。”
周銘的聲音依然平靜,但林薇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緊抿的嘴唇,微蹙的眉頭,那雙總是充滿耐心的眼睛此刻一定閃爍著警惕的光芒。
林薇閉上眼睛,靠在書房的門板上。
五年前,當她選擇離開周銘嫁給**時,從未想過會把他們兩人都推向如此危險的境地。
那時她只是個小公司職員,而**是業界翹楚,擁有她渴望的一切——安全感、尊重、穩定的未來。
而周銘,那時還是個住院醫,每天工作十八個小時,未來渺茫不定。
“我查了他的保險單,”林薇轉換話題,走向書房的隱藏保險箱——這是她三個月前偶然發現的,當時**忘記掩蓋開啟它的痕跡,“受益人改成了一個叫陳美琳的人。”
她按下保險箱鍵盤上幾個看似隨機的數字——**的生日倒序排列,這是她經過數月觀察才破解的密碼。
保險箱發出輕微的咔嗒聲,門彈開了。
“陳美琳?”
周銘重復這個名字,“你認識嗎?”
“從未聽過。”
林薇翻看著保險箱內的文件,手指微微顫抖。
里面有股權證明、房產證、多本護照,還有一份厚厚的人身保險單。
她翻到受益人頁面,確認了那個陌生的名字——陳美琳,與**的關系欄上寫著“表妹”。
“**從來沒有提過有什么表妹。”
林薇說,繼續翻看文件。
突然,她的手指停在了一疊照片上。
最上面一張是一個女人的**照片,躺在浴缸里,手腕上有明顯的割傷痕跡。
林薇認出了那張臉——**的第一任妻子蘇雨晴,官方記錄為**身亡。
她強忍不適,繼續翻看下面的照片。
第二任妻子李夢瑤,死于車禍,照片上車體嚴重變形,幾乎看不出原貌。
然后是幾張陌生男女的照片,有些看起來像是意外現場,有些則像是**的生活照。
“銘,我想他...”林薇的聲音卡在喉嚨里,她咽了口唾沫,艱難地繼續,“我想他不只是威脅我那么簡單。
保險箱里有...很多人的照片,看起來都像是...現場記錄。”
周銘的聲音立刻緊張起來:“聽著,薇薇,現在立刻離開那里。
不要碰任何東西,裝作什么都不知道。”
但林薇己經停不下來。
她的目光被保險箱最底層的一個文件袋吸引,袋子上標注著“林薇”兩個字。
她用顫抖的手指打開它,里面是她的日常照片——逛街、喝咖啡、與周銘秘密見面,甚至有幾張她睡著的照片。
最后是一份體檢報告,顯示她患有“中度抑郁癥并有**傾向”,簽署醫生是一個陌生的名字,日期卻是上周。
“他己經在準備材料了。”
林薇感到一陣眩暈,扶住書桌才站穩,“我的‘**’材料。”
“薇薇,聽我說,”周銘的聲音異常嚴肅,“你現在非常危險。
**不是普通商人,我查過他的一些**...”話未說完,書房門突然被推開。
林薇猛地轉身,手中的文件散落一地。
**站在門口,西裝筆挺,表情平靜,但眼神冷得像冰。
“在找什么,親愛的?”
他問,聲音輕柔得可怕。
林薇的心臟幾乎跳出胸腔,她本能地將手機塞進口袋,希望**沒有聽到她剛才的對話。
“我...我在找那條珍珠項鏈。”
她勉強保持鎮定,彎腰撿起散落的文件,“明天要參加慈善晚宴,我想搭配那件黑色禮服。”
**的目光掃過她手中的文件,又落在打開的保險箱上,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找到了嗎?”
“還沒有。”
林薇將文件胡亂塞回保險箱,希望**沒有注意到順序的變化,“可能放在別處了。”
**走近幾步,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停在林薇面前,伸手輕輕撫過她的臉頰,動作親昵卻讓林薇不寒而栗。
“你知道嗎,”他輕聲說,手指順著她的下頜線滑到頸部,“你撒謊的時候,右眼會微微抽搐。”
林薇屏住呼吸,強迫自己首視他的眼睛。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
**的手突然收緊,掐住她的脖子,力道不重但充滿威脅。
“誰告訴你密碼的?”
林薇的大腦飛速運轉,尋找合理的解釋。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在口袋里震動了一下——周銘還沒有掛斷電話。
這個細微的動靜沒有逃過**的注意,他的目光立刻落在她的口袋上。
“手機給我。”
他命令道,伸出手掌。
林薇后退一步,但**的動作更快。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伸進她的口袋,掏出了那部一次性手機。
看到手機款式,他的眼神陰沉下來。
“聰明的選擇。”
他冷笑道,查看通話記錄,“不過還不夠聰明。”
他按下回撥鍵,電話立刻接通了。
**打開免提,周銘焦急的聲音傳來:“薇薇?
你還好嗎?
發生什么事了?”
“周醫生,”**的聲音平靜中帶著諷刺,“感謝你對我妻子的關心。
不過她現在很好,在我的保護下。”
電話那頭沉默了,只有雨聲和周銘壓抑的呼吸聲。
“我想我們有必要見一面,”**繼續說,目光卻牢牢鎖定在林薇蒼白的臉上,“明天下午三點,我的俱樂部。
我們可以聊聊你的事業...和你的未來。”
不等周銘回應,**結束了通話,將手機扔在書桌上。
他松開林薇,整理了一下西裝袖口,仿佛剛才的沖突從未發生。
“收拾行李,”他平靜地說,好像只是在進行日常對話,“明天和我一起去瑞士。”
林薇愣住了,“什么?
但你說只訂了一張...我改主意了。”
**打斷她,嘴角掛著難以捉摸的微笑,“達沃斯的論壇,你應該陪我去。
畢竟,我們是如此恩愛的一對,不是嗎?”
他走近一步,手指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與他對視:“而且,我想讓你離周醫生遠一點。
為了他好,也為了你好。”
林薇在他的注視下感到一陣寒意。
這不是臨時起意,而是他計劃的一部分——將她帶離熟悉的環境,切斷她與周銘的聯系,在一個陌生的國度里,他可以更容易地實施他的計劃。
“如果我說不呢?”
她鼓起勇氣問。
**的笑容加深了,但眼中沒有絲毫笑意:“那就太遺憾了。
我不得不向****舉報周醫生的**行為,還有***那家養老院的財務問題...你知道,認真查起來,總能發現點什么。”
林薇感到一陣絕望。
**不僅掌握了她的弱點,還掌握了周銘的。
他精心編織的這張網,正在一點點收緊。
“我去收拾行李。”
她最終說,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滿意地點頭,轉身走向門口。
在門檻處,他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對了,保險箱里的東西,你最好當作沒看見。
有些記憶...還是被遺忘比較好。”
他離開后,林薇癱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雙手顫抖。
窗外的雨聲漸大,像是為她的困境奏響悲鳴的交響樂。
幾分鐘后,她強打精神,起身準備離開書房。
就在她關上臺燈的那一刻,目光被書桌角落的一張便簽紙吸引。
上面潦草地寫著一個名字和電話號碼——陳美琳,后面跟著一串數字。
林薇迅速記下信息,將便簽放回原處。
這個神秘的表妹,或許是她解開謎團的關鍵。
她回到臥室,開始機械地收拾行李。
每個動作都緩慢而沉重,仿佛在為自己準備葬禮。
**在樓下書房,她能聽到他講電話的聲音,語氣愉快得像是什么都沒發生。
在衣帽間最底層的抽屜里,林薇的手指觸到一個冰冷的金屬物體。
是她藏在那里的一把小型瑞士軍刀——**不知道它的存在。
她猶豫片刻,將軍刀塞進化妝包的夾層。
這時,她的常用手機響起。
屏幕上顯示著“周銘”的名字。
林薇深吸一口氣,接通電話。
“不要說話,聽我說。”
周銘的聲音急促而低沉,“我長話短說。
**的瑞士行程絕對有問題,但我查到一些事情...他第一任妻子蘇雨晴的死有疑點,她父親上周從瑞士回國,我懷疑**這趟旅行與此有關。”
林薇的心跳加速,“什么意思?”
“意思是,也許瑞士不是你的刑場,而是他的。”
周銘停頓一下,“如果我們能掌握主動...”電話那頭突然傳來雜音,接著是周銘提高的音量:“好的主任,我馬上過來。”
然后又壓低聲音對林薇說:“明天見面再詳談,小心行事,信任任何人。”
通話結束,林薇握著手機,陷入沉思。
周銘的提示讓她看到了另一種可能性——也許這場死亡游戲,不一定是她作為獵物。
她走到窗前,望著被雨水模糊的城市燈火。
在這個充滿謊言與背叛的夜晚,一個大膽的計劃開始在她心中成形。
**以為他掌握著所有**,但也許,只是也許,她手中也有一張他意想不到的牌。
雨繼續下著,洗刷著城市的污垢,卻也暴露了隱藏更深的秘密。
明天,無論是通往自由還是毀滅,她都不得不踏上這趟旅程。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為了繼承財產妻子與情人謀害丈夫》,主角分別是林薇高健,作者“斷崖城的以法蓮”創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夏日傍晚六點三十七分,林薇站在開放式廚房的中島旁,手里握著一把鋒利的廚師刀。刀鋒精準地切入番茄鮮紅的肉質,發出細微的破裂聲。她的動作流暢而機械,像是經過千百次排練的表演。“天氣預報說今晚有雷雨。”她的丈夫高健的聲音從客廳傳來,平穩而熟悉,像每日準點響起的鐘聲。林薇沒有抬頭,目光仍停留在刀鋒與番茄相遇的切面上。“嗯,你帶傘了嗎?”“后備箱里一首放著一把。”高健走進廚房,他的影子先一步抵達林薇手邊的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