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線草的異常能量波動,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凌曦的心中漾開層層漣漪。
她沒有立刻進行深度研究,而是謹慎地將其記錄在思維導圖的“待驗證猜想”分支下,標記為“生物靈氣共鳴現象-優先級中”。
當前資源匱乏,首要任務是為后續研究積累資本。
經脈的淤塞和資源的短缺,如同兩把枷鎖,限制著她的探索步伐。
后山與趙虎的沖突,雖然以對方受罰告終,但也讓她意識到,低調發育的時間可能不多了。
必須加快“資源獲取渠道”的建設。
她將目光投向了原主掌握度最高的技能——清潔術。
這個最低階的法術,原理簡單,無非是利用微量靈力,驅動空氣流動并吸附微小塵埃。
在凌曦看來,它就像一個結構精巧但功能單一的“小程序”。
“能否將這個‘程序’固化下來,實現自動化運行?”
一個想法在她腦中成形。
她拿出僅剩的幾張劣質黃紙和那支禿頭符筆,沒有朱砂,便用清水混合了點鍋底灰代替。
腦海中,清潔術的靈力回路被拆解成基礎符文單元,再按照能量流轉的邏輯重新排列組合。
這不是畫符,更像是在編寫一段嵌入式代碼。
第一次嘗試,符文剛完成一半,靈力回路就因結構不穩定而潰散,黃紙自燃成灰燼。
凌曦面無表情地清理掉灰燼,開始第二次嘗試。
她調整了幾個符文的銜接角度,優化了能量節點的分布。
第二次,符文成型,但激發后只是卷起一小股旋風,毫無清潔效果。
失敗。
第三次,第西次……桌角的灰燼越來越多,凌曦的眼神卻越來越亮。
每一次失敗都提供了寶貴的數據,讓她不斷修正著“代碼”。
她發現,這個世界的符文,本質上是一種引導靈氣的“硬件電路”,而法術咒語,則是啟動電路的“軟件指令”。
她要做的,是將指令燒錄進硬件。
第五次。
當她落下最后一筆,整個符文線條微光一閃,隨即內斂,仿佛擁有了生命。
她小心翼翼地將一絲靈力注入符紙中心的“開關”節點。
“嗡——”符紙無風自動,懸浮起來,散發出柔和的白光。
以它為中心,方圓一米范圍內的灰塵、碎屑仿佛被無形的手收集起來,匯聚成一個小球。
光芒持續了大約十息,才漸漸熄滅,符紙飄落,那個灰塵小球也掉落在地。
成功了!
雖然范圍小,持續時間短,但這確確實實是一個能夠自動觸發的“清潔符”!
凌曦沒有停歇,立刻投入優化工作。
她嘗試改變符文線條的粗細、注入靈力的多少,測試其對清潔范圍和持續時間的影響。
經過十幾次的迭代,最終定型版“自動清潔符”能夠覆蓋三米范圍,持續清潔約三十息,足夠將一個小房間打掃得干干凈凈。
產品有了,下一步是銷售。
凌曦想起了之前幫她售賣過一些手工編織物的外門弟子陳銘。
根據原主記憶和這幾天的觀察,陳銘此人修為不高,但頭腦靈活,擅長交際,在外門底層弟子中人脈頗廣,是理想的合作人選。
她在飯堂找到了正在和人吹噓自己門路的陳銘。
“陳師兄。”
凌曦走到他身邊,聲音不大,卻讓陳銘的侃侃而談戛然而止。
周圍的弟子也好奇地看過來。
如今的凌曦,可是外門的“名人”了。
陳銘看到是她,臉上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堆起生意人的笑容:“是凌師妹啊,有什么事嗎?”
他暗自警惕,可不想卷入她和趙虎的紛爭。
凌曦首接拿出一張優化好的“自動清潔符”,放在桌上。
“一種新符箓,能自動清潔房間。
想請陳師兄幫忙售賣。”
“自動清潔?”
陳銘拿起符箓,翻來覆去地看,滿臉懷疑,“凌師妹,不是師兄不信你,這符箓看著平平無奇,而且清潔術……誰不會啊?”
“省時,省力。”
凌曦言簡意賅,“定價一顆下品靈石五張,或者等價物品。
賣出所得,你三我七。”
“五張一顆下品靈石?”
陳銘瞪大了眼,“這價格……會不會太貴了?”
一顆下品靈石夠買****了。
凌曦沒有解釋,只是拿起那張符箓,注入一絲靈力,然后丟在地上。
符箓懸浮,發光,卷起周圍桌椅下的飯粒和灰塵,凝聚成團。
整個動作一氣呵成,效果立竿見影。
飯堂里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看到這一幕的弟子都愣住了。
他們施展清潔術還需要掐訣念咒,耗費心神,這符箓居然……自己就能干活?
陳銘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是精明人,立刻意識到了這其中的商機!
對于修煉時間寶貴的修士來說,能節省哪怕一點瑣碎時間,都是極具吸引力的!
更何況,這玩意看起來還挺新奇。
“成交!
凌師妹!”
陳銘一把抓過那張演示過的符箓,臉上的笑容熱情了十倍,“包在我身上!
不過,這貨……每天我能提供二十張。”
凌曦報出數字。
**符箓對她而言也是修煉靈力控制的一種方式,但不能占用太多主修時間。
“好!
好!
我先拿去試試水!”
陳銘寶貝似的揣起符箓,飯也顧不上吃了,立刻起身去聯絡他的“客戶”了。
陳銘的銷售能力超出了凌曦的預期。
僅僅過了兩天,自動清潔符就在外門弟子中引起了小范圍的轟動。
起初還有人嫌貴,但用過之后,“真香”定律開始發揮作用。
節省下來的時間用于修煉或休息,價值遠超一顆靈石。
甚至一些內門負責雜役的弟子也聽聞風聲,找陳銘批量購買。
凌曦每天穩定提供二十張符箓,幾乎都是瞬間被搶購一空。
她的“經濟危機”暫時得到了緩解,終于不用再為最基礎的修煉資源發愁。
她甚至用賺來的靈石,去宗門坊市購買了幾瓶最便宜的“活血散”,用于輔助疏通經脈。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這一日,凌曦剛完成今天的制符和修煉任務,陳銘就急匆匆地找上門來,臉上帶著一絲焦慮。
“凌師妹,出事了!”
“說。”
凌曦示意他進屋。
陳銘喘了口氣,低聲道:“是趙虎!
他不知道從哪兒知道了這符箓是你做的,今天帶人堵了我,說不準我再賣你的符箓,否則就要我好看!
他還說……還說你這符箓來路不正,怕是用了什么邪門手段!”
凌曦眼神微冷。
看來上次的教訓還不夠深刻。
“而且,”陳銘猶豫了一下,“我聽說,趙虎好像搭上了執法堂的一位執事,有點關系。
我們硬碰硬,恐怕會吃虧。”
勢力開始介入了。
凌曦瞬間明白了問題的關鍵。
趙虎個人不足為懼,但他背后可能存在的執法堂關系,卻是個麻煩。
宗門規矩,對私下爭斗處罰不重,但若被扣上“使用邪術”的**,問題就嚴重了。
“知道了。”
凌曦平靜地點點頭,“符箓照常**,銷售暫時停止。”
“啊?
那……”陳銘有些急了,這生意剛有起色。
“等我消息。”
凌曦沒有多解釋。
送走陳銘,凌曦坐在桌前,手指輕輕敲擊桌面。
逃避解決不了問題,必須主動破局。
首接對抗執法堂不明智,最好的辦法,是引入更強大的力量,或者,將事情擺在明處,讓對方無法暗中下手。
她想到了大師兄楚云深,也想到了那位僅有一面之緣的首席弟子沈驚瀾。
但依靠他人庇護終非長久之計。
她的目光落在桌上幾張畫廢的符紙上,一個念頭逐漸清晰。
(合)第二天,凌曦沒有去后山訓練,也沒有**符箓。
她帶著僅剩的幾顆靈石,去了宗門的傳功閣。
傳功閣一層對外門弟子開放,里面大多是《基礎引氣訣》這類大路貨色,以及一些游記雜談。
凌曦的目標很明確,她找到了記載宗門法規和弟子**義務的玉簡,以及幾本關于符箓基礎原理的典籍。
她花了半天時間,將相關法規熟記于心。
然后,她找到傳功閣值守的一位老執事。
這位老執事頭發花白,正靠在椅子上打盹,氣息看起來比外門弟子強不了多少,屬于被邊緣化的人物。
“執事大人。”
凌曦恭敬地行禮。
老執事眼皮抬了抬,看到是個普通的外門女弟子,又懶洋洋地閉上:“何事?”
“弟子想請教,宗門法規中,關于弟子憑借自身技藝,**、交易符箓用具,可有明令禁止?”
老執事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是這種問題,含糊道:“宗門鼓勵弟子自強,只要不是違禁物品,私下交易……嗯,原則上不禁止,但也不鼓勵,盈虧自負。”
“那,若有人無憑無據,誣告同門使用邪術,該當何罪?”
凌曦繼續問,聲音依舊恭敬。
老執事終于完全睜開眼,打量了一下凌曦,眼中閃過一絲了然,慢悠悠道:“誣告者,反坐其罪。
輕則鞭刑,重則廢去修為,逐出宗門。
小丫頭,有人找你麻煩?”
“多謝執事解惑。”
凌曦沒有回答,只是再次行禮,然后放下兩顆下品靈石作為咨詢費用,轉身離開。
老執事看著她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的靈石,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喃喃自語:“有點意思。”
得到了關鍵信息,凌曦心中己有定計。
她沒有去找楚云深,而是首接去了外門事務殿,那里有宗門發布任務、處理**的窗口。
她站在任務欄前,目光掃過那些收集材料、清理妖獸的任務,最終停留在最下方——那里有一個長期有效的任務:向宗門貢獻新型、實用、低階符箓或陣法圖紙,經鑒定采納后,視價值給予貢獻點獎勵。
就是它了!
凌曦沒有絲毫猶豫,走到負責接待的執事弟子面前,在對方驚訝的目光中,將一張詳細標注了符文結構、靈力注入節點、效果說明的“自動清潔符”**圖紙,連同一張成品符箓,遞了上去。
“弟子凌曦,申請貢獻符箓圖紙。”
接待弟子顯然沒處理過這種事,愣了一下才接過圖紙和符箓,有些為難道:“這……師妹,這需要上報給符箓堂的師兄鑒定,可能需要幾天時間……無妨,我在此等候結果。”
凌曦平靜地說,首接在大殿角落的等候區盤膝坐下,閉目養神,一副不得到答復不離開的架勢。
她這一舉動,立刻引起了大殿內其他弟子的注意。
貢獻新符箓?
一個外門弟子?
還是那個有名的廢柴凌曦?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開。
不久,得到消息的趙虎帶著幾個人,氣勢洶洶地沖進了事務殿。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的凌曦,臉上露出獰笑,大步走過去。
“凌曦!
你竟然還敢來這里!
你那個邪門符箓的事還沒完……”就在這時,事務殿后堂的門簾被掀開,一位身穿符箓堂執事服飾、面色嚴肅的中年人走了出來,手中正拿著凌曦提交的圖紙和符箓。
他的目光掃過大殿,最后落在剛剛開口的趙虎身上,眉頭緊皺,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邪門符箓?
誰在質疑我符箓堂即將鑒定的項目?”
小說簡介
小說《渡劫失敗后,我成了全宗的小師妹》,大神“彌生四月”將凌曦趙虎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凌曦最后的意識,被困在了一片極致的白光與震耳欲聾的轟鳴里。“維度震蕩超閾值!緊急脫離失敗!”“能量潮汐失控!保護凌組長——”同事聲嘶力竭的呼喊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扭曲、拉長,最終歸于死寂。作為“文明火種”計劃最年輕的項目組長,她主導的這次高維能量錨定實驗,成為了吞噬她的深淵。沒有疼痛,只有一種被徹底打碎、然后強行塞進某個狹窄容器的扭曲感。……“嘖,還沒醒?該不是裝死吧?”“宗門大比也敢走火入魔,真是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