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水奔涌,馬蹄聲碎。
兩岸蘆葦飄蕩,遠(yuǎn)處的青灰的山影,像是水墨畫。
劉琦伏在馬背上,三十多騎親兵緊隨其后。
他回頭望了一眼,襄陽城的輪廓己經(jīng)縮成了一塊黑點。
“吁——”劉琦猛地勒住韁繩,駿馬前蹄在空中刨了幾下。
親兵們紛紛停馬,三十多匹戰(zhàn)馬噴著響鼻,不安地踏著步子。
劉琦抹了把臉上的汗,清風(fēng)吹在皮膚上,竟有種說不出的舒坦。
“哈哈哈!
你們瞧見沒有?”
劉琦突然放聲大笑,手指著遠(yuǎn)方,聲音壓抑不住的興奮,“那座城,困了我整整二十年!”
親兵們面面相覷,誰都知道這位公子在府里的難處。
蔡夫人掌權(quán)后,公子連去給州牧大人請安都得瞅著時辰,更別說參與軍政要務(wù)了。
劉琦深吸一口氣,江風(fēng)里混著魚腥味和青草香。
他拔出腰間的佩劍,劍身在陽光下閃著冷光,映得他眼里亮得驚人。
“我乃籠中之鳥,網(wǎng)中之魚。
此一行,如鳥上青天,魚入大海,從此之后,再也不受羈絆了!”
話音剛落,他猛地調(diào)轉(zhuǎn)馬頭,長劍向前一指:“走!
去渡口!”
三十多騎再次啟動,馬蹄聲重新連成一片。
“咳咳咳......”劉琦的咳嗽又發(fā)作了,起初只是喉嚨發(fā)*,他沒當(dāng)回事,可跑著跑著,*意變成了鉆心的疼。
他忍不住俯在馬頸上劇烈咳嗽起來,咳得五臟六腑都像要翻過來。
“公子!”
親衛(wèi)劉武急忙催馬跟上,手里己經(jīng)攥緊了水囊,“要不歇會兒吧?
前面就是渡口了。”
劉琦擺了擺手,從懷里掏出塊錦帕捂住嘴,咳了好一陣才緩過勁。
他展開錦帕瞅了一眼,雪白的料子上沾著幾點刺目的紅,他趕緊把帕子團(tuán)起來塞進(jìn)袖袋,臉上卻裝作無事:“不妨事,**病了。”
劉武還想再說什么,卻見前方出現(xiàn)了一片黑壓壓的帆影,渡口的喧鬧聲順著風(fēng)飄過來,“公子,到了!”
渡口建在一處江*,數(shù)十艘大小船只泊在岸邊,最大的那艘樓船有二層,烏木桅桿上掛著“劉”字旗號,顯然是提前備好的。
劉武翻身下馬,跑到江邊指著對岸,“公子,順流而下三天就能到江夏郡治。
小的己經(jīng)讓人備好了船,這就動身?”
臨近江邊,風(fēng)吹得劉琦的衣袍绔绔作響。
他站在碼頭上,望著眼前奔騰不息的長江,沉默不語。
“劉武,我這輩子如履薄冰,你說......我能走到對岸嗎?”
劉武愣住了,最近公子好像變了個人似的。
他撓了撓后腦勺:“公子這話咋說的?
您是州牧大人的長子,身份金貴著呢。”
“金貴?”
劉琦自嘲地笑了笑,又開始咳嗽,“在襄陽府里,我走路都得先看地上有沒有坑。
蔡瑁的人盯著我,蔡夫人的眼線圍著我,連喝口茶都得琢磨琢磨有沒有問題,這叫金貴?”
劉琦望著江面上往來的船只,聲音低了下去:“這次主動要來江夏,父親雖說是答應(yīng)了,可蔡瑁他們豈會甘心?
黃祖在江夏經(jīng)營了十幾年,手下全是他的人,我這一去,說是太守,可跟寄人籬下有何區(qū)別?”
劉武這才明白過來,公子剛才的興奮是真的,可現(xiàn)在的擔(dān)心也是真的。
他張了張嘴,想不出啥安慰的話,只能悶悶地說:“實在不行,咱們就回……回不去了。”
劉琦打斷他,眼神突然變得堅定,“踏出襄陽城的那一刻,就回不去了。”
沉默了片刻,劉琦突然轉(zhuǎn)身往渡口旁的酒肆走去,“船先不急著開,去給我備些干糧,咱們改道,去長沙。”
“啊?”
劉武驚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去長沙?
那江夏咋辦?”
“江夏又跑不了,黃祖現(xiàn)在勢頭正盛,我這時候過去,是給他當(dāng)靶子還是給他添堵?”
劉琦推開酒肆的木門,找了張靠窗的桌子坐下,讓店家切了盤醬肉,又要了壺清茶。
“我這咳嗽病,醫(yī)師換了十幾個方子都沒用。
聽說醫(yī)圣張仲景正在長沙郡坐館,正好去求他給看看。”
劉武還是沒轉(zhuǎn)過彎:“可這來回得耽誤一個多月,州牧大人那邊……父親那邊我自有說辭,更重要的是,長沙郡里還藏著不少能人。”
劉琦給自己倒了杯茶,用手指蘸著茶水在桌上畫了個圈:“黃忠,黃漢升現(xiàn)在就在長沙駐軍,據(jù)說一手弓術(shù)天下無雙;還有魏延,魏文長,武力了得。
這些人都是荊州的名將……”劉武這才恍然大悟,公子哪是要去看病,分明是想借著這個由頭,去南邊招攬人手!
“可他們會認(rèn)咱們嗎?”
“不認(rèn)也得去試試。”
劉琦抿了一口茶,“我手里一沒兵二沒將,真去了江夏,黃祖要是給我使絆子,我連還手的力氣都沒有。
去長沙走一趟,就算請不來黃忠,能跟當(dāng)?shù)氐氖兰掖钌暇€,也是好的。”
他望著窗外奔流的長江,眼神里多了幾分算計:“籠中鳥飛出來了,也得先長幾根像樣的羽毛,不然遇上老鷹,只能任人啄食。”
劉武聽得熱血上涌,猛地一拍桌子:“公子說得對!
小的這就去安排!”
就在劉琦在長江渡口改道南下的同時,襄陽城內(nèi)的州牧府后宅,正飄著若有若無的冷笑聲。
蔡夫人斜倚在鋪著**皮的軟榻上,手里把玩著顆鴿卵大的珍珠,聽著蔡瑁帶來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這么說,他還真以為自己是潛龍出淵了?”
蔡瑁剛從城外軍營回來,甲胄上還沾著塵土。
“可不是嘛,出了城就拔劍大喊,說自己是鳥飛青天,魚入大海。
依我看,就是只蟲子,遲早被人拍死。”
蔡瑁拿起桌上的蜜餞扔進(jìn)嘴里,“黃祖是什么人?
那是跟孫堅都敢硬拼的主兒,劉琦一個連馬都騎不穩(wěn)的病秧子,去了江夏能掀得起啥浪?”
蔡夫人輕輕哼了一聲,“景升也是老糊涂了,居然真信了他的鬼話。
還說什么讓他去江夏歷練歷練,我看是去丟人現(xiàn)眼。”
“姐姐放心,”蔡瑁湊近了些,聲音壓得很低,“我己經(jīng)讓人給黃祖遞了話,劉琦要是識相,安安分分當(dāng)個擺設(shè),就讓他多喘口氣。
要是敢插手軍務(wù),不用咱們動手,黃祖就能讓他知道厲害。”
說著,蔡瑁臉上露出狠色:“江夏的水師是咱們荊州的根本,絕不能落到這貨手里。
等他在江夏碰得頭破血流,自然會灰溜溜地滾回來,到時候再想辦法把他圈起來,讓他這輩子都別想再踏出襄陽城一步!”
蔡夫人滿意地點點頭,譏笑道:“還是弟弟想得周到。
不過也別太急,讓他在江夏多折騰些時日,也好讓景升看看,他到底是不是那塊料!”
小說簡介
由劉琦劉表擔(dān)任主角的幻想言情,書名:《三國:廢長立幼?我掀桌爭霸三國》,本文篇幅長,節(jié)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nèi)容:襄陽牧守府,燈火通明。蔡瑁、蒯良、蒯越、韓暨、劉先、鄧羲、王粲、霍峻、司馬微......襄陽城里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都到了,杯盞交錯,一派熱鬧升平氣象。歷史上的文臣武將,盡在自己眼前,現(xiàn)在的他離這些人是如此接近。天下間,只要喜愛歷史的男人,哪個不想穿越到三國,成就一番霸業(yè)。劉琦當(dāng)然就是其中之一。可惜,劉琮,他同父異母的弟弟,將這一切都改變了。甚至,他還會死于非命。甘心嗎?“父親,今日琮弟束禮,是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