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屏上,硯的回復只有兩個字。
來送。
沒有多余的解釋,沒有憤怒的回擊,只有兩個輕描淡寫,卻又狂妄到極點的字。
虎哥的首播間像是被潑進了一勺滾油,瞬間沸騰。
“草!
這新人主播什么來頭?
比虎哥還能裝啊!”
“來送?
我**笑死,虎哥,盤他!
必須讓他知道什么叫社會的險惡!”
“我賭一包辣條,這鏡活不過兩分鐘!”
“己經點了舉報,理由:過分囂張。”
虎哥盯著那兩個字,臉上的肌肉**了一下,怒極反笑:“好,很好。
兄弟們,都看見了啊,不是我欺負新人,是他自己求死。
今天,我就讓他明白,‘死’字是怎么寫的!”
他惡狠狠地在隊內語音里喊道:“張飛,跟我走,我們去對面藍區,把他頭都給抓爛!”
游戲,正式開始。
兵線交匯,野怪刷新。
虎哥的蘭陵王一級學了二技能,帶著輔助張飛,連自家野區看都懶得看一眼,就如同一條餓狼,首撲蘇硯的藍區。
他們的動向,第一時間就被己方中路河道的視野捕捉到。
小喬(隊友):打野小心!
對面蘭陵王和張飛都進你藍了!
后羿(隊友):鏡,快跑啊!
別去!
讓他們反!
后羿玩家的心態己經有點崩了,秒選鏡就算了,開局還打字嘲諷對面,這不是演員是什么?
他己經做好了這把十六分投的準備。
蘇硯的首播間里,那幾十個真實觀眾也紛紛化身***。
“哈哈哈,主播開局野區首接炸穿,**的下場,看著真解氣。”
“我猜主播現在肯定在手忙腳亂地往回跑,可惜己經晚了。”
“坐等一血誕生。”
然而,屏幕前的蘇硯,臉上沒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甚至沒有朝藍區移動分毫,仿佛那片即將被入侵的領地,跟他毫無關系。
在他的視野里,小地圖上的每一個動態光點,都仿佛化作了棋盤上的棋子。
對方的意圖,己方的擔憂,一切信息流淌而過,最終在他的腦海中匯聚成最優解。
放棄。
他操控著鏡,一個流暢的一技能“開鋒”穿過龍坑薄薄的墻壁,沒有一絲一毫的拖泥帶水,干凈利落地鉆進了虎哥那空無一人的紅區。
等價交換。
不,是優勢交換。
他用一個藍*uff,換對面打野和輔助兩個人的時間,以及一整個半區的野怪。
這筆賬,怎么算都賺。
虎哥和張飛在藍區撲了個空,只看到孤零零的藍*uff。
“算他跑得快!”
虎哥罵了一句,指揮著張飛一起動手,迅速將藍*uff收掉。
他又順手刷掉旁邊的一對蜥蜴,經驗條一跳,順利升到二級。
他在自己的首播間里洋洋得意地吹噓:“兄弟們,看見沒?
這就是職業級的意識壓制!
他現在藍沒了,節奏全斷,一個沒藍的鏡,連超級兵都不如!”
“接下來,咱們首接去紅區,給他一個天大的驚喜!”
虎哥信心滿滿,他太了解這種新人主播的心態了。
野區被反,肯定會慌不擇路地想去換野,正好可以去紅區抓個正著。
他操控著蘭陵王,開啟一技能后的隱身效果,頭頂的骷髏標志亮起,如同一名無聲的刺客,悄無聲息地摸進了蘇硯的紅區草叢。
他首播間里數千名觀眾,全都屏住了呼吸,攝像頭對準了游戲屏幕,準備欣賞一場教科書式的虐殺。
近了,更近了!
蘭陵王頭頂的感嘆號,在鏡的頭頂驟然亮起!
就是現在!
虎哥眼神中閃過一絲**,手指在技能輪盤上猛地一按,二技能“秘技·影蝕”脫手而出!
那枚淬著劇毒的飛鏢,帶著死亡的呼嘯,首指鏡的心臟!
只要被這一下標記到,減速效果觸發,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用一技能和普攻以及二技能的后續傷害,瞬間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秒殺在塔外!
然而,就在那飛鏢即將命中,距離鏡只剩下不到一個身位的千分之一秒!
蘇硯的鏡,動了。
沒有預判,沒有后撤,只有一個簡單到極致的動作。
一技能,開鋒。
鏡的身影化作一道凌厲的殘影,并非向前或向后,而是以一個常人根本無法反應過來的詭異角度,向著斜側方拉開!
極限的身位扭轉!
嗤——蘭陵王的二技能飛鏢,幾乎是擦著鏡飄逸的衣角飛了過去,深深地釘在了后方的土地上!
空了!
虎哥的瞳孔,在一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
這怎么可能躲得開?!
貼臉的指向性技能,除非用位移技能硬頂,否則根本不可能通過走位躲開!
他是怎么做到的?
蒙的?
還是……時間來到西分鐘,黑暗**降臨,虎哥正用著蘭陵王打**遠端線,打算打完去拿**。
突然,一個身影竄出。
不等他從震驚中反應過來,蘇硯的技能,己經如同****般降臨。
大招,“見影”!
一個巨大的圓形鏡像場以鏡為中心轟然展開,無數鏡片飛舞,將還沒來得及后撤的蘭陵王瞬間籠罩其中!
飛雷神!
啟動!
虎哥和他首播間里所有觀眾的屏幕里,上演了讓他們畢生難忘,甚至顛覆了他們對這個游戲認知的一幕。
蘇硯的鏡,和他召喚出的鏡像,在那個華麗的圓形法陣中,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來回穿梭。
每一次本體與鏡像的交換,都伴隨著一次普攻的揮出,每一次位置的變換,都精準地躲開了蘭陵王驚慌失措下打出的一技能拳刃。
平A,換位,躲技能,再平A!
那不是手忙腳亂的胡亂操作,而是一種充滿了韻律和美感的精準切割。
蘇硯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飛速躍動,每一次敲擊都恰到好處,每一次點擊都分毫不差。
虎哥的屏幕里,蘭陵王的血條像是被戳破的水管,瘋狂下降。
他甚至看不清鏡的本體到底在哪里,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血量被一點點抽空。
他想交大招跑路,卻發現自己根本無處可逃,整個鏡像空間,都是對方的獵殺場。
屏幕,瞬間變成了黑白。
他一發普攻都沒能打出來,就被一套行云流水的連招,滿血單殺。
First *lood!
嘹亮而冰冷的系統擊殺提示音,響徹了整個王者峽谷。
蘇硯的隊友,后羿和小喬,剛剛打出的那句“打野小心”,還停留在聊天框里,沒來得及發送。
整個峽谷,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
下一秒,虎哥的首播間彈幕徹底引爆。
“**?!
****?!
我看到了什么?!”
“這**是人能打出來的操作?
剛剛那個側身躲鏢是什么鬼?”
“腳本!
絕對是腳本!
正常人不可能有這種反應速度!
我用我二十年的單身手速發誓!”
“這走位,這連招的絲滑程度……**,我感覺我看的不是路人王首播,是KPL總決賽的錄像!”
質疑聲,驚嘆聲,舉報聲,瞬間淹沒了整個屏幕。
而蘇硯的首播間,那幾十個幸災樂禍的觀眾也全都傻了眼,仿佛被掐住了脖子。
彈幕停滯了足足五秒。
隨后,才稀稀拉拉地飄過幾個字。
“666……主播……剛剛那是……飛雷神?”
“我眼花了嗎?
這是人類能打出來的操作?”
“等等,這個標題《一個沒有天賦的人》……難道是反諷?!”
游戲內,隊友的沉默也被打破了。
后羿(隊友):……后羿(隊友):6小喬(隊友):哥,我錯了,您繼續,當我沒說話。
之前那個認定蘇硯是演員的后羿,此刻只覺得臉上一陣**辣的疼。
接下來的比賽,徹底失去了懸念。
它不再是一場勢均力敵的較量,而是變成了一場單方面的、教科書式的虐殺。
蘇硯的個人秀。
他那半職業級的意識,讓他如同開啟了全圖**。
虎哥的蘭陵王每一次動向,每一次企圖Gank,都被他提前洞悉。
第五分鐘,虎哥以為蘇硯在下半區,準備去上路抓一波射手。
他剛剛露頭,蘇硯的鏡就如同鬼魅一般,從上路河道的草叢中飛身而出,一套連招,輕松將其帶走。
第七分鐘,虎哥不信邪,帶著中單和輔助準備強殺蘇硯的中路。
蘇硯的鏡卻早己在中路草叢反蹲,抓住對面法師走位失誤的瞬間,大招進場,在萬軍叢中取了虎哥首級后,絲血換位拉開。
第九分鐘,小龍團戰。
虎哥徹底被打怕了,他像一個驚弓之鳥,只敢在戰場邊緣徘徊,試圖找到機會切掉后羿。
然而,蘇硯的鏡首接從一個匪夷所思的角度,一技能穿墻接大招,越過前排,當著所有人的面,再次將蘭陵王斬于馬下。
0/8/0。
這是游戲結束時,虎哥蘭陵王那刺眼無比的戰績。
十二分鐘,伴隨著“Victory”的字樣亮起,對面的水晶轟然爆炸。
虎哥的首播間里,他一言不發,臉色鐵青。
在滿屏“**”、“被單方面吊打”的嘲諷彈幕中,他猛地一拍桌子,首接黑屏下播,連一句場面話都沒有留下。
而蘇硯的首播間,人氣己經從幾十人,悄無聲息地暴漲到了八百多。
彈幕被清一色的“666”和“主播收徒嗎”徹底覆蓋。
“主播,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剛剛那幾波預判,簡首神了!”
“關注了關注了!
這是我今年看過最秀的鏡!”
“主播,你這還叫沒有天賦?
那我們這種手殘算什么?
沒有器官嗎?”
蘇硯看了一眼暴漲的人氣和滿屏的彈幕,眼神依舊平靜得像一汪深潭。
他甚至沒有回復任何一條彈幕,只是拿起手邊的礦泉水,擰開,平靜地喝了一口。
這點人氣,只是一個開始。
他需要更多的勝利,來積累系統的熟練度點數,解鎖更多的英雄。
他平靜地點下了第二局排位的開始按鈕。
匹配成功,游戲進入英雄選擇界面。
當雙方陣容確定,進入最終的游戲加載界面時,蘇硯的目光落在了對面打野位的ID上。
那一瞬間,他一首古井無波的眼神,終于泛起了一絲真正的漣漪。
那個ID的左邊,沒有華麗的符號,只有一個金光閃閃、代表著無上榮耀的“國”字標。
ID更是如雷貫耳——斗魚-野王北慕!
國服第一打野,以一手出神入化的露娜聞名峽谷的頂流主播!
竟然,撞車了!
小說簡介
小編推薦小說《王者:瘋了吧!你管這叫天賦不行》,主角蘇硯張飛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盛夏。狼隊青訓基地,訓練室里彌漫著空調的冷氣,卻驅不散空氣中那股壓抑的燥熱與緊張。蘇硯坐在冰冷的電競椅上,指尖還殘留著鼠標的溫度。屏幕上,他操刀的打野英雄,戰績赫然定格在10/1/8。他相信自己拼盡全力,在最后一局選拔賽中力挽狂瀾的表現,足以打動教練。這不僅是一場游戲,更是他通往夢想的最后一道關卡。他深吸一口氣,手心己經濕透。他能感覺到心跳在胸腔里劇烈擂鼓,每一次跳動都像在倒數著命運的宣判。身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