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我就這么被送進來了。
三個月零七天。
六月二十五號，周懷遠的律師來了，帶著離婚協議。
“姜女士，周先生說只要你簽字，他既往不咎，財產一人一半。”
我簽了。
律師走的時候，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可能覺得我真瘋了，簽字的時候還在笑。
六月二十八號，我出院。
醫院門口，來接我的是我媽。
我媽看見我就哭了。
“楠楠，你瘦了。”
我抱抱她，笑了。
“媽，我白了好不好？里面不讓曬太陽。”
我媽哭得更兇了。
她不懂，我真的挺好的。
在里面這三個月，我想明白了一件事：周懷遠以為把我關起來就贏了，可他不知道，精神病院其實是這世上最好的修煉場。
你想啊，能從這里走出去的人，要么真瘋了，要么——瘋的是這個世界。
我屬于第二種。
回家的路上，我媽小心翼翼地說：“楠楠，那個周懷遠……他和白楚楚下個月結婚。”
我看著窗外，點點頭。
“知道。”
“你不生氣？”
我轉過頭，沖我媽笑了一下。
“媽，我生什么氣？我謝謝他。”
我媽不敢說話了。
車開到小區門口，我下車。
然后我看見他了。
一個男的，站在單元門旁邊，手里拎著兩杯奶茶。
長得挺高，看著也就二十出頭，穿件白 T 恤，干干凈凈的，看見我走過來，他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
“姜楠姐？”
我停住腳。
“你誰？”
他跑過來，把奶茶往我手里塞。
“我是新來的保安，陸北珩。姐，這杯請你，草莓**的，三分糖加冰，對吧？”
我沒接。
“你怎么知道我喝什么？”
他撓撓頭，笑了，露出兩顆小虎牙。
“姐你以前經常點這家的外賣啊，我看過外賣單。”
我盯著他看。
他眼睛很干凈，真的干凈，像沒被社會**過的那種。
“行，謝謝，”我接過奶茶，“那我上去了。”
“姐！”
他又喊住我。
我回頭。
他站在那兒，夕陽打在他身上，整個人都毛茸茸的。
“姐，你笑的時候，眼睛里沒光，”他說，“我想給你找回來。”
我愣了兩秒。
然后我笑了，這次是真的笑。
“小屁孩，你才多大，懂什么光不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