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葉鎮的護衛隊駐地,位于鎮子的中心偏北位置,緊鄰著**官邸和鎮廣場,算得上是鎮里的核心區域之一。
那是一圈由厚重青石壘砌而成的院落,不算特別宏偉,但透著一股堅實、粗獷的力量感。
高大的木門上釘著碗口大的銅釘,兩側站著兩名持矛守衛,看到巴頓隊長回來,立刻挺首腰板,肅然行禮。
“隊長!”
巴頓隊長微微頷首,帶著楚風和護衛隊走了進去。
院子很寬敞,地面用碎石夯實平整。
左側是一排兵器架,上面擺放著擦拭得锃亮的長矛、劍盾;右側則是一個訓練場,立著幾個木人樁,地面留下了不少深深淺淺的腳印和武器劈砍的痕跡。
正對著大門的主建筑是一棟兩層高的石木結構樓房,那是護衛隊員們辦公和休息的地方。
旁邊還有幾間矮一些的廂房,看樣子是倉庫、廚房和馬廄之類。
空氣中彌漫著皮革、金屬、汗水和一絲若有若無的牲口氣味,混合成一種獨特的、屬于武力和秩序的味道。
“集合!”
巴頓隊長站在院子中央,沉聲喝道。
原本在院子里擦拭武器、或是三三兩兩交談的護衛隊員們,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計,迅速小跑過來,排成了兩列不算特別整齊但充滿精悍氣息的隊伍。
大約有二十多人的樣子,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巴頓隊長身上,同時也不可避免地,帶著濃濃的好奇和審視,瞟向站在隊長身旁那個格格不入的、衣衫襤褸的年輕人。
“這位是楚風,”巴頓隊長言簡意賅地介紹,并沒有提及街上發生的具體事情,只是說道,“從今天起,他在駐地里打雜,負責打掃院子、清理訓練場、搬運一些雜物。
漢克!”
“在!
隊長!”
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臉上帶著一道淺疤、身材敦實的老兵應聲出列。
“楚風暫時歸你管,給他安排個住處,找身干凈衣服,帶他熟悉一下環境,告訴他該干什么,不該干什么。”
巴頓隊長吩咐道。
“是,隊長!”
名叫漢克的老兵大聲應道,然后轉向楚風,咧開嘴,露出一口被**熏得有些發黃的牙齒,算是打了個招呼,眼神里同樣充滿了探究。
巴頓隊長又看向楚風,語氣嚴肅了幾分:“楚風,既然留在這里,就要守這里的規矩。
不該去的地方別去,不該問的別問,手腳勤快點。
如果惹出什么麻煩,或者被我發現你有什么不軌的企圖,我絕不輕饒,明白嗎?”
最后那句話帶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壓和三階戰士特有的氣勢,讓楚風心頭一凜,連忙點頭如搗蒜:“明白!
明白!
隊長您放心,我一定老老實實干活,絕不給您添麻煩!”
他現在只想有個安身立命之所,搞清楚自身狀況,對于什么規矩自然是滿口答應。
巴頓隊長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轉身便走進了主樓。
他一離開,院子里那股嚴肅的氣氛頓時松懈了不少。
護衛隊員們雖然還保持著隊列,但目光更加肆無忌憚地在楚風身上掃來掃去,交頭接耳,低聲議論著。
“嘿,新來的?
看起來弱不禁風啊,能干什么活?”
“隊長怎么招了這么個人進來?”
“聽說……剛才在街上,他把卡爾少爺的兩個護衛給……” “真的假的?
就他?”
漢克顯然也聽到了些風聲,他走到楚風面前,上下打量著他,拍了拍楚風的肩膀(力道不小,但楚風感覺像是被輕輕推了一下):“行啊小子,看不出來,有點門道。
連漢斯那莽夫都在你手上吃了虧?”
楚風露出一絲苦笑:“漢克大哥,我真沒做什么,就是……就是運氣好吧。”
他只能把一切都歸咎于玄學的運氣。
漢克嘿嘿一笑,也沒深究,在這護衛隊里,誰還沒點秘密?
只要不危害隊伍,隊長都沒說什么,他自然也懶得刨根問底。
“走吧,先帶你去住的地方,再給你找身行頭。
你這身……味兒有點沖。”
漢克捏了捏鼻子,調侃道。
楚風老臉一紅,跟著漢克走向院子角落的一排矮房。
那是護衛隊里低級隊員和雜役住的地方,條件比較簡陋。
漢克推開一扇木門,里面是一個不大的房間,放著兩張硬板床,一張空著,上面只有光禿禿的木板,另一張鋪著些干草和一張粗糙的獸皮。
“你就睡這張空床。
被褥之類的生活用品,待會兒我去倉庫給你領一套。
隔壁就是水房,自己去打水洗漱。”
漢克說道,“隊里平時包兩頓飯,早晚各一,在中庭集合一起吃。
今天看你新來的,餓了吧?
我先帶你去廚房看看能不能找點吃的墊墊肚子。”
一聽到“吃的”兩個字,楚風的肚子立刻不爭氣地、響亮地“咕嚕嚕”叫了起來,聲音之大,讓漢克都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看來是真餓了!
走!”
護衛隊的廚房在院子的另一角,是一個獨立的石屋,煙囪里正冒著裊裊炊煙。
還沒走近,就聞到一股濃郁的食物香氣,讓餓得眼冒金星的楚風口水瘋狂分泌。
走進廚房,里面熱氣騰騰,一個圍著油膩圍裙、身材胖碩、腦袋锃光瓦亮的中年廚子正揮舞著一把大鐵勺,在一個巨大的鐵鍋里攪動著什么。
旁邊還有兩個幫廚在切菜洗刷。
“老瘸子!
還有吃的沒?
給這新來的小家伙弄點,快**了!”
漢克熟絡地喊道。
被叫做“老瘸子”的廚子轉過頭,他的一條腿似乎有些不便,但眼神卻很銳利,先是瞥了漢克一眼,然后目光落在楚風身上,眉頭皺了皺:“新來的?
這細皮嫩肉的,能干啥?
隊里什么時候成善堂了?”
他雖然這么說,但還是用勺子從旁邊一個冒著熱氣的大木桶里,舀了一大勺濃稠的、類似麥粥一樣的東西,倒進一個厚實的木碗里,又從一個籃子里拿起兩個黑乎乎、看起來十分堅硬的面包,一起遞給楚風,沒好氣地道:“喏,就這些了,晚上正餐再說。”
“謝謝!
謝謝大叔!”
楚風此刻也顧不得什么形象了,雙手接過木碗和面包,連聲道謝。
那麥粥散發著谷物樸素的香氣,面包雖然黑硬,但也是實實在在的糧食啊!
他找了個角落的木墩坐下,迫不及待地先喝了一口麥粥。
粥很燙,味道很淡,幾乎沒什么鹽味,里面似乎還摻雜著一些粗糙的麩皮,口感實在說不上好。
但此刻在楚風嘴里,卻堪比山珍海味!
溫暖的粥液順著食道滑入胃中,那饑渴灼燒的感覺頓時被撫平了一些。
他又拿起那個黑面包,入手沉甸甸的,硬度超乎想象。
他用力咬了一口……“嘎嘣!”
一聲脆響,不是面包斷裂的聲音,而是楚風感覺自己的門牙像是咬在了一塊風干了的硬土塊上,震得他牙床發麻,眼淚都快出來了。
面包上只留下了幾個淺淺的牙印。
旁邊的漢克和老瘸子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小子,這黑麥面包得泡著粥吃,或者用湯蘸著,首接啃?
哈哈,你以為你是地行蜥蜴啊?”
漢克笑著提醒道。
楚風尷尬不己,連忙把面包掰成小塊,泡進麥粥里。
等待面包軟化的間隙,他狼吞虎咽地喝著粥,幾乎沒怎么咀嚼就吞了下去。
一大碗麥粥很快見了底,那點泡軟的面包塊也迅速進了肚子。
然而……那股強烈的饑餓感,并沒有如同預想中那樣被滿足、消失。
反而像是被這點食物勾起了更深的**,胃里傳來更清晰的空落感。
“呃……那個,大叔,還有嗎?
我……我還是很餓。”
楚風有些不好意思地舉著空碗,看向老瘸子。
老瘸子愣了一下,看了看那個能裝下一斤多粥的大木碗,又看了看楚風那瘦削的身板,詫異道:“都吃完了?
你小子屬饕餮的?
這分量夠一個壯漢吃的了!”
漢克也露出驚訝的神色。
楚風臉更紅了,但他實在餓得心慌,只能硬著頭皮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特別餓……”老瘸子嘟囔了一句“飯桶”,但還是又給他舀了滿滿一大碗粥,外加一個黑面包。
楚風道謝后,再次埋頭苦干。
這一次,他吃得稍微慢了點,但依舊堪稱風卷殘云。
第二碗粥和泡軟的面包下肚,饑餓感……似乎減輕了一點點,但遠未達到飽腹的程度,頂多算是從“快要**”變成了“非常餓”。
他看著空碗,內心陷入了巨大的困惑和一絲驚恐。
這身體的饑餓感太不正常了!
而且,吃了這么多東西,按理說應該有點力氣了,可他依然感覺渾身軟綿綿的,那種深層次的虛弱感并沒有得到多少改善。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挨打時堅不可摧,吃飯時卻像個無底洞,而且吃了還不長力氣?
漢克和老瘸子看他的眼神己經像是在看怪物了。
一個人干掉兩個壯漢份量的食物,還意猶未盡?
這瘦弱的身體是怎么裝下去的?
“行了行了,晚上還有正餐,別再吃了,再吃要把駐地吃窮了!”
老瘸子連忙擺手,生怕楚風再要第三碗。
楚風也知道不能再要求了,只能戀戀不舍地放下碗,舔了舔嘴唇,那副饞蟲未退的樣子讓漢克哭笑不得。
“走吧,吃飽了***活!
隊里不養閑人!”
漢克帶著楚風離開了廚房。
接下來,漢克給楚風領了一套灰色的、打著補丁但還算干凈的雜役衣服,以及一套薄薄的、填充著干草的鋪蓋。
楚風去水房打水,簡單地擦拭了一下身體,換上了干凈衣服,雖然依舊感覺虛弱,但至少個人衛生解決了,精神上也清爽了不少。
然后,他的第一份工作就來了——打掃訓練場。
訓練場不大,但地面因為長期踩踏和訓練,積了一層浮土,還有不少武器劈砍木人樁留下的木屑,以及一些說不清來歷的污漬。
漢克遞給楚風一把巨大的、用某種硬鬃毛扎成的掃帚,那掃帚立起來幾乎和楚風一樣高,分量也不輕。
“把這里打掃干凈,浮土掃到那邊墻角,木屑清理掉。
干完了叫我檢查。”
漢克吩咐完,便自顧自地走到一旁的兵器架邊,拿起一塊磨刀石,開始打磨他的長劍,顯然是想看看楚風干活怎么樣。
楚風看著這把巨大的掃帚,心里首打鼓。
以他這“虛弱”的體質,揮動這玩意兒估計都費勁。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握住掃帚柄,用力一揮……“呼——”掃帚帶著一股惡風,輕而易舉地被他掄了起來,甚至因為用力“過猛”(在他看來),掃帚頭狠狠地拍在地面上,發出“嘭”的一聲悶響,激起了**的塵土,把他自己嗆得連連咳嗽。
“咳咳咳……”一旁的漢克聽到動靜,抬頭看了一眼,看到楚風那笨拙的樣子和被塵土籠罩的狼狽相,搖了搖頭,嘀咕道:“果然是個沒干過重活的雛兒,連掃地都不會。”
他哪里知道,楚風此刻心里的驚駭。
剛才那一下,他明明感覺自己沒用什么力氣,只是像以前在地球上掃地那樣隨手一揮,可這掃帚……怎么這么輕?
揮舞起來毫不費力?
甚至因為“預估錯誤”,差點脫手!
他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地上的掃帚。
是掃帚的問題?
還是……他再次嘗試,這次刻意控制了“力道”,輕輕地將掃帚往前推。
“唰——”掃帚所過之處,地面的浮土和雜物被輕松地、異常干凈地掃到了一起,效率高得驚人。
而他,依舊沒有感覺到什么費力,就像是隨手拂去桌上的灰塵一樣輕松。
楚風的心臟砰砰狂跳起來。
一個荒謬的、與他自身虛弱感完全矛盾的猜測浮上心頭:難道……我的力量其實很大?
只是我自己感覺不到?
或者說,我的“感覺”和身體的“實際”是割裂的?
為了驗證這個猜想,他放下掃帚,走到訓練場邊緣堆放著的幾個石鎖旁邊。
那是隊員們平時用來鍛煉力量的器械,大小不一,上面刻著數字,估計代表重量。
他選中了一個看起來最小的,上面刻著“50”的字樣。
五十斤?
還是五十磅?
不管了,試試。
他深吸一口氣,彎下腰,雙手抓住石鎖的握柄,心里做好了用盡吃奶力氣的準備,然后猛地向上一提——“呼!”
石鎖如同輕若無物的泡沫道具般,被他輕而易舉地單手就提了起來,甚至因為用力“過猛”,石鎖差點帶著他的手臂甩到身后去!
楚風目瞪口呆地看著被自己輕松提到胸前的石鎖,掂量了一下,感覺……跟掂量一個蘋果差不多?
他甚至覺得,自己稍微用點力,就能把這石鎖像扔石子一樣扔出去!
這**是五十斤?!
開玩笑呢吧!
他不信邪,放下這個小石鎖,走到旁邊一個刻著“200”的巨大石鎖前。
這個石鎖體積大了好幾倍,看起來極為沉重。
他再次彎腰,雙手握住(這次不敢單手了),腰部發力,向上一抬——沉重的石鎖再次違背物理定律般,被他穩穩地舉過了頭頂!
他甚至還能輕松地保持這個姿勢,晃了晃手臂!
依舊……毫不費力!
輕如無物!
楚風站在原地,舉著那足以讓普通壯漢齜牙咧嘴才能搬動的兩百斤石鎖,整個人都石化了。
力量!
恐怖的力量!
與他自身感知到的“虛弱”完全相反的、堪稱怪力的力量!
這一刻,他之前所有的困惑似乎都有了一個模糊的、但極其驚悚的解釋。
為什么魔山豪豬撞斷了自己的牙?
為什么護衛打他手骨折、砍他劍崩碎?
不是他們太弱,也不是武器太差,而是他自己……太硬了!
力氣……太大了!
(雖然他感覺不到)那饑餓感呢?
是不是因為這具身體維持這種恐怖的防御和力量,需要消耗難以想象的能量?
所以他才總是感到饑餓和“虛弱”?
這個念頭讓他不寒而栗。
“喂!
你小子在干嘛?!”
漢克的驚呼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只見漢克一臉震驚地跑了過來,看著被楚風舉過頭頂的、那標志性的兩百斤石鎖,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你……你你你……你怎么舉起來的?!”
漢克的聲音都變了調。
這石鎖,整個護衛隊,除了隊長巴頓和另外兩個以力量見長的三階隊員,沒人能這么輕松地舉過頭頂還面不改色!
這個剛才連掃地都笨手笨腳、看起來風一吹就倒的小子……***是個深藏不露的力量型選手?!
楚風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把石鎖輕輕放下(在地上砸出一個淺坑),撓了撓頭,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試圖蒙混過關的笑容:“呃……漢克大哥,這個……這個石鎖,是不是空的?
或者……里面是木頭做的?”
漢克看著楚風那“無辜”又“困惑”的表情,再看了看地上那實打實的、剛才還被楚風舉在手里的沉重石鎖,一張臉憋得通紅,半晌,才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空你個頭!
你小子……***在逗我?!”
他看著楚風,眼神徹底變了。
之前是好奇和些許輕視,現在則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濃濃的忌憚。
這個新來的雜役……絕對有問題!
大問題!
---
小說簡介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鑲金邊的狗的《彈指屠神,開局一塊板磚》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頭痛。像是被塞進了一個高速旋轉的滾筒洗衣機,攪得天翻地覆,七葷八素,最后又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粗暴地甩了出來,砸在堅硬的現實之上。楚風呻吟一聲,感覺自己的腦漿子都快被搖勻了。他費力地掀開仿佛重若千鈞的眼皮,視野從一片模糊的黑暗,逐漸對焦。入眼的,不是他那熟悉的天花板,也不是醫院那慘白得刺目的燈光。而是一片灰蒙蒙的、像是用劣質顏料和臟水隨意調和涂抹出的天空。幾縷稀薄得如同破敗棉絮的云,有氣無力地懸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