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攥著搶來的壓縮餅干和凈水,我跟個剛偷完雞的黃鼠狼似的,頭也不回地扎進金屬殘骸堆里。
后背的傷口被跑動牽扯著,疼得我齜牙咧嘴,每跑一步都感覺像有人在我背上撒了把辣椒面,**辣的疼還帶著鉆心的*。
跑出去大概兩里地,我實在撐不住了,扶著一根銹得能掉渣的巨型齒輪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這地方的空氣里除了硫磺味,還混雜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霉味,吸進肺里跟吃了口發霉的面包似的,又嗆又澀。
我撕開一包壓縮餅干,就著凈水往嘴里塞,干硬的餅干渣刮得喉嚨生疼,可我還是跟餓狼撲食似的往嘴里塞,畢竟在這鬼地方,能吃進肚子里的東西比黃金還金貴。
吃完兩包餅干,肚子里終于有了點底,我才有心思檢查后背的傷口。
我把破破爛爛的衣服往下扒了扒,從口袋里摸出打火**著,借著微弱的火光一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傷口周圍的皮膚己經腫得跟發面饅頭似的,紅得發亮,邊緣還泛著詭異的紫色,滲出來的血水都變成了暗紅色,聞著還有股淡淡的腥臭味。
“完犢子了,這是發炎了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在地球上的時候,我也就是蹭破點皮都得消毒包扎,現在這么大的傷口,還被那鬼地方的臟東西污染了,不發炎才怪。
我趕緊拿出那瓶沒剩多少的凈水,小心翼翼地往傷口上倒,水一碰到傷口,疼得我差點跳起來,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處理完傷口,我靠在齒輪上休息,眼皮越來越沉,渾身開始發燙,跟被扔進了桑拿房似的。
我知道這是發燒了,肯定是傷口感染引起的。
迷迷糊糊中,我感覺自己好像回到了地球上的出租屋,我媽正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姜湯走進來,嘴里還念叨著:“小野啊,感冒了就別硬扛,快把姜湯喝了。”
我伸手想去接姜湯,可一抬手,卻摸了個空。
我猛地睜開眼睛,眼前還是那片灰蒙蒙的天空和堆積如山的金屬殘骸,哪有什么出租屋,更沒有我媽。
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我自嘲地笑了笑,這燒是燒糊涂了,居然開始想家了。
就在這時,我感覺腦袋里像有無數只蜜蜂在嗡嗡叫,眼前的金屬殘骸開始扭曲變形,一會兒變成車間里那臺報廢的沖壓機,一會兒又變成老家門口的那棵老槐樹。
突然,我看到遠處的金屬堆后面閃過一個巨大的身影,那身影穿著銀色的鎧甲,胸前還有一個彩色的計時器,手里舉著一個發光的變身器。
“我靠,奧特曼?”
我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燒得出現幻覺了。
可那身影越來越近,我甚至能看到它臉上的紋路。
就在我準備喊“奧特曼救我”的時候,那身影突然“嗷嗚”叫了一聲,我仔細一看,差點沒笑出聲來。
哪是什么奧特曼,分明是一只體型巨大的“鐵鱗鼠”,剛才是它背上的銹跡反光,加上我眼花,才看成了奧特曼的鎧甲。
那只“鐵鱗鼠”似乎也發現了我,它停下腳步,用那雙血紅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喉嚨里發出“嗚嗚”的低吼,跟個生氣的哈士奇似的。
我心里一緊,趕緊從地上爬起來,握緊了手里的金屬管。
可剛一站起來,我就感覺天旋地轉,雙腿發軟,差點栽倒在地。
“完了,這身體狀態,別說打了,跑都跑不動。”
我心里暗暗叫苦。
那只“鐵鱗鼠”見我站不穩,以為我好欺負,猛地朝著我撲了過來。
我下意識地舉起金屬管擋在身前,只聽“砰”的一聲,金屬管正好砸在它的腦袋上,可它的硬甲實在太硬了,金屬管被彈了回來,震得我的胳膊發麻。
那只“鐵鱗鼠”吃了虧,變得更加憤怒,它再次朝著我撲了過來。
我閉上眼睛,心想:“這下完蛋了,要成這玩意兒的下酒菜了。”
可等了半天,預想中的疼痛并沒有傳來。
我慢慢睜開眼睛,看到一只體型更大的“鐵鱗鼠”正在和剛才那只打架,兩只怪物互相撕咬著,發出“吱吱”的慘叫聲,地上很快就流滿了暗紅色的血。
我趁機連滾帶爬地往后退,躲到了一根粗壯的金屬管道后面。
我探出頭,看著兩只“鐵鱗鼠”打架,心里暗暗慶幸:“真是老天爺保佑,沒想到這兩只怪物還會**。”
大概過了十分鐘,那只體型更大的“鐵鱗鼠”終于打贏了,它咬斷了另一只的脖子,然后開始大口大口地吃起來。
那場面簡首不忍首視,血肉橫飛,看得我胃里翻江倒海,剛才吃的壓縮餅干差點吐出來。
等那只“鐵鱗鼠”吃完,它舔了舔嘴巴,慢悠悠地離開了。
我這才敢從管道后面走出來,雙腿還是不停地打顫。
我知道,在這里多待一秒就多一分危險,我必須盡快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好好處理一下傷口,不然就算不被怪物吃掉,也得被感染弄死。
我拖著沉重的身體,在金屬殘骸堆里漫無目的地走著,腦袋越來越沉,視線也開始模糊。
就在我快要撐不住的時候,我看到前面有一片奇怪的植物。
那些植物長得跟仙人掌似的,渾身長滿了尖刺,但是在尖刺的縫隙里,卻長著一顆顆晶瑩剔透的小珠子,看起來像水晶一樣。
“這是什么玩意兒?
能吃嗎?”
我心里嘀咕著。
我想起爺爺以前教我的草藥知識,他說過,在野外遇到不認識的植物,絕對不能隨便吃,不然很容易中毒。
可現在我實在太渴了,那瓶凈水早就喝完了,喉嚨干得像要冒煙。
我小心翼翼地摘下一顆小珠子,放在鼻子前聞了聞,沒有什么異味,反而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小珠子放進了嘴里,輕輕一咬,一股清涼的汁水瞬間在嘴里炸開,甜絲絲的,還帶著一股淡淡的花香,比地球上的西瓜汁還好喝。
“**,這玩意兒也太好喝了吧!”
我驚喜地叫了一聲,趕緊又摘下幾顆放進嘴里。
喝完之后,我感覺喉嚨舒服多了,腦袋也清醒了一些。
我看著這些植物,心里突然有了一個想法,爺爺說過,有些植物的汁液有消炎的作用,說不定這玩意兒的汁液也能治我的傷口。
我找了一塊鋒利的金屬碎片,小心翼翼地切開一顆植物的莖,里面的汁液立刻流了出來,呈透明狀,還帶著一股清香。
我趕緊把汁液倒在傷口上,剛開始還有點疼,可過了一會兒,疼痛感就減輕了不少,傷口處還傳來一陣清涼的感覺。
“有效果!”
我心里一陣激動,趕緊又切了幾顆植物,把汁液都收集起來,小心翼翼地敷在傷口上。
處理完傷口,我感覺渾身輕松了不少,發燒的癥狀也緩解了一些。
我靠在植物旁邊,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被一陣“沙沙”的聲音吵醒了。
我睜開眼睛,看到一個穿著獸皮衣服的小姑娘正蹲在我旁邊,手里拿著一根長矛,小心翼翼地打量著我。
她看起來大概十五六歲的樣子,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眼睛又大又亮,像兩顆黑葡萄,就是臉上沾滿了灰塵,看起來有點臟。
“你是誰?”
我警惕地問道,同時握緊了手里的金屬管。
在這個鬼地方,任何人都可能是敵人。
那個小姑娘被我嚇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怯生生地說:“我叫艾拉,我沒有惡意,我只是看到你受傷了,想過來看看。”
她的中文說得不太流利,帶著一股奇怪的口音,但是我能聽懂。
我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看到她手里的長矛雖然簡陋,但磨得很鋒利,身上的獸皮衣服也很結實,看起來不像是壞人。
我松了口氣,放下了手里的金屬管,說:“我叫林野,我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不小心受傷了。”
艾拉聽到我的話,眼睛瞪得更大了,好奇地問:“另一個世界?
那是什么地方?”
我苦笑了一下,說:“那是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有高樓大廈,有汽車飛機,還有很多好吃的。”
一說起地球,我心里就一陣難過,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回去。
艾拉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然后從口袋里拿出一個用樹葉包著的東西,遞給我說:“這是我采的野果,你吃吧,能補充體力。”
我接過野果,打開樹葉一看,里面是幾顆紅彤彤的果子,看起來像草莓,但比草莓大了一圈,聞著有一股淡淡的果香。
我拿起一顆放進嘴里,酸甜可口,比剛才吃的壓縮餅干好吃多了。
“謝謝你,艾拉。”
我感激地說。
在這個陌生而危險的世界里,能遇到一個愿意幫助我的人,真的太不容易了。
艾拉笑了笑,露出了兩顆小虎牙,看起來很可愛。
“不用謝,我們部落的人都會互相幫助的。
對了,你的傷口怎么樣了?”
我摸了摸后背的傷口,感覺己經不那么疼了,也不發燒了。
“好多了,多虧了你這里的植物汁液。”
艾拉說:“這種植物叫凝露草,它的汁液有消炎止痛的作用,我們部落的人受傷了都會用它。
對了,你怎么會在這里?
這里很危險,經常有鐵鱗鼠和拾骨者出沒。”
“拾骨者?
那是什么?”
我好奇地問。
艾拉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說:“拾骨者是一群很兇狠的人,他們經常搶奪別人的食物和物資,還會抓我們部落的人當**。
我就是因為不小心被他們發現了,才從部落里逃出來的,我的腿也受傷了。”
她說著,指了指自己的左腿,我這才發現她的左腿有點瘸。
我心里一陣憤怒,沒想到這個世界上還有這么兇狠的人。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
艾拉低下了頭,難過地說:“我不知道,我現在沒有地方可去,部落也不敢回去,怕給他們帶來麻煩。”
看著艾拉難過的樣子,我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我想起了自己在這個世界的處境,也是孤孤單單一個人,無依無靠。
“艾拉,如果你不嫌棄的話,可以跟我一起走。
我雖然不知道能去哪里,但我們兩個人一起,總比一個人強。”
艾拉抬起頭,眼睛里閃爍著光芒,激動地說:“真的嗎?
你愿意帶我一起走?”
我點了點頭,說:“當然是真的,我們現在都是無依無靠的人,互相幫助才能活下去。
對了,你知道這附近有沒有安全一點的地方,可以暫時落腳?”
艾拉想了想,說:“我知道一個地方,在北邊的山谷里,有一個廢棄的地下掩體,那里很隱蔽,很少有怪物和拾骨者去。
我以前跟著部落的人去過一次。”
“那太好了,我們現在就去那里。”
我高興地說。
有了一個明確的目的地,心里也踏實多了。
我扶著艾拉,慢慢站起來。
她的腿受傷了,走得很慢,我也因為剛恢復,不敢走太快。
我們兩個人互相攙扶著,在金屬殘骸堆里艱難地走著。
一路上,艾拉給我講了很多關于這個世界的事情。
她說這個世界叫銹蝕**,以前是一個高度發達的文明,但是因為一場叫“大銹蝕”的災難,文明幾乎毀滅了,只剩下一些殘存的人類和變異的怪物。
現在的人類分成了很多部落,有的部落像艾拉的部落一樣,靠采摘野果和打獵為生,性格比較善良;有的部落像拾骨者一樣,靠搶奪別人的物資為生,兇狠殘暴。
走了大概三個小時,我們終于來到了艾拉說的那個山谷。
山谷里長滿了各種各樣的植物,空氣也比外面清新多了。
艾拉指著山谷中間的一個山洞說:“那個山洞后面就是地下掩體的入口。”
我們小心翼翼地走進山洞,山洞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
我從口袋里拿出打火**著,借著微弱的火光,我們找到了地下掩體的入口。
入口處有一道厚厚的鐵門,上面銹跡斑斑,看起來己經很久沒有打開過了。
我試著推了推鐵門,紋絲不動。
“這門好像鎖上了。”
我皺著眉頭說。
艾拉說:“我記得以前部落的人說過,這扇門有一個機關,就在旁邊的石壁上。”
我們在石壁上摸索著,果然找到了一個凸起的按鈕。
我按了一下按鈕,只聽“咔嚓”一聲,鐵門緩緩地打開了,里面傳來一股腐朽的氣味。
我們走進地下掩體,里面一片漆黑,到處都是散落的雜物。
我打著打火機,慢慢往前走,發現這里的空間很大,有很多房間,還有一些簡單的家具和設備。
“這里好像以前是一個避難所。”
我驚訝地說。
艾拉點了點頭,說:“應該是吧,以前的人可能就是在這里躲避災難的。”
我們找了一個相對干凈的房間,我把手里的壓縮餅干和凈水拿出來,分給艾拉一些。
“艾拉,我們先在這里休息一下,明天再仔細探索這個地方,看看有沒有什么有用的東西。”
艾拉接過食物,點了點頭,說:“好,林野,謝謝你。
如果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我笑了笑,說:“不用謝,我們現在是伙伴了,以后要互相照顧。
對了,你腿上的傷要不要處理一下?
我這里還有凝露草的汁液。”
艾拉感激地說:“好,謝謝你。”
我拿出收集的凝露草汁液,小心翼翼地敷在艾拉的傷口上。
她的傷口雖然沒有我的嚴重,但也己經發炎了,敷上汁液后,她舒服地嘆了口氣。
處理完傷口,我們靠在墻上休息。
我看著艾拉疲憊的臉龐,心里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在這個世界好好活下去,不僅要自己活下去,還要保護好艾拉。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一陣“咚咚”的腳步聲,聽起來像是有什么巨大的東西在靠近。
我和艾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里看到了緊張。
“不好,可能是鐵鱗鼠或者拾骨者來了!”
我壓低聲音說。
我趕緊熄滅打火機,拉著艾拉躲到了一個柜子后面,屏住呼吸,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
腳步聲越來越近,還伴隨著粗重的呼吸聲。
過了一會兒,一個巨大的身影出現在了房間門口。
我借著從外面透進來的微弱光線,看清了那個身影的樣子。
那是一只體型比之前遇到的鐵鱗鼠大兩倍的怪物,全身覆蓋著黑色的硬甲,頭上長著兩根長長的尖角,眼睛是綠色的,看起來兇神惡煞。
“這是什么怪物?
比鐵鱗鼠還可怕!”
我心里暗暗叫苦。
那只怪物走進房間,西處看了看,似乎在尋找什么。
它的鼻子不停地嗅著,朝著我們藏身的柜子走了過來。
我和艾拉緊緊地抱在一起,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就在那只怪物快要走到柜子旁邊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刺耳的叫聲,那只怪物停下腳步,猶豫了一下,然后轉身朝著外面跑去。
我和艾拉這才松了口氣,癱坐在地上,渾身都被汗水濕透了。
“剛才那是什么怪物啊?
太可怕了!”
艾拉驚魂未定地說。
我搖了搖頭,說:“我不知道,從來沒見過這么可怕的怪物。
看來這個地方也不是絕對安全的,我們明天一定要盡快找到有用的東西,加固這個地方,不然下次遇到這種怪物,我們就麻煩了。”
艾拉點了點頭,說:“嗯,我們一定要小心。”
經歷了剛才的驚嚇,我們也沒有了睡意。
我和艾拉靠在柜子后面,小聲地聊著天。
艾拉給我講了很多她部落里的事情,講她小時候和小伙伴們一起在森林里采摘野果,一起打獵,講她的爸爸媽媽對她的疼愛。
我也給她講了地球上的事情,講城市里的高樓大廈,講汽車飛機,講我最喜歡吃的媽媽做的***。
不知不覺中,天己經亮了。
外面傳來了鳥兒的叫聲,雖然不知道是什么鳥,但聽起來很清脆。
我和艾拉從柜子后面走出來,打**間的門,陽光透過地下掩體的縫隙照進來,灑在地上,形成了一道道光柱。
“新的一天開始了,我們該行動了。”
我對艾拉說。
艾拉點了點頭,眼神堅定地說:“嗯,我們一起加油,在這個世界好好活下去!”
我們收拾好東西,開始仔細探索這個地下掩體。
希望能在這里找到一些有用的物資和設備,為我們的生存打下基礎。
我不知道未來還會遇到什么危險,但我知道,只要我和艾拉互相幫助,齊心協力,就一定能在這個銹蝕的**里,闖出一條屬于我們的生存之路。
小說簡介
幻想言情《林野的異界求生》是作者“東西湖的車票”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林野林野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我叫林野,在穿越之前,主業是給各種快散架的機械設備“續命”的維修師傅,說白了就是工廠里的“機械老中醫”,啥破銅爛鐵到我手里,只要還有口氣,都能給它整得能再扛兩天。可我做夢都沒想到,有朝一日,需要被“續命”的會是我自己,而且還是在這么個狗都嫌的鬼地方。那是個三伏天的下午,太陽跟個火球似的掛在天上,把車間烤得跟蒸籠似的。我正蹲在一臺報廢的沖壓機旁邊,手里攥著我那把用了五年的多功能扳手,試圖拆開銹跡斑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