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證復印件，和一張*超單——2015年的，八周，胎停，她一個人去醫院做的手術，周牧野在準備選調生面試，說"知秋你忍忍，等我考上就好了"。
"這是私人事務……"
"這是證據鏈起點。"林知秋又取出一份材料，"2015年3月，周牧野碩士論文《縣域經濟轉型研究》，查重率百分之四十七，核心數據偽造，訪談記錄虛構。這是原稿，這是我重寫的版本，這是他簽字確認的原創**。"
干事的手在抖。林知秋看著那雙手，想起十年前自己的手——也是這樣抖，在手術同意書上簽字，在病房里數點滴，在凌晨三點給周牧野改論文，改到手指抽筋。
"林處長，"門開了，副部長走進來，"什么情況？"
林知秋轉身，微笑，像那種在官場浸淫十五年、早已學會把情緒碾碎吞下的女人。"王部長，我來反映情況。關于周牧野同志，我建議暫緩公示，啟動學歷核查。"
王部長看著她，又看著桌上的材料，表情復雜。林知秋知道他在想什么——她父親當年提拔過他，她母親教過他女兒，她自己在財政廳的口碑是"能力強，手腕硬，不好惹"。
"知秋啊，"王部長揮手讓干事出去，"你和牧野的事，我聽說過。年輕人，一時糊涂……"
"我不糊涂。"林知秋說，"我糊涂了十年，現在清醒了。王叔，您當年是我爸的秘書，您看著我長大。您告訴我，如果今天來舉報的是別人，您會怎么處理？"
王部長沉默。
"您會啟動調查，會暫緩公示，會保護舉報人隱私，會等核查結果出來再做決定。"林知秋說，"我現在要求的就是這些。不是因為我是林知秋，是因為這些材料，每一條都經得起查。"
她取出最后一份材料，是U盤，"這里有周牧野碩士期間的全部郵件往來，包括他求我****的原始記錄，包括他向導師承認數據有問題的道歉信，包括——"她停頓，"包括他2014年申請貧困生補助時，隱瞞父母經商收入的證明材料。"
王部長的臉色變了。貧困生造假，這是紅線，是底線，是一查到底的罪名。
"知秋，"他壓低聲音，"你知道這意味著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