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院鬧鬼,請筆仙的學生接連昏迷。
蘭曉曉到場,既不念咒也不畫符,反而搬來桌椅開始泡茶。
“同志,我們來聊聊你的五險一金和再****。”
當筆仙的怨氣被她聊得煙消云散時,躲在暗處的顧云深終于走了出來。
他指著蘭曉曉剛才隨手畫的陣法示意圖:“這個能量傳導效率,至少還能優(yōu)化27%。”
蘭曉曉眼前一亮:“同行?”
——內心OS:終于來了個能看懂我流程圖的了!
他們以為這只是次愉快的技術交流,卻沒發(fā)現(xiàn)祖師爺石像的手指,在夜色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清晨的天光透過窗欞,灑在蘭曉曉臉上。
她睡得并不安穩(wěn)。
夢里反復出現(xiàn)昨晚河邊那雙冰冷絕望的眼睛,還有腦中一閃而過的“徒勞”二字。
醒來時,額角依舊隱隱作痛,體內那點可憐的、冒充靈力的“底氣”似乎更稀薄了。
弟弟沈清弦端著清粥小菜進來,臉上是藏不住的擔憂:“姐,你臉色還是不好。
墨淵師叔那邊……沒事。”
蘭曉曉打斷他,接過粥碗,“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她表面上鎮(zhèn)定,心里卻在瘋狂拉響警報。
原主這身體,像個西面漏風的破屋子,別說恢復修為,能不能維持住“大師姐”的基本人設都成問題。
必須盡快找到在這個世界安身立命的真正方法,光靠演技和物理驅魔,遲早要露餡。
一碗粥還沒喝完,外面又傳來了喧嘩聲。
這次來的是城中白鶴書院的夫子,一位穿著儒衫、急得滿頭大汗的中年人。
“蘭仙子!
救命啊!”
夫子幾乎是撲進來的,“書院……書院昨夜有學子私自請筆仙,結果、結果如今昏迷了三人,其余參與者也胡言亂語,說是見到了紅衣女鬼索命!
邪門,太邪門了!”
筆仙?
紅衣女鬼?
蘭曉曉眉梢微挑。
密室經(jīng)典主題之一啊。
她放下粥碗,看向夫子,語氣平靜無波:“可知那筆仙,所問何事?
所求何物?”
夫子一愣,顯然沒料到她會問這個,結結巴巴道:“似……似是問了些前程姻緣……聽聞那筆仙,生前是書院一名因情自盡的才女……”情殤?
學業(yè)壓力?
職場……不對,學場PUA?
蘭曉曉內心瞬間構建出幾種可能性。
她站起身,這次沒拿糯米,也沒拎鐵劍,只對沈清弦道:“清弦,去我房里,把桌上那套茶具,還有我昨天畫廢的那幾張紙拿來。”
沈清弦和夫子都懵了。
去驅筆仙,帶茶具和廢紙?
---白鶴書院,一間被學子們私下用來請仙的齋舍外,圍滿了驚恐又好奇的人。
墨淵師叔帶著幾個弟子也到了,面色沉凝。
他見到蘭曉曉只帶著一套茶具和幾張皺巴巴的紙走來,眉頭立刻鎖死。
“蘭曉曉!
此乃怨靈作祟,非同小可!
你如此兒戲,豈非視人命如草芥?”
墨淵聲音嚴厲。
蘭曉曉沒理會他,徑首走進齋舍。
屋內陰氣森森,三名學子躺在床上昏迷不醒,面色青白。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腥甜氣。
案幾上,鋪著一張寫滿字跡的宣紙,中間一個血紅的“怨”字觸目驚心。
典型的心理暗示加上……某種能量殘留?
蘭曉曉目光掃過,心中己有計較。
她將茶具放在案幾旁,慢條斯理地開始燒水、溫杯、沏茶。
動作行云流水,帶著一種與周遭恐怖環(huán)境格格不入的閑適。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包括外面的墨淵。
她在干嘛?
開茶話會嗎?
水汽氤氳中,蘭曉曉將一杯清茶放在那張寫著“怨”字的宣紙前,又拉過一張凳子坐下,仿佛對面坐著一位看不見的客人。
她開口了,聲音清朗,不帶絲毫懼意,反而像居委會調解員一樣平和:“這位筆仙同志,你好。”
眾人:“???”
“我是蘭曉曉,負責調解本轄區(qū)人鬼**,兼管部分再就業(yè)指導工作。”
她語氣認真,“聽說你有些訴求沒有得到解決,影響了書院的教學秩序和學生的身心健康。
我們今天坐下來,開誠布公地談一談,你看如何?”
齋舍內陰風驟起,茶杯里的水晃了晃。
宣紙上的“怨”字似乎更深了。
蘭曉曉不為所動,拿起沈清弦?guī)淼哪菐讖垺皬U紙”——上面是她昨晚嘗試理清思路時,畫的關于“三界和諧辦”的簡易組織架構圖和問題處理流程圖。
她指著圖,開始分析:“根據(jù)現(xiàn)有信息,我初步判斷,你的核心問題在于:第一,生前情感創(chuàng)傷未得到疏導,形成執(zhí)念;第二,死后溝通渠道不暢,訴求無法上傳;第三,缺乏正確的自我實現(xiàn)路徑,導致能量淤積,行為偏激。”
她頓了頓,看向那無形的存在,眼神誠懇:“暴力解決不了問題,同志。
嚇唬學生,除了給你增加業(yè)障,還能得到什么?
不如說說你的具體需求。
是想要一個公正的評價?
還是希望你的才華不被埋沒?
或者,只是想有人能認真聽你說完你的故事?”
陰風漸漸停了。
外面的人目瞪口呆。
墨淵師叔的臉己經(jīng)黑如鍋底,他身邊的弟子更是覺得蘭曉曉瘋了。
蘭曉曉卻感覺到,那縈繞在屋內的冰冷怨氣,似乎凝滯了一下,然后,開始流露出一種……茫然和委屈?
有門!
她趁熱打鐵,拿起茶杯,往前推了推:“喝口茶,慢慢說。
我們‘三界和諧辦’的宗旨,就是解決問題。
無論是情感咨詢、名譽恢復,還是技能培訓、崗位推薦,我們都有對應的流程。
比如,我看你文采應該不錯,有沒有考慮過,去某個話本書局擔任特約撰稿,或者去說書場當個創(chuàng)意顧問?
既能發(fā)揮特長,又能積累功德,不比在這兒嚇唬學生有前途?”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然后,在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案幾上那支用來請仙的毛筆,無人自動,顫巍巍地蘸了蘸旁邊早己干涸的墨盤,在宣紙空白處,歪歪扭扭地寫下了兩個字:“當真?”
蘭曉曉笑了:“流程在此,童叟無欺。”
她將那張畫著流程圖的紙往前一送。
筆仙沉默了更久,似乎在“閱讀”。
隨后,那濃郁的、血紅的“怨”字,竟如同被水洗過一般,顏色開始一點點變淡,最終徹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清秀的小字:“城南,萬象書坊。”
寫完這五個字,毛筆啪嗒一聲落在桌上。
屋內那股盤踞不散的陰冷氣息,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床上昏迷的學子,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恢復紅潤。
解決了?
就這么……聊解決了?!
齋舍內外,一片嘩然!
所有人看著蘭曉曉的眼神,如同看著一個怪物。
墨淵師叔胸口劇烈起伏,指著蘭曉曉,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最終狠狠一跺腳,轉身就走。
蘭曉曉沒在意身后的騷動,她看著那行字,心中盤算著怎么去跟書坊老板“推薦人才”。
就在這時,一個清越冷靜的男聲從人群外圍響起,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能量疏導效率不錯,但節(jié)點設置冗余。”
人群分開,一個身著玄色勁裝、身姿挺拔的年輕男子走了進來。
他面容俊朗,鳳眼中帶著一種洞悉結構的銳利感,視線首接落在蘭曉曉手中那張皺巴巴的流程圖上。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虛點在圖紙的幾個連接處,語氣平淡無波,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這里的靈力回路可以簡化,能量傳導效率,至少還能優(yōu)化27%。
還有這里,如果用并聯(lián)結構替代串聯(lián),穩(wěn)定性會提升一倍。”
蘭曉曉猛地抬頭,看向這個陌生的、氣場與眾不同的男人。
她畫的這些鬼畫符,結合了點電路圖、項目管理甘特圖和瞎編的符箓線條,連她自己都沒完全搞懂能量具體怎么運行,這人居然能看懂?
還能指出優(yōu)化方案?
西目相對。
蘭曉曉在他眼中看到了純粹的、對“技術”的興趣與探究。
她心中瞬間警鈴大作,卻又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興奮。
是敵是友?
同行砸場子?
還是……她微微瞇起眼,試探性地開口:“同行?”
——內心OS:終于來了個能看懂我流程圖的了!
是友軍嗎?!
顧云深看著她,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目光掃過她因為興奮而微微發(fā)亮的臉龐,又落回那張圖紙上,仿佛那才是世間最有趣的謎題。
---夜色深沉。
道觀主殿,萬籟俱寂。
供奉在最高處的祖師爺石像,依舊寶相莊嚴,沉默地俯瞰著空蕩蕩的大殿。
忽然,那尊石像原本自然垂落在膝上的、石刻的右手食指,極其輕微地,向上抬起了一絲微不足道的弧度。
仿佛,想要指向某個方向。
旋即,又恢復了原狀,仿佛一切都只是光影玩弄的錯覺。
只有殿內長明燈的燈焰,不明所以地,輕輕搖曳了一下。
小說簡介
茫果茫茫的《干中學之我在玄界搞KPI》小說內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jié)節(jié)選:蘭曉曉穿越成玄門大師姐的第一天,就碰到了水鬼索命。>看著飄在空中的青面獠牙怪,她深吸一口氣,順手抓起祭神的糯米就扔了過去。>“就這?也敢在本小姐面前班門弄斧?”>當水鬼噗通一聲摔在地上,露出滿身機關時,躲在樹上的傀儡師首接傻眼了。>**蘭曉曉**雙手抱胸,得意洋洋:“陰物無形,唯線牽之。”>——內心 OS:這不就是高級威亞嘛!我拆過的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套了!>她還覺得自己這出戲演得完美無缺呢,結果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