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時候，還念叨著你呢。”

“我去了西北，援疆支教，一去就是八年。”沈聽瀾的目光掃過望春堂的陳設，藥柜、柜臺、熬藥的砂鍋，還有墻上掛著的爺爺的遺像，眼神里滿是懷念，“今年過年早，學校放了假，我就想著回來看看您，看看望春堂。”

灶膛里的火苗噼啪作響，臘八粥的甜香愈發濃郁。林見鹿給沈聽瀾倒了一杯熱茶，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心里像被投入了一顆石子，漾開了圈圈漣漪。

雪，還在下。青水鎮的舊檐下，一場跨越時光的重逢，在馬年的歲末，悄然拉開了序幕。

第二章 藥香繞梁

沈聽瀾在青水鎮留了下來。

他說，西北的學校要到正月十五才開學，他正好趁著這段時間，陪陪祖母，也幫著望春堂做點事。

林見鹿起初是拒絕的。望春堂的生意本就清淡，多一個人，不過是多雙筷子。可祖母卻拍著桌子，非要留他，說“聽瀾是****學生，就是自家孩子”，林見鹿只好作罷。

沈聽瀾住的房間，是爺爺當年的書房。房間不大，靠墻擺著一排書架，上面放滿了中醫藥典籍，還有爺爺的手稿。沈聽瀾收拾房間時，從書架的夾層里翻出了一個木盒子，里面裝著爺爺當年教他認藥的筆記，還有幾幅他畫的草藥圖。

“爺爺當年說，我有學醫的天賦。”沈聽瀾拿著筆記，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雪花落在他的紅圍巾上，像開了一朵朵小白花，“那時候我才十二歲，跟著爺爺在望春堂當學徒，每天天不亮就起來背《本草綱目》，認草藥，熬藥。”

林見鹿端著一碗姜湯走過來，遞給他：“可你最后還是去支教了。”

“是爺爺勸我的。”沈聽瀾喝了一口姜湯，暖意從喉嚨蔓延到心底，“高考那年，我考上了中醫藥大學，可西北那邊來招支教老師，我想去，又舍不得爺爺。爺爺跟我說，‘醫者，救死扶傷也。治病是救人，教書也是救人，救的是孩子的未來’。”

林見鹿愣住了。她從未聽過爺爺說過這話。

“爺爺還說，望春堂是根，不管我走多遠，只要想回來，根就在。”沈聽瀾看著院子里的臘梅，枝頭綴著花苞，眼看就要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