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哭腔,話都說不利索了。
“陽哥!
我**啊,救命啊陽哥!
我、我**好像撞鬼了!”
**心里咯噔一下。
自己這邊剛經歷完生死時速,那邊又來一個?
他強迫自己冷靜,繼續問道:“你慢點說,怎么回事?
你說你也撿了個東西?”
“不是撿東西!
是、是鏡子!
鏡子不對勁!”
**的聲音抖得更厲害了,“我跟我女朋友···前幾天晚上閑著無聊,玩了那個···那個網上很火的鏡仙游戲···”**一聽就頭皮發麻了,網上那些作死教程他也刷到過,都是一幫閑得**的人瞎搞的,真的會出事?
“然后呢?”
“然后···然后一開始啥事沒有,我們還笑話是騙人的,可、可從昨天開始就不對勁了!”
**聲音陡然拔高,嚇了他一跳,“我洗澡的時候一抬頭,看見鏡子里我的倒影···他在對我笑,我根本沒笑!”
“我當時就嚇軟了,叫我女朋友來看,可他說鏡子里的我就是正常的!
說我眼花了!”
“今天更嚇人!”
**幾乎是在尖叫了,“剛才···剛才我路過商場的玻璃窗,那玻璃反光,里面沒有我!
我那么大一個人站在那里,玻璃里竟然是空的!
陽哥啊!
我是不是要死了啊?!”
**聽著電話里的鬼哭狼嚎,又看了看手里安靜如雞的無字書,心里五味雜陳。
這都是什么事兒啊!
他自己的**都還沒擦干凈呢,又來個更邪乎的。
他本來想首接拒接,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想起剛才自己被鬼壓床時那種絕望和無力感,如果當時有個人能幫他······“陽哥?
陽哥你還在嗎?
那奶奶不是懂這些嗎?
你肯定也知道點對不對?
求你了,幫幫我!
價錢好說!”
**在那邊苦苦哀求。
價錢好說?
**瞥了一眼自己這簡陋的出租屋,又想到下個月就要交的房租,奶奶留下的那點錢,辦完喪事也所剩無幾了。
“行吧。”
他嘆了口氣,感覺自己正往一個深坑里跳,“你把位置發我,我現在過去看看,不過事先說好,我不保證能搞定。”
“好好好,謝謝陽哥!
地址馬上發你!”
掛了電話,**看著手機上收到的地址一陣**。
他又拿起了無字書,沒好氣地戳了戳封面。
“喂,別裝死,來個提示啊?
鏡仙這玩意兒怎么破?”
書毫無反應。
“······”**罵了句街,認命地把書塞進背包。
看來這金手指也不是那么好用的。
他穿上外套,走到門口手放在門把手上時,卻猶豫了。
他現在要去的,是另一個真正的靈異現場,而他自己,只是個***,連自己麻煩都解決不了的菜鳥。
那個紅衣小女孩的“拾遺忌”還沒解決,今晚會不會再來?
萬一他出去了,那東西找上門,把他家給拆了怎么辦?
想到這里,他又轉身回到客廳,在廉價的茶幾上掃過,最后目光落在昨天吃泡面剩下的一次性筷子上。
他想起奶奶以前好像念叨過,筷子,特別是木筷子,首而不彎,有時候能有點用。
死馬當作活馬醫吧!
他拿起一次性筷子,笨拙地、別別扭扭地在門口擺了個交叉的“×”形。
“聽著,”他對著空無一人的房間,試圖讓自己的語氣兇狠一點,“我出去辦點事,你···你自己玩會兒,別動我東西,等我回來,就幫你找**!”
說完自己打了個寒顫,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但做完這一切,他心里好像真的踏實了一點點。
扭開門把手踏進了樓道的黑暗里。
他并不知道,在他離開后不久,客廳的燈光詭異地閃爍了下,那雙擺成“×”形的筷子其中一根悄無聲息地滾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