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穿的什么呀，跟個小叫花子似的。”
“噓——小點兒聲。”
姜歲歲聽見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裳，又看了看那些姐姐身上粉的綠的好看的裙子，默默把袖子往上又擼了一道。
門開了。
“進來。”
姜歲歲深吸一口氣，邁過那道高高的門檻。
殿里比外頭暗，也比外頭香，是一種姜歲歲從來沒聞過的味道，像隔壁嬸子過年時燒的香，又像村口賣糖人的老爺爺挑子上的甜。
她站在門口，眼睛花了好一會兒，才看清里頭的樣子。
好大。
比她見過的所有屋子都大。
最里面有一張特別大的椅子，椅子上鋪著姜**的墊子，墊子上坐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深褐色的衣裳，頭發梳得一絲不亂，戴著她叫不出名字的頭飾，臉上沒有笑。
姜歲歲愣了一下。
不是說要見祖母嗎？
這人看著不像祖母，像村里的里正爺爺——就是那種板著臉、誰家小孩見了都要躲著走的老頭兒。
不對，比里正爺爺還嚇人。
姜歲歲站在門口，沒敢動。
“過來。”
那人開口了，聲音不高，但整個殿里的人都低下了頭。
姜歲歲眨眨眼，往前走了兩步。
又走了兩步。
走到差不多能看清那人臉上皺紋的地方，她停住了。
那人從上到下打量她。
姜歲歲也從上到下打量那人。
看了一會兒，姜歲歲覺得，這人雖然板著臉，但長得挺好看的，比她見過的所有老**都好看。
“就你？”那人開口，“抬起頭來。”
姜歲歲抬起頭。
那人的目光落在她臉上，頓了一下。
旁邊站著的嬤嬤立刻開口：“回太后，這就是宗人府送來的那個孩子，說是——”
“我知道。”太后打斷她，“過來，讓我瞧瞧。”
姜歲歲往前又走了兩步，走到太后跟前。
太后伸手，翻她的袖子。
左邊袖子，空的。
右邊袖子，空的。
太后皺了皺眉，又翻她的領口，還是空的。
“身上沒帶東西？”
姜歲歲搖搖頭。
太后看著她，忽然笑了一聲，那笑聲里聽不出什么好意思：“那你進宮來做什么？”
姜歲歲想了想，認真回答：“不知道。我娘說讓我來，我就來了。”
“**呢？”
“死了。”
殿里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