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是一條走廊，和樓**何一層都一樣：灰綠色的墻裙，發黃的墻皮，頭頂聲控燈忽明忽暗。連墻上那個“小心地滑”的牌子都一模一樣。
不一樣的是——沒有人。
林深沒動。他就站在電梯里，看著這條空蕩蕩的走廊，腦子里反復轉著一個念頭：這是夢，這是夢，這肯定是夢。
然后他看見對面那扇門。
1802。
他家門牌號。防盜門上貼著的那個福字，是**去年過年貼的，角上卷起來那塊，他自己撕過兩次沒撕干凈，就那么一直卷著。
現在那個福字也卷著角。
林深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的電梯。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站在1802門口了，手抬著，想敲門又不敢。
這不對。
他住18樓，不是負18樓。
他家在樓上，不是地底下。
可是這門，這門縫里透出來的光，門里傳出來的電視聲——
放的是《新聞聯播》片頭曲。
誰會在大半夜看《新聞聯播》？
林深往后退了一步，腳后跟撞到什么東西。他低頭一看，是一個鞋架。和他家門口那個一樣，宜家買的，三十九塊九，他親手組裝的。
鞋架上擺著兩雙鞋。一雙他的，黑色運動鞋，右腳鞋帶斷了接上的。一雙不認識的，女人的高跟鞋，紅色的，沾著泥。
他沒女朋友。
他沒給任何女人買過鞋。
門開了。
開門的那個人，穿著他的睡衣，踩著他的拖鞋，用他的手機照著亮，然后抬起頭，用他的臉沖他笑了笑。
“你終于來了，”那個人說，聲音也和他一模一樣，“我等了三年。”
林深往后退，后背撞到對面門的防盜門，砰的一聲。他想喊，嗓子像被人掐住，只擠出半口氣。
那個人往前邁了一步。
“別怕，”他笑著說，“我就是你。”
燈滅了。
第二章 替換
林深醒來的時候，躺在自己床上。
陽光從窗簾縫里擠進來，手機鬧鐘在響，七點十五，該起床上班了。
他盯著天花板看了半分鐘，慢慢想起昨晚的事。
電梯。負***。另一個自己。
夢。
肯定是夢。
林深翻身下床，腳踩到拖鞋的時候頓了一下——拖鞋是干的，可他昨晚明明穿著它淋了雨回來。他低頭看了看，拖鞋擺在床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