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接前情：危機后的尷尬處境星河工地基坑坍塌的煙塵還沒散盡，牛牛攥著包工頭補給他的三千塊辛苦費，站在工地門口像個剛領完救濟糧的難民。

昨天還把他罵得狗血淋頭的王包工頭，此刻正點頭哈腰地想留他吃飯，被他借口家里有事婉拒 —— 哪有家啊，老婆跟岳母跑了，出租屋冰箱里只剩半瓶過期酸奶，連個熱乎菜都找不到。

他剛走到公交站，褲兜里的舊安卓機就震個不停，掏出來一看，是老爹牛建國發來的視頻通話。

接通瞬間，老爹的大嗓門差點震破他的耳膜：“你個兔崽子！

跟你說多少次別在工地上瞎逞能，現在倒好，新聞都播了！

人家開發商都夸你厲害，你咋就不能早點給老子長臉？”

牛牛**發疼的耳朵，蹲在公交站牌后面苦笑：“爸，我這也是瞎貓碰上死耗子……死耗子？

你當人家開發商是傻子？

我看你就是缺心眼！

當初讓你考***你不考，非要干這破預算，現在老婆都跑了，你還有臉說！”

牛建國的唾沫星子仿佛能透過屏幕噴過來，旁邊還傳來老媽勸架的聲音，“老牛你少說兩句，孩子現在夠難的了……”沒等牛牛反駁，公交來了，他匆忙掛了電話，剛擠上車就聽見身后有人嘀咕：“這不是星河工地那個預算員嗎？

聽說他提前算出來要塌，真神了！”

另一個聲音接話：“神啥啊，我看就是走了**運，說不定跟包工頭串通好的，演一出戲騙錢呢！”

牛牛攥緊了拳頭，卻沒力氣反駁 —— 他現在連房租都快交不起了，系統昨天提示完基坑坍塌的事，就跟死機了一樣，再沒半點動靜。

他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面掠過的高樓大廈，心里琢磨著：要是再沒活干，就得卷鋪蓋回老家了。

晚上十點，牛牛躺在吱呀作響的出租屋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摸出手機，點開系統界面，還是一片漆黑，正準備放棄時，突然 “叮” 的一聲，屏幕亮了起來：工程情報系統重啟成功！

檢測到宿主當前困境：****、行業信任度低、人脈資源匱乏觸發緊急任務：前往城東廢棄建材廠地下室，獲取重要項目情報任務提示：攜帶本人造價證，晚上十二點前到達，注意規避巡邏保安任務獎勵：大型土建項目內部預算數據一份牛牛猛地從床上坐起來，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他掐了一把大腿，疼得齜牙咧嘴，才確認系統是真的重啟了。

他翻出壓在抽屜底的造價證 —— 那本被他揉得皺巴巴的證書，封面還沾著上次求甲方時灑的咖啡漬。

他揣著造價證，騎上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兒都響的二手電動車，往城東趕。

路上遇到查酒駕的**，還被攔下來問了兩句，好在沒出什么岔子。

到了廢棄建材廠門口，只見大門緊鎖，墻頭上長滿了野草，里面黑漆漆的，只有幾盞應急燈亮著微弱的光。

牛牛按照系統提示，從側門的破洞鉆進去，剛走兩步就聽見身后傳來腳步聲。

他猛地回頭，看見一個穿黑色連帽衫的人，手里拿著手電筒，照得他睜不開眼：“你就是牛牛？

造價證拿出來看看。”

那人的聲音沙啞，聽不出男女，牛牛心里發毛，但還是把造價證遞了過去。

對方翻了翻，又用手電筒照了照他的臉：“星河工地的事，是你算出來的？”

“是…… 是我算的。”

牛牛咽了口唾沫，手心里全是汗。

“跟我來。”

那人轉身就走，牛牛趕緊跟上，腳下的碎石子發出 “咯吱咯吱” 的響聲，周圍全是廢棄的鋼筋和水泥袋，風一吹，塑料袋飄得滿天都是，像幽靈一樣。

神秘人的項目**到了地下室，那人打開燈，昏黃的燈光下，一張破舊的桌子上放著一臺筆記本電腦。

他點開一個文件夾，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數據：“這是城西濱江新城的土建項目，總投資五個億，現在還沒公開招標，但內部己經開始篩選預算團隊了。

你要是能拿到這個項目，至少能賺五十萬。”

牛牛眼睛都亮了 —— 五十萬！

夠他交好幾年房租，還能給爸媽買點東西。

他湊過去想多看兩眼，卻被那人一把推開：“別急，想拿這份數據，得先證明你不是競爭對手派來的間諜。”

“間諜？

你憑什么說我是間諜？”

牛牛急了，“我就是個快失業的預算員，要是想害你，還會單槍匹馬過來嗎？”

那人冷笑一聲，突然用方言罵道：“你個哈兒，以為老子好騙？

上次星河工地的事，業內都傳你是跟王包工頭串通好的，現在又想來騙老子的項目數據，你當老子是傻子啊！”

牛牛一聽對方說方言，也來了火氣 —— 他老家就是西川的，方言說得比普通話還溜。

他擼起袖子，回罵道：“你才是二哈兒！

老子要是串通好的，還用得著住出租屋？

你看老子這穿的，地攤貨都不如，要是有錢，還會來跟你在這破地下室瞎逼逼？”

“你個***還敢頂嘴！”

那人一拍桌子，站起來就要動手，牛牛也不甘示弱，梗著脖子說：“咋了？

想打架？

老子在工地跟人搶飯吃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兩人吵得面紅耳赤，差點打起來，最后還是那人先冷靜下來：“行，你有種。

但想讓我信你，得拿出證據，證明你不是間諜。”

牛牛想了想，掏出手機，翻出上次做星河工地預算時的草稿 —— 上面詳細記錄了他計算基坑承載力的過程，還有系統提示的暴雨數據。

他把手機遞過去：“你看，這是我當時算的草稿，要是串通好的，我用得著這么詳細嗎？

還有，暴雨那天我冒死去工地示警，王包工頭能證明，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問他。”

那人接過手機，仔細翻看著，眉頭漸漸舒展。

他又問了幾個專業問題，比如 “深基坑支護的預算要點混凝土強度等級對造價的影響”，牛牛都答得滴水不漏 —— 畢竟他干了五年預算，基本功還是有的。

“看來你還真不是間諜。”

那人把手機還給牛牛，語氣緩和了些，“但這份數據不能白給你，我有個條件。”

“什么條件？

你說。”

牛牛以為對方要分錢，心里己經開始盤算怎么分賬了。

那人卻突然說：“我要跟你合作。

這個項目，你負責做預算，我負責打通關系，最后賺的錢，咱們五五分。”

牛牛愣住了 —— 他本來以為只是拿份數據，沒想到對方要合作。

他猶豫了一下：“合作可以，但我怎么知道你能不能打通關系？

要是到時候項目拿不下來，我不白忙活了？”

那人從包里掏出一張名片，遞給牛牛：“你看這個。”

牛牛接過來一看，上面寫著 “濱江新城項目指揮部顧問 李默”，下面還有一個手機號。

“我跟指揮部的人認識，只要預算沒問題，拿下項目肯定沒問題。”

李默說，“但還有個事兒 —— 這個項目背后有個競爭對手，叫張大海，他跟開發商有關系，咱們得小心點，別被他陰了。”

他沒想到對方竟然是項目指揮部的顧問，更沒想到會突然提出合作，而且還要跟**強硬的競爭對手掰手腕，心里又驚又喜。

在跟牛牛對話的過程中，他發現牛牛不僅專業能力強，而且心理素質也不錯，尤其是在被質疑的時候，還能冷靜反駁，這讓他對牛牛背后的系統力量更加好奇 —— 一個普通預算員，怎么可能提前知道基坑會坍塌？

當晚，張大海的手下就給他打電話，說 “有個叫牛牛的預算員，跟李默走得很近，好像要搶濱江新城的項目”。

張大海拍著桌子罵道：“李默這老狐貍，竟然找了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看來得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第二天，濱江新城項目的消息就悄悄傳開了，有人說 “李默要帶個新人做預算”，還有人說 “那個新人就是星河工地救場的牛牛”。

不少預算公司的老板都在打聽牛牛的底細，想知道這小子到底有什么來頭。

地下室的燈光忽明忽暗，李默的臉一半在陰影里，一半在光里，看不清表情。

桌子上的筆記本電腦屏幕閃著藍光，上面的預算數據密密麻麻，像螞蟻一樣爬滿了屏幕。

墻角堆著幾個破舊的紙箱，里面露出幾根生銹的鋼筋，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外面的風刮過地下室的窗戶，發出 “嗚嗚” 的響聲，像鬼哭一樣。

李默說話的聲音沙啞，每說一句話都帶著咳嗽，偶爾還能聽到遠處傳來的狗叫聲。

牛牛的心跳聲 “咚咚” 的，在安靜的地下室里格外清晰。

地下室里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還夾雜著鐵銹和水泥的味道。

李默身上有股淡淡的煙味，牛牛自己的衣服上則沾著出租屋的油煙味，兩種味道混在一起，讓人有點惡心。

牛牛揣在兜里的造價證，封面粗糙，邊緣有點扎手。

他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凍得發麻，手指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碰到桌子的時候，能感覺到桌面上的劃痕。

牛牛因為走得太急，沒來得及喝水，嘴里干得發苦。

他咽了口唾沫，感覺喉嚨里像卡了沙子一樣，說話的時候都帶著一股苦味。

牛牛拿著李默給的名片，走出地下室的時候，己經是凌晨一點了。

他騎上電動車，心里琢磨著合作的事，突然 “叮” 的一聲，系統提示音又響了：警告！

檢測到合作對象李默存在風險：曾因商業欺詐被**，與競爭對手張大海有舊怨警告！

濱江新城項目存在暗箱操作：部分招標參數己被篡改，需重新核算觸發支線任務：調查李默的真實目的，修正項目招標參數牛牛猛地停住電動車，心里咯噔一下 —— 李默竟然有案底？

項目還有暗箱操作？

他看著手里的名片，又想起李默剛才的表情，突然覺得后背發涼。

這時，手機響了，是老爹牛建國發來的微信：“明天回家一趟，你王阿姨給你介紹了個對象，是***，趕緊回來見見！”

一邊是有風險的合作項目，一邊是老爹催著回老家相親，一邊還有系統提示的未知任務 —— 牛牛站在凌晨的街頭，看著遠處的路燈，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

他摸了摸兜里的造價證，心里嘀咕：這個李默到底是敵是友？

濱江新城的項目背后，還有多少秘密？

要是答應合作，會不會掉進更大的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