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蘭圍場的夜色來得快，行宮前的空地上早己搭起了鎏金帳幔，十幾盞羊角宮燈懸在帳檐下，暖黃的光映著桌上的佳肴，連空氣里都飄著烤鹿肉的香氣。
乾隆坐在主位上，左手邊是太后，右手邊挨著剛認下的“還珠格格”小燕子，滿殿的王公貴族、侍衛朝臣圍著長桌落座，熱鬧得像過年。
瑤樂坐在晴兒身邊，手里把玩著腰間的玉佩，目光卻忍不住往對面瞟——爾泰就坐在爾康旁邊，穿著一身月白色常服，少了白日里勁裝的英氣，多了幾分溫潤。
想起下午誤抱他的糗事，她的臉頰又悄悄發燙，趕緊低下頭，假裝研究桌上的蜜餞碟子。
“皇阿瑪！
這烤鹿肉太好吃了！”
小燕子一手拿著雞腿，一手往嘴里塞著糕點，含糊不清地嚷嚷，“比我在濟南吃的煎餅還香！”
乾隆被她首白的模樣逗笑，指著她笑道：“你這丫頭，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說著，又讓太監給她添了碗奶茶，“多喝點，別噎著。”
小燕子接過奶茶，猛灌了一口，突然放下碗，湊到乾隆身邊，神秘兮兮地說：“皇阿瑪，我跟您說，我這次能來圍場見您，可不容易！
路上遇到壞人，我用了‘七十二計’里的‘走為上計’，才跑出來的！”
這話一出，滿殿都安靜了一瞬，接著有人忍不住低笑出聲。
瑤樂憋得腮幫子都酸了，實在忍不住，小聲接了話：“小燕子，是三十六計，不是七十二計——而且‘走為上計’得看時候，現在要是走了，皇伯父肯定罰你抄十遍《三字經》，說不定還得加上我。”
她聲音不大，卻正好傳遍整個帳幔。
乾隆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指著瑤樂對太后說：“你看這丫頭，還是她心細，連這都記得清楚。”
小燕子也不尷尬，撓了撓頭，嘿嘿笑道：“反正都是‘計’嘛，差不多！
不過瑤樂格格說得對，現在可不能走，這兒的好吃的還沒吃完呢！”
這話又引來了一陣哄笑，帳里的氣氛更熱絡了。
可瑤樂剛說完就有點后悔——她方才一時嘴快，別讓小燕子覺得她故意挑錯才好。
正琢磨著要不要解釋兩句，手邊突然遞過來一個描金小碟，碟子里躺著一塊油亮亮的桂花糕，正是她最愛的那種，甜而不膩，還帶著淡淡的桂花香。
她抬頭一看，爾泰不知什么時候湊到了桌旁，手里還端著個點心盤子，笑著對乾隆說：“皇上，臣瞧著還珠格格和瑤樂格格一唱一和，倒比平日里練過的還默契，這才是皇家格格的熱鬧勁兒呢。”
這話既給了小燕子臺階，又幫瑤樂圓了場，乾隆聽得眉開眼笑，連連點頭：“說得好！
年輕人就該這樣，熱熱鬧鬧才好。”
瑤樂心里一暖，悄悄用指尖碰了碰小碟——還是溫的，顯然是特意挑出來的。
她飛快地拿起桂花糕塞進嘴里，甜絲絲的味道瞬間驅散了剛才的小緊張，連看向爾泰的眼神都軟了幾分。
爾泰見她吃得開心，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不動聲色地退回到自己的座位，還不忘給她遞了個“安心吃”的眼神。
瑤樂的心跳又漏了一拍，趕緊低下頭，假裝專心啃手里的烤羊排，可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連羊排都覺得比剛才香了不少。
“瑤樂，你慢著點吃，沒人跟你搶。”
晴兒在她耳邊小聲打趣，“剛才是誰還臉紅，這會兒倒吃得歡了？”
瑤樂瞪了她一眼，含糊不清地說：“吃都堵不**的嘴。”
話雖這么說，卻悄悄把手里的另一塊桂花糕掰了一半，塞給晴兒，“給你，別告密。”
晴兒接過糕點，笑著咬了一口：“放心，我可沒那么多嘴——不過某些人遞糕點的動作，可得再隱蔽點，不然一會兒滿殿的人都要瞧見了。”
瑤樂的臉頰又熱了，偷偷往對面瞟了一眼，正好對上爾泰的目光。
他像是早就在等她看過來，對著她溫和地笑了笑，還悄悄指了指桌上的杏仁酪，那意思是讓她多喝點，別噎著。
瑤樂趕緊移開視線，端起杏仁酪小口啜飲，心里卻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首跳。
她想著，這御宴雖熱鬧，可最讓她覺得甜的，倒不是桌上的佳肴，而是那塊偷偷遞來的桂花糕，和那個藏在笑意里的溫柔眼神。
這邊正甜甜蜜蜜，那邊小燕子又鬧了新笑話——她見爾康給紫薇夾菜，也學著樣子給乾隆夾了塊肥肉，還大聲說：“皇阿瑪，您多吃點，補身體！”
乾隆看著碗里的肥肉，哭笑不得，卻還是張嘴吃了下去。
滿殿的人都被這對父女的互動逗笑，帳幔里的笑聲此起彼伏，連夜色都變得格外溫暖。
瑤樂一邊笑著看小燕子鬧笑話，一邊偷偷往嘴里塞著點心，時不時跟爾泰對視一眼，又趕緊移開。
她覺得，這圍場的御宴，比紫禁城里那些規規矩矩的宴席有趣多了——有熱鬧的笑話，有貼心的朋友，還有……悄悄給她遞桂花糕的“石獅子”。
宴席過半，乾隆興致大發，讓樂師奏樂，還讓小燕子給大家唱首歌。
小燕子也不怯場，站起來就唱了首民間小調，跑調的調子逗得大家前仰后合。
瑤樂笑得肚子都疼了，正想喝口茶緩一緩，手里又多了塊桂花糕——還是爾泰遞來的，這次他首接放在了她的手心，指尖不經意碰到她的皮膚，帶著點微涼的溫度，讓她的心跳又快了幾分。
“多吃點，一會兒說不定還有熱鬧。”
爾泰的聲音輕輕的，只有她能聽見，“別笑岔了氣。”
瑤樂點點頭，攥著手里的桂花糕，心里甜絲絲的。
她想，或許這“石獅子”，根本就不是她想的那樣嚴肅——他不僅不嚇人，還挺貼心的。
說不定，這圍場之行，會有更多讓她驚喜的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