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你說什么？”
“我說，我和親。”
我一字一句，重復了一遍。
“我不選了。”
底下跪著的五個女孩，同時松了口氣。
那種劫后余生的慶幸，毫不掩飾地浮現在她們臉上。
真刺眼。
“你瘋了！”
母妃尖叫起來。
她保養得宜的臉因為憤怒而扭曲。
“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那是草原！是**窩！”
“你去了就回不來了！”
“我讓你選一個替身，是為你好！”
她沖上來，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搖晃。
“你怎么就不懂**心呢！”
我任由她搖著。
身體像一艘風雨里的小船。
可我的心，卻前所未有地堅定。
我不能告訴她彈幕的事。
說了，我就會被當成瘋子。
“母妃。”
我看著她。
“我懂。”
“但我是大燕的公主。”
“這是我的責任。”
“什么責任！”
母妃的眼淚流下來，沖花了精致的妝容。
“你的責任就是好好活著，活在母妃身邊！”
“父皇已經同意了，他同意讓你找人替嫁！”
我心里最后一點暖意，也涼了。
父皇。
我的父皇。
他寧愿用一個謊言，去換取邊境暫時的安寧。
卻沒想過，謊言被戳破的那一天，大燕要付出什么代價。
“母妃，別說了。”
我推開她的手。
轉身，對著空無一人的龍椅方向，緩緩跪下。
“兒臣，愿為大燕和親。”
“求父皇成全。”
02
父皇召見我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御書房里點了十幾根蠟燭。
把他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燕陽，你真的想好了？”
他坐在書案后，手里摩挲著一枚玉佩，聲音聽不出喜怒。
我跪在地上。
冰涼的地面，寒氣順著膝蓋往上爬。
“兒臣想好了。”
“胡鬧。”
他把玉佩往桌上一拍。
聲音不大，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是朕最心愛的女兒，朕怎么舍得讓你去草原受苦。”
“朕已經準了你母妃的提議，從世家女里擇一人封為公主，替你出嫁。”
他說得情真意切。
好像真的是一個為女兒著想的慈父。
可我看見了。
在他低頭喝茶的瞬間，嘴角那一閃而過的輕松。
他只是在演戲。
演給天下人看。
他舍不得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