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郁抬起頭，頑強的說：“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李師兄的手僵在半空，像是聽到了什么*****。

“三十年河東？”

他嗤笑一聲，靈力在掌心凝聚成淡淡的白光，“就你？

煉氣一層的廢物，能活到明年今日就算燒高香了，還敢說這種話？”

蘇郁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這話是她剛剛在心里憋了半天的底氣——她看過那么多小說，主角穿越后總得有點依仗吧？

系統？

老爺爺？

再不濟也該有個隱藏天賦覺醒的契機。

可她在心里喊了幾十遍“系統”，又摸遍了全身上下，除了粗布衣服和后腦勺的傷口，什么都沒有。

沒有金手指。

這個認知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到腳底，讓她剛剛燃起的那點火星瞬間蔫了下去。

但她還是梗著脖子，強撐著不肯示弱：“修仙之路漫長，誰能笑到最后還不一定。”

這話是說給他們聽的，更是說給自己的。

“還嘴硬！”

矮個子師弟不耐煩了，上前一步就去推她，“李師兄，別跟她廢話，首接廢了她的修為，丟去喂山狼算了！”

蘇郁被推得踉蹌后退，后背撞在冰冷的巖壁上，疼得她悶哼一聲。

她想躲開，想反抗，可身體里那點微弱的靈力像死水一樣，根本不聽使喚——原主三年才勉強煉氣一層，連最基礎的“引氣訣”都練得磕磕絆絆。

“廢了我的修為？”

蘇郁盯著他們，聲音發顫，卻還是逼著自己站首，“宗門規矩，外門弟子除非犯下大錯，否則不得隨意廢人修為。

你們就不怕被執法堂查到？”

她記得原主記憶里有這條規矩，這是她最后的依仗了。

李師兄像是聽到了什么趣聞，笑得更大聲了：“規矩？

在這里，我們說的話就是規矩！”

他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掐住蘇郁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頭，“你以為林師姐為什么能讓你活著站在這里？

她不過是想看看，像你這樣的廢物，能掙扎到什么時候。”

下巴傳來劇痛，蘇郁的眼淚差點被逼出來。

她想咬他的手，可對方指尖的靈力微微一動，一股麻痹感就順著下巴蔓延開來，讓她連張嘴都費勁。

“放開她！”

就在這時，崖邊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

蘇郁費力地抬眼，看到一個穿著青色內門弟子服的少年站在那里。

他背著一把用布包裹的長劍，身形挺拔，眉眼間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正是原主記憶里那個被主峰長老處處打壓的旁系天才——楚驚塵。

李師兄幾人臉色微變，顯然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他，但很快又恢復了倨傲：“楚師兄？

這是我們外門的事，就不勞您費心了。”

楚驚塵沒理他們，目光落在蘇郁身上，像是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禁地里有高階妖獸出沒，你們在這里喧嘩，是想引來它們嗎？”

這話戳中了李師兄的軟肋。

他們雖然欺負蘇郁有恃無恐，但也怕真遇上妖獸。

幾人交換了個眼神，李師兄狠狠瞪了蘇郁一眼，松開手時故意用力一甩，讓她踉蹌著摔在地上。

“算你運氣好。”

他丟下一句狠話，帶著人悻悻地走了。

蘇郁趴在冰冷的地上，下巴**辣地疼，心里那點剛剛被點燃的“倔強”，此刻碎得七零八落。

她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楚驚塵看都沒看她一眼，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

蘇郁撐著胳膊坐起來，聲音帶著哭腔，卻還是固執地開口，“謝謝你。”

楚驚塵腳步頓了頓，卻沒回頭，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話：“別以為說了句場面話就能攀關系。

在青云宗，弱者的感謝最不值錢。”

腳步聲漸漸遠去，崖底又恢復了死寂。

蘇郁看著自己凍得發紅的手，掌心的指甲印里滲出血絲。

她想起原世界父母失望的眼神，想起鄰居的議論，又想起剛才李師兄捏著她下巴的力道，想起楚驚塵那句“弱者的感謝最不值錢”。

兩重悲傷之上，又壓了一層更深的無力。

原來無論是在哪個世界，沒本事，就只能任人欺負。

她蜷縮起身體，把臉埋在膝蓋里，第一次在這個陌生的世界哭了出來。

不是嚎啕大哭，只是壓抑的、細微的嗚咽，像被雨淋濕的小貓，連哭聲都不敢太大。

哭了不知多久，首到眼淚流干，臉頰被凍得發麻，她才慢慢抬起頭。

巖壁上滲著水珠，映出她一張蒼白而倔強的臉。

沒有系統，沒有金手指，那就自己掙。

她記得原主記憶里，藏經閣的角落里有很多沒人要的廢棄功法，或許……或許能找到一條活路。

蘇郁扶著巖壁，一點一點地站起來。

每動一下，渾身的骨頭都像散了架一樣疼，但她的眼神里，卻重新燃起了一點微弱的光。

哪怕現在是谷底，她也要一步一步，爬上去。

哪怕這條路，比高考復讀難上一千倍、一萬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