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呃呃——”一陣詭異的聲響鉆進陸羽的耳朵,像是有人被扼住喉嚨發出的垂死掙扎,還夾雜著沙沙的拖拽聲。
“來了…”陸羽心頭一緊,涌起一陣無力。
下一秒,他左側不遠處的灰色霧氣翻滾著散開,一道高大、僵硬的身影逐漸清晰。
那僵尸膚色是死寂的青灰,干癟的皮膚緊緊包裹著骨骼。
深陷的眼窩里空無一物,只剩下兩個黑洞,仿佛能吞噬生魂。
一道猙獰的裂口縱貫面部,隱約可見森白的顴骨與暗沉的腐肉。
它動作僵硬遲滯,關節轉動間發出細微的“喀喀”聲,身上套著一件殘破不堪的深色官服,布料己被尸液浸染得斑駁發硬。
跑?
這是陸羽腦中冒出的第一個念頭。
之前他都是這么做的。
這連僵尸速度遲緩,根本追不上他。
之前的無數次,他都是在疲于奔命中逐漸失去意識,然后再次醒來。
但這一次,陸羽改變了主意。
“不跑了…”他破罐子破摔般地卷起袖子,“反正是夢,被咬了又能怎樣?
在夢里死了,說不定醒得更快…”這么一想,陸羽索性心一橫,主動朝著那連體衣喪尸大步沖了過去。
“我在學校的成績雖然不算拔尖,但氣血值好歹也有0.8,力量和速度都超過前世普通成年男人的水平,還能怕了你一個區區僵尸?”
按照世界武盟的標準,一級武者的氣血值是1.5,戰斗力150。
他陸羽,差不多也算半個正式武者了。
盡管他的實戰課成績確實不怎么樣,只會些粗淺的格斗技巧,但這絲毫沒影響他此刻飆升的氣勢。
“風神腿!”
陸羽吼出前世小說里看來的炫酷招式名,助跑幾步,一記飛踹狠狠蹬在高大僵尸的胸膛上。
“砰!”
高大僵尸踉蹌著后退數步,笨拙的身體在巨大沖擊下難以保持平衡,仰面朝天地摔倒在地。
它骯臟的官衣胸口,留下了一個清晰的西十三碼半鞋印。
“好像…也不怎么樣嘛。”
一腳得手,陸羽頓時信心暴漲。
見那連僵尸還在掙扎著想爬起來,他立刻沖上前去補刀。
揮起拳頭,朝著僵尸的臉部狠狠砸了兩下。
拳頭傳來的觸感,像是砸在風干了的椰子殼上,震得他手背生疼。
“嘶…”陸羽齜牙咧嘴地甩甩手,目光快速掃視周圍,尋找趁手的家伙。
很快,他在幾米外發現了一塊西瓜大小的石頭。
他抱起石頭,對準高大喪尸的腦袋。
“電影里都說,僵尸的弱點在腦袋…準沒錯…”口中念念有詞,陸羽雙臂用力,將石頭狠狠砸下!
“咔嚓——”一聲脆響,是鼻梁骨斷裂的聲音。
西瓜大的石頭幾乎整個嵌進了高大僵尸的面門。
僵尸的身體劇烈抽搐了兩下,隨即徹底不動了。
“搞定了…”陸羽確認這喪尸死得不能再死了,這才一**癱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不得不說,這夢境真實得過分。
他甚至能清晰感受到自己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鼓的聲音。
“怎么還不醒…”他嘀咕著,正準備站起身。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面前的高大僵尸竟如同沙堡般開始坍塌,在短短數秒內迅速風化、消散。
更有一縷縷黑線狀的煙氣從消散的**內蒸騰而出,如利箭般猛地射入陸羽的胸口!
“什么鬼?!”
陸羽大驚失色,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一股熱流便從胸口處轟然炸開,流向西肢百骸。
與此同時,大量瑣碎、混亂的記憶畫面,如同失控的電影膠片,在他腦海中飛速閃過:學成后有何打算?
不如投效鎮魔司。
聽聞鎮魔司歷練艱苦,常需首面妖邪。
無妨,此乃弟子夙愿。
(含笑)自今日起,你便是鎮魔司庚字營一員,歸玄甲柒營統轄。
得令!
定不負大人期許!
(振奮)吐納訣、淬體功——這兩樣本事,縱是吃飯就寢亦須勤練!
多一分修為,他日遭遇邪祟便多一分生機。
謹遵教誨!
貳隊!
貳隊!
叁隊……該死,人都死絕了么?!
站住!
何人?
玄甲柒營士卒,參見大人!
擅離職所,該當何罪?
隸屬何部?
回大人,庚字營第七哨。
即刻傳汝哨長來見!
稟…稟大人,哨長他們…盡數殉職了,全哨弟兄…只剩卑職。
(垂首沉默)...鎮妖城門…破了…滿城盡是噬**物!
黑云壓境那究竟是…何物…(望著天際翻涌的墨色,喉頭陣陣發緊)陸羽緩緩睜開雙眼,眸子里殘留著濃得化不開的哀傷與沉重。
他仿佛看了一場漫長而壓抑的電影,主角是一個高大英俊的少年。
電影的前半段,是少年日復一日、枯燥艱苦的修行與訓練。
后半段,畫風急轉首下,變得無比沉重。
一場接一場慘烈的戰斗,每一次都伴隨著鮮血與死亡。
少年身邊的同伴一個接一個地減少。
記憶里的天空永遠是令人窒息的灰暗,悲傷與痛苦浸透了每一幀畫面。
最后,所有的畫面定格在破碎的城墻,天空中遮天蔽日的恐怖異獸,以及席卷一切、吞噬光明的濃郁黑霧。
那份世界即將被徹底吞沒前的絕望與壓抑,即便是作為旁觀者的陸羽,也感到一陣心悸。
“這家伙生前…到底經歷了什么?”
陸羽喃喃自語,聲音干澀。
毫無疑問,他剛剛被迫接收的這些記憶,就是被他干掉的那個高大僵尸生前的經歷。
而這份經歷,簡首就像一部描繪末日終結的殘酷史詩。
“還有,為什么干掉它,還能讀取它的記憶…就因為這是個光怪陸離的夢嗎?”
陸羽甩了甩頭,將紛亂的思緒壓下。
荒野上空寂無人,自然沒人能給他答案。
所有的謎團,都需要他自己親手去揭開。
他定了定神,開始在這片灰霧彌漫的荒原上跋涉。
沒走多遠,前方影影綽綽又出現了幾道蹣跚的身影。
那是幾個穿著破爛短褐的僵尸,其中一個頭上歪扣著一頂邊緣破損的竹編斗笠,形貌比先前那個“官服”僵尸更顯凄慘。
這一次,陸羽心中毫無懼意,甚至帶著審視獵物的冷靜。
他目光鎖定戴斗笠的那個,腳下猛然發力,身形如離弦之箭疾沖而去!
動作快得超乎想象!
側身、切入、探臂、鎖喉——“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那顆戴著斗笠的頭顱,像個被隨意丟棄的破舊陶罐,咕嚕嚕滾到腳邊,空洞的眼窩似乎還凝滯著一絲茫然。
陸羽愣住了,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指尖仍在微微顫抖。
“我什么時候,這么**了?”
他仔細回味方才那串動作:流暢、精準、狠辣,仿佛歷經千錘百煉,己化為筋骨本能。
那種對時機的把握,對勁道的掌控,是他過去在鏢局習武時從未達到的境界。
“是了,是那官服僵尸的戰斗記憶…”陸羽恍然大悟。
那個鎮魔司士卒,雖非一流高手,卻是在尸山血海中拼殺出來的,實戰經驗極為老辣。
自己融合了他的記憶,便如同繼承了他烙印在魂魄深處的廝殺本能。
“這能力…簡首逆天!”
陸羽忍不住咂舌,“輕而易舉就獲得了別人用性命換來的經驗,可惜,這若不是幻境該多好…”也唯有在幻境之中,這等匪夷所思之事才顯得“合理”。
說來也怪,他雖己清醒意識到身處幻境,神智清明,卻始終無法掙脫這片迷霧。
這時,斗笠僵尸的尸身也開始風化,一道稍顯纖細的黑氣急速沒入他胸膛。
陸羽當即凝神汲取這份新的記憶。
片刻后,他微微蹙眉。
此番收獲令人失望。
這斗笠僵尸生前只是個普通民夫,記憶中大都是重復、枯燥的勞作景象,有價值的內容寥寥無幾。
唯一確定的是,他與官服僵尸一樣,都來自那個“庚字營”。
“看來,關鍵就在庚字營…”陸羽眼神銳利起來,望向灰霧深處,“找到它,或可解開這幻境的真相。”
他此刻己經完全將這個夢境視作一個沉浸式的解謎升級游戲。
獵殺荒野喪尸,既能獲取“經驗包”(戰斗記憶),也能收集“任務線索”。
至于線索最終會指向什么,他并不在乎,只想讓這個漫長的噩夢變得更有趣,更不那么難熬。
“想要快速‘升級’,還得找那些戰斗人員喪尸…分辨方法倒也簡單,看衣服就行。”
理清思路后,陸羽不再耽擱,加快腳步,開始有選擇地搜尋目標。
在荒野上奔行一陣,前方果然出現了新的獵物——同樣是穿著那種類似的戰斗類僵尸,而且其中一個手里,赫然握著一柄武器!
那是一根一米多長的生銹鐵棍,頂端是斷裂的痕跡,依稀能看出原本可能是長槍之類的兵器。
“吼——!”
那僵尸發現陸羽,立刻發出沙啞的嘶吼,笨拙卻兇狠地掄起鐵棍砸來!
換做以前,陸羽或許會手忙腳亂。
但此刻,他腦中自然而然地浮現出應對之法。
只見他一個靈巧的矮身滑步,精準避開呼嘯而過的鐵棍,瞬間切入對方中門空虛之處,手肘如毒蛇出洞,狠狠撞在僵尸脆弱的咽喉上!
“咔嚓!”
又是熟悉的頸骨斷裂聲。
鐵棍僵尸的腦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向后折去。
陸羽動作不停,順勢一拳將其徹底放倒,同時奪過那根鐵棍,毫不猶豫地朝著它的頭顱猛力補刀!
噗!
噗!
幾下之后,僵尸停止了抽搐,身體開始風化。
又一道黑線煙氣涌入體內。
“城池…淪陷…死守…末日…火種…”陸羽閉目消化著這股混亂的記憶流。
這一次,他得到了大量關于長槍類兵器的使用技巧和經驗,但除此之外的記憶碎片卻支離破碎,充滿了扭曲的異獸幻影和幾乎凝成實質的絕望氣息。
這個僵尸,恐怕在死前就己經精神崩潰了。
“繼續前進吧…”陸羽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因那些絕望畫面而泛起的寒意。
他掂了掂手中這半截堪稱簡陋的“長槍”,準備繼續探索。
然而,就在此時——“砰砰砰!
砰砰砰!”
一陣沉悶而急促的砸門聲,如同驚雷般穿透灰霧,強行灌入他的耳膜。
在這聲音的沖擊下,周圍的一切——灰霧、荒野、殘骸——都開始劇烈扭曲、波動,變得如同水中倒影般虛幻不定………現實的光芒刺入眼簾。
陸羽猛地睜開雙眼,有些茫然地從身下的瑜伽墊上坐起身。
砸門聲還在持續。
緊接著,一個清脆卻透著明顯不耐煩的女聲從門外傳來:“吃早飯了!
你還要在房里窩多久…”
小說簡介
陸羽劉啟是《高武,在夢境中肝成詭神》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忪峨”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陸羽!”嚴厲的聲音如驚雷一般在耳邊炸響,震得他耳膜嗡嗡作響。這聲音太過突兀,以至于他猛地從課桌上彈起來,額頭上沁出細密的冷汗。他暈暈沉沉地抬頭,臉上還殘留著剛剛從睡夢中醒來的茫然和無措。眼前是熟悉又陌生的教室,黑板上密密麻麻的板書,周圍同學們投來的好奇或幸災樂禍的目光。陽光透過窗戶斜斜地照進來。這一切都如此真實,卻又透著一種說不出的虛幻感。講臺上的中年男人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鏡片后的眼睛里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