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請證人,**的老鄰居,張大嬸!”
王姐激昂的介紹中,一個體態臃腫的中年婦女走上臺。
張大嬸一上來就指著我的鼻子罵:“哎喲,這就是安安吧?
長得人模狗樣的,心怎么這么黑啊!”
她對著鏡頭,繪聲繪色地描述:“那年大雪天,這丫頭臉色蠟黃,被抬回**,那是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啊!”
“老**那是**賣鐵啊,連棺材本都拿出來了!”
我冷眼看著她表演。
當年確實是大雪天,我也才剛畢業。
母親病情危急,我想拿家里的三千塊錢買藥。
結果錢被**搶回來,我被李大根一棍子打暈抬回了房間,關了整整三天。
怎么到了她嘴里,就成了我奄奄一息被抬回家?
**趁熱打鐵,從包里掏出一疊泛黃的單據。
“這是當年的住院單,還有手術同意書!”
鏡頭立刻推進,給了特寫。
紙張泛黃,邊緣磨損,上面歪歪扭扭地簽著“李大根”三個字,還有鮮紅的手印。
王姐一把搶過單據,直接懟到我臉上,幾乎要戳進我的眼睛:“鐵證如山!
李安安,你還有什么好抵賴的?”
“你身體里流著你弟賣血換來的錢,腰子里裝著**的腎!”
“你每一次呼吸,都是**的犧牲!”
我沒有看那些偽造的單據,只是定定地看著李大根。
雖然麥克風沒聲音,但我口型清晰,眼神逐漸尖銳:“爸,你確定,那顆腎是給我了嗎?”
李大根被我的眼神嚇得一哆嗦,眼神閃躲,不敢與我對視。
隨后,他突然雙手捂臉,嚎啕大哭起來,以此掩飾心虛。
導播很懂事地切入了網絡直播畫面。
彈幕密密麻麻,全是紅色的加粗字體:“人肉她!
我有她公司地址!”
“**她公司所有產品!
讓這種**破產!”
“我已經買了油漆,這就去她公司潑!”
趁著插播廣告的間隙,**關掉了身上的麥克風。
他湊到我耳邊,那副可憐相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得意:“姐,識相的就趕緊簽字。”
“不然我就讓你身敗名裂,一分錢都拿不到,還得去坐牢!”
李大根也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淚,扮作慈父模樣勸我:“安安啊,給強子買了車,讓他接管公司,爸可以選擇原諒你。”
“畢竟是一家人,別鬧得太難看。”
我剛想站起來。
觀眾席沖下來一個情緒激動的壯漢。
“打死你個不孝女!”
他猛地推了我一把。
我穿著高跟鞋,重心不穩,重重地摔在地上。
手掌擦過舞臺邊緣的金屬條,瞬間滲出了血珠。
那個壯漢還想補腳,被工作人員攔住了。
王姐卻并沒有第一時間關心我的傷勢,而是對著那個壯漢說:“大哥,消消氣,為這種**違法不值得,我們自會讓她付出代價。”
說完,她給了我一個極度厭惡的眼神,帶著**父子去**休息。
我獨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助理的電話瘋狂打進來:“**!
出事了!”
“公司股價跳水,跌停了!”
“合作方紛紛要求解約,董事會施壓,要您立刻辭職謝罪!”
我心中那團怒火再也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