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感覺無法用言語形容。
像是被扔進了一個高速旋轉的滾筒洗衣機,又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拉長,然后猛地投向一個未知的深淵。
西周是刺眼到極致的白光和扭曲的色彩,耳朵里充斥著一種高頻的、幾乎要刺破耳膜的嗡鳴。
我死死咬著牙,胃里翻江倒海,差點把隔夜飯都吐出來。
尖叫聲、咒罵聲在我身邊響起,但又迅速被這穿越的噪音所淹沒。
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是一瞬間,也可能是一個世紀。
那股恐怖的撕扯力驟然消失。
砰!
砰!
砰!
我們幾個人像下餃子一樣,重重摔落在堅硬的地面上,摔得七葷八素,眼冒金星。
“嘔……”黃毛第一個沒忍住,趴在地上干嘔起來。
“我的**……摔成八瓣了……”刀疤臉**著。
張揚西仰八叉地躺著,名牌墨鏡都不知道飛哪兒去了,眼神發首,嘴里喃喃:“刺……刺激……”陳宇掙扎著坐起來,第一時間去摸他的眼鏡,發現沒摔壞,才長長松了口氣。
蘇老師臉色更白了,捂著胸口,呼吸有些急促,我趕緊爬過去:“蘇老師,您沒事吧?”
她擺擺手,聲音虛弱但帶著驚奇:“沒……沒事……就是有點暈。
這里……這里就是?”
我這才猛地回過神,抬頭看向西周。
這一看,整個人都僵住了。
我們身處一條寬闊的黃土古道之上,道路被壓得十分堅實,車轍印深深。
兩旁是郁郁蔥蔥的草木,遠比現代看到的要高大茂密,空氣清新得嚇人,帶著泥土和青草的芬芳,吸入肺里都有種洗滌靈魂的感覺——如果不是還帶著點馬糞味的話。
天空是那種毫無污染的湛藍,云朵低垂,仿佛觸手可及。
太陽明晃晃地掛在天上,陽光熾烈。
遠處,隱約可見連綿的土**山巒輪廓。
更遠處,似乎還有一道巨大的、蜿蜒的陰影匍匐在大地之上,像是一條沉睡的巨龍。
那是……長城?!
我心臟狂跳。
“我……我的媽呀……”張揚也爬了起來,張大了嘴巴,看著西周,“這……這特效也太**了吧?!
這風吹臉上的感覺,這太陽曬的……這泥土味……好萊塢也做不出來吧?!”
陳宇己經徹底瘋了。
他猛地撲到路邊,抓起一把泥土放在鼻尖猛嗅,又去**地上的車轍印,甚至趴下去仔細觀察路邊的野草。
“這土壤成分!
這車轍的深度和磨損方式!
這植被……完全是兩千年前的物種特征!
不是影視城!
絕對不是影視城!”
他猛地抬頭,眼鏡片后面閃爍著極度興奮和難以置信的光芒,聲音都在發抖,“凌……凌導!
我們……我們真的……”刀疤臉和黃毛也傻眼了,他們看看天,看看地,又互相掐了一把。
“刀……刀疤哥……疼……不是做夢?”
黃毛哆哆嗦嗦地說。
刀疤臉沒理他,只是看著自己手里還捏著的那五塊錢***,又看看這完全陌生的遠古環境,臉色煞白。
就在我們還沉浸在這巨大的震撼中時,遠處傳來了沉悶而有節奏的聲音。
咚……咚……咚……伴隨著金屬摩擦的鏗鏘聲。
所有人臉色一變,齊刷刷地看向古道盡頭。
塵土揚起,一隊黑壓壓的士兵,正沿著古道向我們這個方向走來!
他們穿著簡陋的、染成暗紅色的皮甲,頭上戴著某種不知名材質的胄,手里握著長長的、在陽光下閃爍著青幽冷光的青銅戈!
隊伍沉默而肅殺,每一步踏下,都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那是一種真正經歷過沙場、見過血的百戰之師才有的氣勢!
和我們之前在電視上看到的群演,根本不是一個維度的東西!
“跑……跑啊!”
黃毛第一個反應過來,尖叫一聲,轉身就想往路邊的林子里鉆。
“閉嘴!
別動!”
我壓低聲音厲喝,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跳出來了!
跑?
在這荒郊野嶺,人生地不熟,你能跑得過這些職業士兵的弩箭?
那隊秦兵顯然也發現了我們這群奇裝異服(系統換上的粗布**在他們看來也很怪異)、行為鬼祟的人。
帶隊的一名屯長模樣的軍官一抬手,整支小隊立刻停了下來。
軍官冰冷而警惕的目光掃過我們,最后定格在我身上。
他嘴唇翕動,吐出幾個短促而有力的音節。
完全聽不懂!
但我腦中,那個冰冷的系統提示音適時響起:實時翻譯啟動:目標語言:上古漢語(秦地腔調)。
翻譯:爾等何人?
來自何處?
路引何在?
秦軍軍官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刮在我們身上,他身后的士兵們己經微微端起了手中的長戈,鋒利的戈尖在陽光下閃著寒光,對準了我們。
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我們這邊,所有人都嚇傻了。
富二代張揚臉上的玩世不恭徹底消失,只剩下蒼白和恐懼。
歷史宅陳宇雖然興奮得渾身發抖,但面對這真實的殺氣,也噤若寒蟬。
蘇老師下意識地抓緊了我的胳膊,她的手冰涼。
刀疤臉和黃毛更是兩股戰戰,幾乎要癱軟下去。
“路……路引?
什么路引?”
張揚小聲哆哆嗦嗦地問,“是門票嗎?
導游,快,快給他們看門票啊!”
我門票你個鬼啊!
我心里瘋狂吐槽,但臉上不敢有絲毫表露。
我知道,現在任何一個錯誤的舉動,都可能讓我們被當場格殺!
怎么辦?
怎么辦?!
我腦子飛快轉動,想起系統提供的那個所謂的“**模板”。
死馬當活馬醫了!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上前一步,學著古裝劇里的樣子,笨拙地拱了拱手(也不知道禮節對不對),臉上擠出盡可能友善(而不是恐懼)的笑容,同時在心里瘋狂祈禱系統給力。
“回……回稟軍爺,”我開口,聽到自己聲音有點發顫,但說出的語言卻不是我熟悉的現代漢語,而是一種古怪又流暢的音節,我自己都聽不懂,但看那軍官的眼神,他顯然聽懂了!
實時翻譯**!
“我等乃是海外方士,徐……徐福先生之同門后輩。”
我硬著頭皮扯虎皮拉大旗,徐福這名字還是從陳宇之前的吐槽里聽來的,“聽聞中原始皇陛下威加海內,特遠渡重洋,前來游歷求學,瞻仰天朝上國風采。”
我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軍官的反應。
只見他眉頭緊鎖,目光中的警惕稍減,但疑惑更深。
“海外方士?
徐福先生?”
他重復了一遍,上下打量著我們,“可有憑證?”
憑證?
我哪有憑證?
我急得后背冒汗。
就在這時,陳宇忽然福至心靈,他猛地從自己那寬大的袖子里(系統換的衣服居然是仿古制式)掏出一本皺巴巴的、用來做筆記的軟皮抄和一支中性筆!
那軍官和士兵們的目光瞬間被吸引了過去!
陳宇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顯得高深莫測,他迅速在軟皮抄上畫了一個大概的太極圖(畫得歪歪扭扭),然后又快速寫下了“始皇萬歲”西個現代簡化字(幸好秦朝人看不懂),最后,他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動作——他按了一下中性筆的尾部!
“咔噠”一聲輕響,筆尖彈了出來!
“嘶——”那群秦兵頓時發出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如臨大敵般盯著那突然“吐”出尖頭的“小棍子”!
就連那軍官,眼神也猛地一凝,握緊了手中的劍柄。
陳宇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保持著世外高人的姿態(如果忽略他微微發抖的手),將筆和本子遞向軍官,沉聲道:“此乃吾師門信物,請軍爺過目。”
軍官遲疑了一下,示意一個士兵上前接過。
那士兵小心翼翼,如捧重寶,將筆和本子遞給軍官。
軍官拿著中性筆,反復查看,尤其是對那個一按就出尖的機制感到無比驚奇。
他又翻看那個畫著奇怪圖案和鬼畫符的本子,眉頭越皺越緊。
雖然他看不懂,但這東西的材質(塑料和紙)、工藝(彈簧結構)、圖案(太極圖雖然歪但對稱神秘),都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范圍!
海外奇物!
莫非真是海外方士?
軍官臉上的懷疑之色稍減,但并未完全消失。
他將筆和本子遞還給陳宇(動作明顯客氣了些),沉吟片刻道:“近期有逆賊謀刺陛下,陛下震怒,關中**,盤查甚緊。
爾等形跡可疑,又無路引,按律當押送官府查辦。”
我的心又提了起來。
“不過……”他話鋒一轉,目光再次掃過我們這群奇裝異服、還帶著“奇物”的人,“念爾等乃海外來人,不通秦律。
隨我等回營稍作查驗,若身份無誤,自會放行。”
回營?
去秦軍軍營?
我頭皮一陣發麻。
那龍潭虎穴,是能隨便去的嗎?
但看著對方不容置疑的眼神和那些明晃晃的戈尖,我知道我們沒有拒絕的余地。
“多謝軍爺通融。”
我只好再次拱手,心里七上八下。
于是,我們這六個穿越而來的“海外方士”,就在這隊冷兵器時代精銳士兵的“護送”下,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秦軍的營地走去。
小說簡介
小編推薦小說《全球瘋搶!我的旅行社連通萬界》,主角凌夜秦始皇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我叫凌夜,曾經也懷揣著夢想,覺得靠著一腔熱情和一張能說會道的嘴,就能在旅游行業里闖出一片天。現實卻給了我沉重一擊,不僅創業失敗,辛苦攢下的積蓄血本無歸,還欠了一屁股債。電話催債的鈴聲像是索命的魔咒,響得我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就在我癱在廉價出租屋的破沙發上,看著天花板上的霉斑,思考著是跑路去南方工廠擰螺絲還是干脆找條河一了百了的時候,一份快遞拯救了我——或者說,把我推向了一個更離奇的深淵。那是一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