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花燭獨(dú)守空------------------------------------------，沈萬金拍著桌子跳腳。，身材發(fā)福，穿著一身錦袍，此刻臉漲得通紅，像只炸毛的**雞。“清雪，你瘋了？那姓張的什么玩意？窮酸書生，剛被劉家退婚，你招他入贅？你讓老子這張老臉往哪擱？”，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神色淡然：“爹，你讓我嫁人，我答應(yīng)了。嫁誰，我說了算。你！”沈萬金指著她，手指頭直哆嗦，“那也不能找個廢物啊！咱們沈家好歹是青陽鎮(zhèn)首富，你招個贅婿，怎么也得找個像樣的吧？鎮(zhèn)東王員外家的公子，鎮(zhèn)西趙舉人的兒子，哪個不比那窮酸強(qiáng)？王員外家的公子是個傻子。”沈清雪放下茶盞，“趙舉人的兒子納了六房小妾。爹想讓我嫁過去受罪？”。：“張書生窮是窮了點(diǎn)，但老實。入贅之后，吃穿用度咱們供著，他感恩戴德，不敢造次。家里多個聽話的，總比多個惹事的強(qiáng)。”，仔細(xì)想想，好像也有點(diǎn)道理。“可他剛被劉家退婚，咱們這就招他入贅，傳出去多難聽？”：“劉家退婚，咱們招贅，正好打劉家的臉。讓鎮(zhèn)上人都看看，他們不要的，咱們沈家要了。丟人的是劉家，不是咱們。”。“對呀！***，劉家那婆娘整天嘚瑟，這回讓她吃癟！”沈萬金一拍大腿，“行！就這么定了！那個書生呢？叫進(jìn)來我看看！”。——這老頭一臉精明相，眼睛里透著算計，典型的商人做派。
“你就是張文遠(yuǎn)？”沈萬金上下打量他，越看越嫌棄，“瘦得跟雞崽子似的，能干活嗎？”
葉無道咧嘴一笑：“干活不行，吃飯行。”
沈萬金差點(diǎn)噎著。
沈清雪嘴角微微抽了抽。
“行行行，廢話少說。”沈萬金擺擺手，“入贅的事就這么定了。規(guī)矩跟你說明白——從今天起，你是我沈家的上門女婿，吃穿不愁，每月二兩銀子的月錢。但有一條，老老實實待著，別惹事，別給老子丟人。要是敢在外面沾花惹草、招搖撞騙，打斷腿扔出去！”
葉無道點(diǎn)頭如搗蒜：“明白明白，老丈人放心。”
沈萬金被這聲“老丈人”叫得一愣，隨即擺擺手：“滾滾滾，看見你就煩。”
葉無道被帶去了后院。
沈清雪給他安排的住處是東廂房——一個獨(dú)立的小院子，雖然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凈凈。
比起他那破廟，簡直是天堂。
“姑爺，這是您的屋子。”帶路的小丫鬟**杏，十四五歲，圓臉大眼，看著挺機(jī)靈，“您先歇著，晚上有喜宴，到時候奴婢來叫您。”
葉無道在屋里轉(zhuǎn)了一圈，一**坐在床上，軟乎乎的被褥讓他舒服得瞇起眼。
“三萬年了，總算睡回軟床了。”
春杏捂著嘴笑：“姑爺真逗。您先歇著，奴婢去給您打水洗漱。”
小丫頭蹦蹦跳跳跑了。
葉無道靠在床頭，翹起二郎腿，嘴里哼著小曲。
當(dāng)贅婿？
挺好。
有人管吃管住，還有人伺候，比當(dāng)那勞什子九界至尊舒坦多了。
至于那個冷冰冰的大小姐？
葉無道瞇起眼睛笑了笑。
不急，慢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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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喜宴開席。
說是喜宴，其實就是沈家自己人吃頓飯。
沈萬金沒請外人，畢竟招個剛被退婚的窮書生入贅，實在不是什么光彩事。
席上就五個人：沈萬金、沈清雪、葉無道，還有沈家二房的二爺沈萬銀，和他閨女沈清月。
沈萬銀是沈萬金的親弟弟，長得尖嘴猴腮，一看就是精明過頭的那種人。
他閨女沈清月十六七歲，生得也算標(biāo)致，只是一雙眼睛滴溜溜轉(zhuǎn)，看葉無道的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大哥，你這辦的什么事？”沈萬銀一坐下就開始陰陽怪氣，“招贅婿怎么也得跟我們商量商量吧？這不知道從哪撿來的窮酸，傳出去丟的可是咱們沈家的臉。”
葉無道埋頭吃飯，假裝沒聽見。
沈清雪神色淡然：“二叔，這是我的事。”
“哎喲，清雪這話說的。”沈萬銀皮笑肉不笑，“你的事？你的事不就是沈家的事？咱們沈家好歹是青陽鎮(zhèn)首富，你招這么個廢物，以后咱們出門還怎么做人？”
沈清月捂著嘴笑：“爹，您別這么說。人家剛被退婚，正可憐著呢。”
葉無道抬起頭，沖她咧嘴一笑：“可憐不可憐的，反正以后是一家人了。妹妹放心，我這個當(dāng)**的，以后一定好好疼你。”
沈清月臉色一變：“你！”
“夠了。”沈清雪冷冷開口，“吃飯。”
沈萬銀還想說什么，被沈清雪的眼神一掃，訕訕閉上嘴。
一頓飯吃得沒滋沒味。
葉無道倒是吃得很香，一個人干掉三碗飯、兩盤菜，看得沈萬金直抽嘴角。
吃完晚飯，沈清雪起身就走。
葉無道跟上去：“哎，媳婦兒，今晚洞房，咱們——”
“你睡地上。”沈清雪頭也不回。
葉無道嘿嘿一笑：“行，地上就地上。”
沈清雪的院子叫雪廬，不大，但很雅致。
院子里種著幾株梅花，正房是她住的，東廂房是書房，西廂房空著。
“你就住西廂房。”沈清雪指了指，“沒有我的允許，不準(zhǔn)進(jìn)正房。”
葉無道點(diǎn)點(diǎn)頭：“明白明白。”
沈清雪看了他一眼，轉(zhuǎn)身進(jìn)了正房，砰的一聲關(guān)上門。
葉無道站在院子里，看著天上的月亮，伸了個懶腰。
洞房花燭夜，獨(dú)守空房。
有意思。
他晃悠著進(jìn)了西廂房。
屋子收拾得很干凈，床鋪被褥一應(yīng)俱全，只是冷冰冰的，沒人氣兒。
葉無道一**坐在床上，剛要躺下，突然眉頭一皺。
外面有人。
他豎起耳朵聽了聽——腳步聲很輕，但逃不過他的耳朵。
兩個人，鬼鬼祟祟的。
葉無道瞇起眼睛，往窗外看去。
月光下，兩個人影摸進(jìn)了院子。
一個是沈萬銀，另一個是管家老周。
“二爺，您這是……”老周的聲音壓得很低。
“少廢話。”沈萬銀冷笑，“那個窮酸今天剛來，正好給他個下馬威。讓他知道知道，這沈家誰說了算。”
老周為難：“可是大小姐那邊……”
“清雪那丫頭還能吃了我不成？”沈萬銀哼了一聲，“走，進(jìn)去看看咱們的新姑爺。”
兩人摸到西廂房門口，剛要推門，門自己開了。
葉無道站在門口，一臉憨笑：“喲，二叔來了？快請進(jìn)快請進(jìn)。”
沈萬銀一愣，準(zhǔn)備好的話堵在嗓子眼。
葉無道熱情地往里讓：“二叔這么晚還來看我，太客氣了。老周叔也來了？來來來，屋里坐，屋里坐。”
沈萬銀被這熱情弄得有點(diǎn)懵，稀里糊涂進(jìn)了屋。
葉無道給兩人倒水：“二叔喝茶。您這么晚來，有啥吩咐？”
沈萬銀端著茶杯，一時不知怎么開口。
他本來是想來給這窮酸一個下馬威的，結(jié)果人家笑臉相迎，他反倒不好發(fā)作了。
“咳咳。”沈萬銀清了清嗓子，“那個……文遠(yuǎn)啊，你今天剛來，有些規(guī)矩我得跟你說說。”
葉無道點(diǎn)頭如搗蒜：“您說您說。”
“這沈家呢，雖然是我大哥當(dāng)家，但有些事，他也得聽我的。”沈萬銀翹起二郎腿，“你呢，既然是贅婿，就得守贅婿的規(guī)矩。以后見了我，要叫二爺，見了清月，要***。明白嗎？”
葉無道點(diǎn)頭：“明白明白。”
“還有。”沈萬銀繼續(xù)擺譜，“沈家的生意，你少打聽。府里的事，你少摻和。老老實實待著，每個月領(lǐng)你的月錢，別給老子惹事。”
葉無道繼續(xù)點(diǎn)頭：“明白明白。”
沈萬銀被他的態(tài)度弄得有點(diǎn)得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嗯，識相就好。行了，我走了。”
葉無道起身送客：“二叔慢走，老周叔慢走。”
兩人出了院子，沈萬銀回頭看了一眼，嗤笑一聲：“果然是個窩囊廢。”
老周賠笑：“二爺高明，這一下就把那小子鎮(zhèn)住了。”
“哼，這種貨色，也配進(jìn)我沈家的門？”沈萬銀背著手走了，“等著吧，有他好看的。”
兩人走遠(yuǎn)。
葉無道站在院門口，臉上的憨笑慢慢消失。
“沈萬銀？”他舔舔嘴唇，“有點(diǎn)意思。”
回到屋里，葉無道躺在床上，翹起二郎腿。
三萬年來，敢這么跟他說話的，墳頭草都三萬丈了。
不過現(xiàn)在嘛——
先玩著。
他閉上眼睛，嘴角帶著笑。
至于那個冷冰冰的大小姐？
不急。
來日方長。
夜深了，月亮爬上中天。
西廂房里，葉無道鼾聲如雷。
正房里，沈清雪坐在窗前，看著院子里的月光，眉頭緊鎖。
這個張文遠(yuǎn)……
她總覺得有點(diǎn)不對勁。
一個剛被退婚的窮酸書生，怎么會這么坦然？
這么……無所謂？
就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一樣。
沈清雪搖搖頭，放下窗簾。
也許是自己想多了。
一個廢物而已，能翻出什么浪花？
她吹滅蠟燭，**躺下。
洞房花燭夜，夫妻分房睡。
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