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畜猝死,庶女新生------------------------------------------,沈清絮按下保存鍵,眼前電腦屏幕的光暈開始旋轉、擴散,像一滴墨在水中化開。,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猛地收緊。她下意識地捂住胸口,張大了嘴想要呼吸,卻只有冰冷的空氣灌入喉嚨,帶來更深的窒息感。視線迅速模糊,耳邊同事敲擊鍵盤的聲音、空調的嗡鳴、窗外深夜的車流聲,都像潮水般退去,只剩下自己越來越微弱的心跳聲,咚、咚、咚……然后,戛然而止。。……,伴隨著強烈的惡心感。沈清絮猛地睜開眼,眼前卻不是熟悉的辦公室隔板,而是一片模糊的、繡著粗糙蘭草的青色帳幔頂。,肺部**辣地疼,仿佛剛剛從深水中掙扎出來。“二小姐!二小姐您可算醒了!”一個帶著濃重哭腔的少女聲音在耳邊響起,急切又惶恐。,視線逐漸聚焦。一張圓圓的、稚氣未脫的臉龐湊在眼前,約莫十四五歲年紀,梳著雙丫髻,眼睛紅腫,臉上還掛著淚痕,穿著半舊不新的藕荷色比甲。這不是她任何一個同事。“您嚇死奴婢了!您都昏睡一天一夜了!”少女見她睜眼,眼淚又涌了出來,手忙腳亂地用袖子去擦,“侯爺和夫人那邊都派人來問過好幾回了,就等著您醒了回話呢!”?夫人?奴婢?,隨即,無數陌生的記憶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蠻橫地沖撞進她的意識。劇烈的撕裂感讓她忍不住**出聲,蜷縮起身體。……庶出二小姐……生母柳氏早逝……嫡母王氏……父親沈弘……嫡姐沈月柔……不受寵……謹小慎微……即將被送入雍王府為妾……,一段段聲音,一種種情緒——屬于另一個“沈清絮”的十六年人生,在她腦海中快速閃回、沉淀。那是一個沉默寡言、總是低眉順眼、在侯府邊緣小心翼翼求存的少女形象,與她在現代職場中那個為了項目敢跟總監拍桌子、熬夜加班拼績效的沈清絮截然不同。。,劈開了她混沌的思緒。不是做夢,心臟驟停的瀕死感還殘留在身體記憶里,而這古色古香的房間、身下硬邦邦的雕花木床、空氣中若有若無的陳舊木料和劣質熏香混合的氣味,以及眼前這個活生生的、稱呼她為“二小姐”的小丫鬟,都在無比真實地宣告著這個事實。
她,一個二十一世紀的普通社畜,加班猝死后,魂穿到了這個架空朝代“大晟”,成了靖安侯府一個不受寵的庶女,而且,馬上就要被當作一件“禮物”,送進雍王府,給那位據說冷面冷心、權勢不小的雍王蕭策言做妾。
震驚過后,一股奇異的、近乎荒謬的興奮感,卻如同藤蔓般悄悄攀爬上心頭。
沒死成,還穿越了?雖然開局是地獄難度的庶女+妾室,但……她是穿越者啊!看過那么多宮斗劇、宅斗小說,熟讀唐詩宋詞,知道歷史大勢(雖然這個世界是架空的),還懂點現代管理學、心理學皮毛,甚至為了追劇學過點粗淺的古代禮儀常識……
那些小說里不都這么寫嗎?穿越女憑借現代知識和獨特思維,在古代混得風生水起,俘獲王爺皇帝的心,斗倒原配,走上人生巔峰!
沈清絮的心臟砰砰跳了起來,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突然被賦予的、仿佛“天選之女”般的使命感。她在現代職場卷生卷死,也不過是個高級打工仔,看老板臉色,被客戶刁難。在這里,雖然起點低,但舞臺似乎更廣闊?后院爭寵,某種程度上,不也是一種特殊的“職場競爭”嗎?只不過KPI變成了男人的寵愛和地位。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翻涌的情緒,同時快速梳理著原主的記憶和現狀。
原主也叫沈清絮,十六歲,生母是侯爺早年一個不得寵的侍妾,在她八歲時就病逝了。此后她在嫡母王氏手下討生活,性格被壓抑得懦弱膽小,在侯府如同透明人。這次能被選中送入雍王府,并非因為她有什么過人之處,純粹是因為靖安侯府日漸沒落,急需****,而雍王蕭策言在幾位皇子中實力不俗,有望更進一步。侯府需要示好,又舍不得嫡女沈月柔去做妾(況且以侯府如今的地位,嫡女也未必夠格做雍王側妃),于是她這個可有可無的庶女就成了最合適的“禮物”。
記憶里,原主得知這個消息后,又驚又怕,在去給嫡母請安時失足跌入花園池塘,感染風寒,高燒昏睡,這才有了她的穿越。
“小桃?”沈清絮試探著開口,聲音沙啞干澀。根據記憶,這是原主身邊唯一一個還算忠心的丫鬟,是從小跟著的。
“奴婢在!小姐您要什么?喝水嗎?”小桃連忙應聲,轉身去桌邊倒水。
沈清絮借著這個間隙,迅速打量了一下所處的環境。房間不大,陳設簡陋,一張床,一個衣柜,一張梳妝臺,兩把椅子,都是普通的榆木材質,漆面有些斑駁。窗紙略顯陳舊,光線透過糊得不算均勻的窗紙照進來,在青磚地面上投下模糊的光斑。空氣里除了木料和熏香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潮氣。
這就是靖安侯府庶女的待遇。沈清絮心里有了底,同時那股不服輸的勁頭又冒了上來。在現代,她能從普通家庭考進名校,擠進大公司,靠的就是這股拼勁和善于抓住機會的頭腦。現在,機會(雖然是裹著荊棘的)不就擺在眼前了嗎?
雍王府,那可是比靖安侯府高不止一個層級的地方。雍王蕭策言,未來的可能性……如果操作得當,這未必不是一條逆天改命的捷徑!
她接過小桃遞來的粗瓷茶杯,水溫剛好,她小口啜飲著,溫熱的水流滋潤了干涸的喉嚨,也讓她的思維更加清晰。原主的記憶像是被整理好的文件夾,雖然細節還需慢慢消化,但主要人物關系、處境、即將面臨的命運已了然于胸。
“夫人……那邊怎么說?”沈清絮放下茶杯,模仿著原主記憶中怯生生的語氣問道,同時仔細觀察小桃的反應。她需要盡快適應這個身份,不能露出太大破綻。
小桃臉上露出擔憂和同情:“夫人派人來說,讓**生將養,三日后……雍王府那邊會派一頂小轎來接。”她聲音越說越低,“小姐,您別怕,奴婢會一直跟著您的。”
三日后。時間很緊。
沈清絮垂下眼簾,掩去眸中閃過的**。怕?她當然不怕。她甚至有些迫不及待了。在現代職場,她見過太多表面光鮮內里齷齪的“規則”,也學過不少向上管理和人際博弈的技巧。雖然古代后院的規則更森嚴、更殘酷,但萬變不離其宗,核心無非是權力、利益和人心。她一個經歷過信息爆炸時代、看過無數權謀劇的現代人,難道還玩不轉這些“古人”?
“我知道了。”她輕聲說,帶著原主特有的那種溫順,“替我梳洗一下,我去給母親請安。”
小桃有些驚訝,往常小姐生病,總是能拖就拖,害怕見夫人,今天怎么主動要去?但她沒敢多問,連忙應聲去找梳洗用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