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想罵人，突然看清了保溫箱上的標識——「三界外賣平臺 · 仙界認證 · 第9527號騎手」。
他的臉瞬間白了。
「你、你是平臺的人？」老道聲音發抖。
「不然呢？」陳凡蹲下來，把保溫箱打開，露出里面的奶茶杯，「你點的芋泥啵啵仙露，要現摘昆侖雪茶，加萬年寒冰冰鎮。茶呢？冰呢？我自己去摘？」
老道顧不上眼睛疼，趕緊爬起來，從懷里掏出個玉盒：「茶在這兒！冰……冰在我煉丹爐里，我去拿！」
「不用了。」陳凡從保溫箱里掏出個保溫杯，擰開蓋子，里面是半杯冰塊，「我有備用的。萬年寒冰是吧？你看看這成色行不行。」
老道湊過去看，眼睛瞪得像銅鈴：「這、這不是我煉丹爐里的冰魄嗎？上個月丟的那塊！」
陳凡把蓋子擰回去：「那就對了，上個月你給差評，平臺扣了你半年香火錢，順便征用了你的冰魄當配送物資。下次還差評不？」
老道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他想起上周的事：因為嫌奶茶不夠甜，他給了一星差評。
第二天，道觀門口貼了張告示，是他自己寫的「外賣小哥我錯了，我再也不敢差評了」，落款處蓋著他的道印，他完全不記得自己寫過。
從那以后，他再也不敢差評了。
陳凡把奶茶封好，插上吸管遞過去：「嘗嘗，芋泥是今早蓬萊仙島現挖的，啵啵是東海鮫人淚珠做的，糖用的瑤池蜂蜜，三分甜，符合你上次的備注。」
老道接過奶茶，喝了一口，眼睛亮了。
「好喝！這芋泥比我自己種的還糯！」
「廢話，」陳凡站起來拍拍灰，「你種的是土豆。」
他剛跨上滑板車，手機震了。
新訂單彈出來：「血色魔淵第*** · 魔尊 · 地獄火炸雞一份，要求：火靈雞剛渡劫，帶三根雷劫羽毛，巖漿醬加三倍辣，超時扒三層皮。」
陳凡盯著「扒三層皮」四個字，沉默了三秒。
「這單加錢。」他對著手機說。
手機自動回復：「已為您申請高危訂單補貼，到賬靈石×500。」
滑板車還剩一格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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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陳凡的滑板車徹底沒電了。
此刻他正蹲在忘川河邊，對著冒煙的電池發呆。
河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