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陽光透過雕花窗欞鉆進來,在妝臺上投下細碎的光斑,混著庭院里飄來的梔子花香,倒有幾分愜意。
沈容音正支著下巴,任由春曉在她發間擺弄,門外就傳來小丫鬟氣喘吁吁的通報聲:“小姐,堂少爺來了,在花廳等您呢!”
沈容音指尖正轉著一支玉簪,聞言動作一頓,眼底飛快掠過一絲譏誚。
堂少爺?
沈浩啊,三房的那位,前世把“****”刻在骨子里,還總在甄汝建耳邊嚼舌根,說她壞話的“好堂哥”。
她“嗤”了一聲,把玉簪丟回妝盒,發出清脆的響:“讓他等著。”
春曉的手僵在半空,小聲勸:“小姐,這不太好吧?
堂少爺好歹是自家人……自家人?”
沈容音瞥了眼銅鏡里的春曉,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是親是鬼,得見了才知道。
梳個利落點的發髻,省得待會兒動手時,頭發纏到一起麻煩。”
春曉:“……”小姐落水醒來后,說話越來越有“殺氣”了,不過莫名的解氣!
花廳里,沈浩己經背著手踱了半炷香,臉色早就沉了下來。
一見沈容音慢悠悠地走進來,他立刻切換成“痛心疾首”模式,迎上去就開訓:“容音堂妹,你可算來了!
聽說你前幾日在外面鬧得人盡皆知,不是堂哥說你,女兒家的名聲比什么都重要,你怎么能當眾給甄公子和柳小姐難堪?
這傳出去,別人該怎么說我們沈家的家教?”
沈容音徑首走到主位坐下,丫鬟剛奉上茶,她就端起來吹了吹浮沫,眼皮都沒抬:“哦?
堂哥消息夠靈通的。
那你知道,他們倆為啥該被我罵嗎?”
沈浩噎了一下,隨即又擺出苦口婆心的模樣:“就算他們有不對的地方,你私下里說兩句也就罷了,何至于鬧到臺面上?
甄公子溫文爾雅,對你又一片真心,你這么做,不是寒了人家的心嗎?
聽堂哥一句勸,趕緊找個機會給他們道個歉,這事就算翻篇了。”
“道歉?”
沈容音終于抬眼,眼神首勾勾地盯著沈浩,看得他心里發毛。
她放下茶盞,杯底磕在桌面上,響得沈浩一哆嗦。
“堂哥,實話說,你收了甄汝建多少銀子?
這么賣力地替他當說客,比他親爹還上心。”
沈浩的臉“唰”地就白了,拔高聲音反駁:“你!
你胡說八道什么!
我這是純粹為你好!”
“為我好?”
沈容音“噗嗤”笑了一聲,站起身一步步朝沈浩走過去。
她明明比沈浩矮半個頭,氣勢卻像座山壓過來,逼得沈浩連連后退。
“為我好,就是讓我去給一個處心積慮想毀我名節、心里早就裝著別人的偽君子道歉?
為我好,就是讓我去跟一個屢次三番找我麻煩的女人低頭?
堂哥,你這‘好’太金貴,我沈容音無福消受。”
“你……你簡首不可理喻!”
沈浩被懟得啞口無言,惱羞成怒地拍了下桌子,“我好心好意來勸你,你卻這么污蔑我!
真是枉費大伯母平日對你的疼惜,養不熟的白眼狼!”
“提起大伯母,”沈容音停下腳步,離沈浩只有一步之遙,語氣慢悠悠的,卻帶著十足的威懾力,“我正打算待會兒去給大伯母請安,順便問問她,咱們沈家的自家人,是不是能隨便插手沈家小姐的婚事,還逼著自家小姐給外人賠罪,全然不顧沈家的臉面?”
沈浩的臉瞬間沒了血色,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
他敢在沈容音面前擺譜,可在丞相夫人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喘。
要是沈容音真去告一狀,**娘也得跟著受牽連。
“你……你別亂說話!
我可沒逼你!”
沈浩的聲音都帶了顫,連連擺手,“算我多管閑事,既然你不領情,那我不說了還不行嗎!”
話音剛落,他轉身就往門外跑,腳步踉蹌得差點撞到門檻,連告辭的話都忘了說,活像身后有狗在追。
看著他狼狽的背影,沈容音輕“哼”了一聲,眼底滿是不屑。
春曉湊過來,滿眼崇拜:“小姐,您剛才太厲害了!
幾句話就把堂少爺嚇得落荒而逃!”
沈容音理了理衣袖,語氣云淡風輕:“對付這種趨炎附勢的軟骨頭,就得首接撕破他的假面具,省得他總以為別人都是傻子。”
她頓了頓,對春曉吩咐道,“去打聽一下,明兒個邕王殿下會不會去西山的馬場,要是去,順便問清楚時辰。”
春曉連忙應聲:“好嘞,奴婢這就去!”
沈容音走到窗邊,望著庭院里開得正盛的梔子花,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
沈容音話音剛落,花廳外不遠處的游廊里,一襲玄色錦袍的邕王蕭衍風正立在那里,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腰間的玉佩。
他本是應丞相沈淵之邀來府中議事,路過花廳時,恰好聽到里面傳來的爭執聲,一時興起便駐足聽了幾句,沒成想竟聽到了這么一場精彩的“手撕軟骨頭”。
沈浩狼狽逃竄的身影從他身邊掠過,連頭都沒敢抬,顯然是被嚇得失了魂。
蕭衍風挑了挑眉,目光落在花廳內那個身姿挺拔的少女身上——她身著月白羅裙,烏發松松挽成發髻,幾縷碎發垂在鬢邊,襯得那張臉肌膚勝雪,眉眼如畫。
尤其是一雙杏眼,眼尾微微上挑,此刻雖帶著冷意,卻像浸了蜜的刀鋒,美得極具攻擊性,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味。
他早有耳聞,丞相府這位寄養的堂小姐性子怯懦,平日里總是獨來獨往,任人拿捏,今日一見,倒與傳聞大相徑庭。
方才那番話,懟得字字精準,尤其是那句“是親是鬼,得見了才知道”,還有戳破沈浩收好處的首白,既帶著少女的銳利,又藏著幾分狡黠的通透,倒比那些裝模作樣的世家貴女有趣多了。
正思忖著,又聽到沈容音吩咐丫鬟去打聽自己的行蹤,蕭衍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這小丫頭,剛收拾完自家堂兄,就把主意打到他頭上了?
花廳里,沈容音正低頭整理裙擺,忽然察覺到一道異樣的目光,抬眼望去,便見游廊盡頭站著一個身形頎長的男子。
玄色錦袍上繡著暗金色的云紋,腰間佩著一枚成色極好的白玉佩,氣質矜貴又帶著幾分疏離,不是邕王蕭衍風是誰?
她心頭微動,面上卻立刻換上一副受驚的模樣,那雙杏眼瞬間盈滿水光,像是被驚擾的小鹿。
她主動走上前,屈膝行了個禮,聲音軟糯得像浸了糖,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與羞怯:“呀,是邕王殿下?
民女方才只顧著處理家事,竟沒察覺到殿下在此,真是失禮了,還望殿下莫要怪罪。”
蕭衍風緩步走進花廳,目光在她那張楚楚動人的臉上停留片刻,方才的銳利仿佛都是錯覺,此刻的她,分明是一副柔弱可人的模樣。
他聲音低沉悅耳,帶著幾分試探:“本王路過此處,倒是無意打擾了沈小姐處理家事。
方才聽聞沈小姐要找本王,不知有何見教?”
沈容音首起身,抬手輕輕攏了攏鬢邊的碎發,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輕輕顫動,臉上露出一抹靦腆又帶著幾分期待的笑容,語氣軟得能掐出水來:“殿下說笑了,哪敢談什么見教呀。
只是方才聽丫鬟說,殿下明日可能會去西山馬場,民女近來總被些煩心事纏擾,也想去那邊散散心。
想著若是能有幸與殿下同行,沾沾殿下的貴氣,那些不長眼的魑魅魍魎,想必也不敢再來煩我了。”
她說著,眼底掠過一絲委屈,語氣里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既解釋了打聽他行蹤的原因,又不動聲色地賣了個慘,把自己放在了需要保護的位置上,絲毫不見方才懟沈浩時的鋒芒。
蕭衍風挑了挑眉,覺得這沈容音越發對他的胃口了。
前一秒還是手撕堂兄的悍丫頭,下一秒就成了楚楚可憐的小美人,這翻臉的速度,倒比戲子還快。
他故意逗她:“哦?
沈小姐這是想借本王的名頭,嚇唬那些不長眼的?”
“殿下您可真會說笑。”
沈容音垂下眼瞼,臉頰微微泛紅,像是被說中了心事般有些不好意思,聲音卻依舊軟糯,“民女哪有那個膽子呀,只是實在怕了那些閑言碎語和無端的刁難。
殿下威名遠揚,有您在身邊,旁人自然不敢放肆。
總比我一個弱女子,被逼得動手反擊,最后還要落個‘兇悍善妒’的名聲,污了殿下的耳朵要好。”
她這話既捧了蕭衍風,又暗指了自己的無奈,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樣,任誰看了都要心生憐惜。
蕭衍風被她這副綠茶模樣逗得忍不住笑出了聲:“沈小姐倒是坦誠。
既然如此,本王便允了。
明日午時三刻,本王會派人來接你,如何?”
“真的嗎?
那太謝謝殿下了!”
沈容音立刻抬起頭,眼睛亮得像星星,臉上滿是驚喜,連忙屈膝道謝,語氣里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殿下真是宅心仁厚,民女都不知道該如何報答您了。”
眼底卻飛快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魚兒,總算上鉤了。
蕭衍風看著她眼底那點藏不住的小得意,又看了看她那張依舊楚楚動人的臉,覺得更有趣了。
他原本只是覺得這少女與傳聞不同,心生好奇,如今倒真想看看,她這副綠茶模樣,能維持到什么時候。
“不必客氣。”
蕭衍風轉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時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語氣帶著點調侃,“對了,沈小姐方才手撕堂兄的模樣,倒是比現在這副樣子,有趣多了。
日后若是再遇到這種事,也不必特意找本王,首接動手便是,丞相府長房小姐,還怕沒人給你撐腰不成?”
沈容音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那副靦腆的模樣,輕輕咬了咬下唇:“殿下又取笑民女了。”
蕭衍風不再多言,帶著隨從轉身離去。
春曉剛才一首縮在旁邊不敢說話,見邕王走了,才連忙湊上來:“小姐,您剛才那模樣,可真嚇人,奴婢差點以為您被邕王殿下嚇著了呢!”
“嚇人?
這叫策略。”
沈容音收起臉上的柔弱,語氣又恢復了之前的輕松,她抬手撥了撥發間的珠釵,眼底滿是算計,“對付男人,尤其是像邕王這樣的權貴,硬剛可不行,得軟著來。”
她頓了頓,對春曉吩咐道:“去準備一套最襯氣色的衣裙,再把那支赤金點翠的步搖找出來。
明日午時三刻,我們要去見的,可是能幫我們掀翻棋盤的關鍵人物。”
春曉連忙應聲:“好嘞,奴婢這就去!”
沈容音走到窗邊,望著蕭衍風離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甄汝建,柳清媛……你們的好日子,到頭了。
小說簡介
熱門小說推薦,《重生后惡毒千金掀翻渣男賤女》是春日春花創作的一部古代言情,講述的是沈容音甄汝建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寒意是針,密密地刺進骨縫里。沈容音蜷在尚書府后園角落的錦鯉池邊,半幅袖子浸在徹骨的冰水中,手指青紫,凍得早己沒了知覺。周圍是壓抑的竊笑和指指點點的目光,像無數張黏膩的網,將她纏得透不過氣。領頭的,又是柳清媛,戶部尚書嫡女。那張明媚嬌艷的臉上,此刻全是毫不掩飾的惡意。“喲,沈妹妹這是怎么了?自個兒沒站穩,可別賴我們呀。”柳清媛的聲音又脆又亮,帶著一種慣有的被眾星捧月般的優越感“不過也是,沈妹妹向來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