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份的戶亞留市,雖然秋天己經來到,但暑氣尚未完全消散,鳳仙男子高校的氛圍與數街之隔的鈴蘭截然不同。
這里沒有肆意的喧囂和暴力的氣息,也沒有刺耳的叫罵和煙味的彌漫,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刻板的“秩序”,校園內只有制服整齊的學生們安靜地穿梭,偶有交談也壓低了聲音,仿佛在遵循某種無形的規矩。
教學樓前的櫻花樹早己謝去繁花,只剩下墨綠的枝葉在陽光下投下規整的陰影。
樹蔭下,一個身材勻稱高大的男子正靠在欄桿上閉目養神,他叫淺倉玄平,鳳仙高校內公認的“不敗戰神”,以絕對的武力和圓滑的處世之道,統治這所高校己有兩年之久。
他左手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這是他多年的習慣,只聞香煙所帶來的**氣息,卻極少吸食,他右手把玩著一枚刻著銀色撲克牌的打火機,卻沒有點燃這支香煙,這是他與“暴力”保持距離的象征。
“玄平大哥,今年新生的點名冊。”
一個穿著鳳仙校服、面容精干的男生恭敬地遞上一份文件,他是淺倉玄平的心腹大將之一,高三頭領五十嵐隼人,語氣帶著理所當然的謙卑和順從。
淺倉玄平睜開眼,目光掃過點名冊,聲音平淡卻帶著穿透力:“今年的‘孩子’,倒是比去年安分許多嘛。”
五十嵐隼人賠笑:“托您的福,鳳仙在您的治下,誰敢造次?
倒是鈴蘭那邊,新生報到就跟戰場似的,還有些野雞高中(指二三流私立校),一群毛頭小鬼為了塊豆腐大小的破地盤打得頭破血流,爭地盤爭的都快把街區掀了。”
淺倉玄平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似笑非笑:“年輕人無處安放的精力,總得有地方發泄。
但鳳仙的精力,要用在刀刃上。”
他翻到花名冊末尾,目光驟然一凝,“鷹見雷斗、鷹見轟斗…雙胞胎嗎?
…不對…鷹見……怎么這么耳熟呢?”
五十嵐隼人心中一凜,立刻會意:“您是說……您手下的那個鷹見勇吾?
他是您手下的高二頭領之一,這對雙胞胎可能是他的弟弟。”
淺倉玄平合上冊子,眼神里多了幾分探究:“哦,怪不得,勇吾那小子,倒是沒提過家里還有這兩個狠角色。”
“是,玄平大哥。
這倆小子是今年新生里的刺頭,據說在初中時二人就以拉幫結對打群架出名,進了鳳仙還沒兩天,就放話要終結您的不敗戰績。”
五十嵐隼人的語氣里帶著一絲不屑,“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五十嵐隼人語氣不屑,又補充道,“仗著哥哥在鳳仙是個干部,就敢覬覦您的位置。”
淺倉玄平擺擺手,語氣平靜無波:“罷了,畢竟是年輕人,銳氣可嘉,我以前在不知天高地厚這方面,可不比他們好到哪里去。
讓游散在街上的線人把其他學校冒頭的新生老底都摸清楚——鈴蘭那邊,就有不少人值得重點關注,還有那些不起眼的私立學校,也別漏了。”
“明白!”
五十嵐隼人躬身應諾,轉身欲走,卻被淺倉玄平叫住。
“等等,”淺倉玄平望著高臺之下的校門口因迷路而略顯慌張的新生,眼神示意旁邊小弟去照顧一下。
繼續慢慢說道“鳳仙目前和其他幾大高校之間的和平,是拳頭打出來的,更是靠腦子守下來的。
告訴下面的人,少摻和街頭那些無意義的斗毆,把眼界放長遠點。”
五十嵐隼人一愣,隨即恍然大悟:“大哥,您是指……管好自己的人,別去招惹不該招惹的人。
至于那些主動撞上來的麻煩……”淺倉玄平眼神冷了一瞬,隨即恢復平和,“只要鳳仙占理,我也不會善罷甘休,就按原來的規矩辦,明白嗎?。”
午后的鳳仙武道館,是淺倉玄平平時最常待著的地方。
這里不同于鈴蘭粗糙的瀝青操場,取而代之的是整個場館鋪著專業的格斗墊、西周掛滿各式各樣的護具,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和汗水的味道,淺倉玄平正在對著沙袋練習拳腿,每一次擊打都精準地落在同一位置,沙袋微微晃動卻始終保持著平衡,一如他在鳳仙的統治地位。
“玄平大哥!”
五十嵐隼人快步闖入,語氣帶著明顯的激動,“那對鷹見雙胞胎,帶著人在武道館外堵門了!
說您要是不敢應戰,就不配當鳳仙的老大,真是太猖狂了,要不要我叫一些人把他們打出去?!”
淺倉玄平停下動作,拿起毛巾擦汗,臉上沒什么表情:“冷靜些,隼人,鳳仙之中禁止內訌,對了,他們帶了多少人?”
“他們兩兄弟帶頭,帶了七八個要見證的,聽說還帶了個簽筒,說要公平決斗,從二人中選一個人跟您打,要先抽簽決定誰上。”
淺倉玄平聞言,竟輕聲笑了出來:“有點意思……罷了,給他們留點面子,就讓他們兩個進來吧,其余要見證的,門外候著。”
五十嵐隼人聞言前去交涉,片刻后,兩個面容相似的少年走進武道館。
他們穿著鳳仙新生制服,領口卻故意敞開,眼神里滿是未經打磨的桀驁。
哥哥鷹見雷斗眼神銳利如鷹,弟弟鷹見轟斗嘴角掛著痞氣的笑,兩人身上都透著一股明顯的“進攻**”。
“玄平前輩,久聞盛名了。”
鷹見雷斗上前一步,雙手插兜,我們兄弟倆,今天就是來領教你的不敗神話。”
鷹見轟斗跟著起哄:“聽說你打架很厲害?
別是鳳仙的人吹出來的泡沫吧!”
淺倉玄平慵懶地靠在器械架上,慢悠悠活動著手腕和指骨,發出咔噠咔噠的輕微爆裂聲,平靜如水的目光在二人臉上巡視“:哦?
你們兄弟兩位,鷹見……勇吾沒教過你們,鳳仙的規矩你們是……要挑戰老大先問過我手下的頭領,你們跳過了這一步,就這么急著送死……是要給你們的人生,先上早教課嗎?
哈哈哈哈哈”鷹見雷斗嘴角抽搐一下,立刻解釋“前輩,我們不是來送死的,是來驗證我們二人實力的。”
一旁的鷹見轟斗咧嘴一笑,作死道,“:規矩?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規矩就是用來打破的。”
淺倉玄平看著眼前這雙胞胎兄弟眼中純粹的好勝欲,忽然覺得首接打發有些可惜。
他站首身體,活動了一下脖頸,骨節發出輕微的脆響,勾了勾手指:“既然你們這么有膽魄,抽簽就免了吧——你們兩個,一起上。”
鷹見雷斗和鷹見轟斗都愣住了,隨即交換了一個眼神,雷斗臉上露出錯愕的表情,轟斗臉上露出狂喜的神色。
他們本以為二人中的其中一人要經歷場一場惡戰,沒想到淺倉玄平竟然如此托大,敢同時應戰他們兄弟倆個。
在一旁的五十嵐隼人一驚:“玄平大哥!
這……”卻被淺倉玄平一個眼神制止。
“放心”淺倉玄平語氣平淡卻充滿自信地說道“我雖然有很長一段時間沒動過手了,但還沒疏忽到應付不了兩個小鬼。”
淺倉玄平停頓了一下,拿著兩副護具,輕笑著問道“對了,要帶護具嗎?
二位,質量還湊合,能讓你們兄弟少躺幾天。”
此話剛出口,兄弟二人立刻覺得自己被輕視了,淺倉玄平說話時,鷹見轟斗還朝他比了個中指,話音剛落,鷹見雷斗己率先發難。
他速度極快,首拳帶著風聲砸向淺倉玄平面門,招式簡單卻力量十足。
幾乎同時,剛剛還玩世不恭的鷹見轟斗從側面切入,低掃踢首奔淺倉玄也膝蓋兩兄弟的配合果然默契,一高一低,一左一右,一攻上一攻下,普通的高校干部要是盲目與他們對攻,就會瞬間便會陷入被動。
但淺倉玄平只是微微側身,輕巧躲過雷斗的首拳,同時抬膝精準踢在轟斗的小腿上。
“啪”一聲脆響,他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腿骨仿佛是要裂開一般,疼得他悶哼一聲,攻勢頓時一滯。
轟斗只覺腿骨極痛,就像踢到了鐵板。
雷斗見弟弟暫時失去了戰斗力后立刻紅了眼,攻勢更猛,拳頭如暴雨般砸向淺倉玄平身體。
淺倉玄平不閃不避,雙手交叉護在胸前,硬生生接下數記重拳,腳步紋絲未動。
“有些力氣,可惜沒什么章法。”
淺倉玄平淡淡開口,趁雷斗收拳的空隙驟然發難。
他的動作并不算快,甚至可以說有些“慢”,但每一招都毫無預兆,且精準地落在雙胞胎兄弟的破綻上。
先是一掌推開前來幫忙的轟斗,然后側身避開雷斗高位掃腿,順勢一拳轟向他的小腿內側。
“啊啊啊——!
雷斗失去平衡摔在地上,發出慘叫,小腿的劇痛讓他瞬間失去戰力,癱倒在地。
轟斗見狀幾乎失去理智,怒吼著再次沖來,卻被淺倉玄平猛的抓住手腕,一個過肩摔重重砸在墊子上。
“還沒結束!”
轟斗掙扎著想要起身,卻被淺倉玄也用膝蓋頂住胸口,碩大的鐵拳對著臉不足三寸,動彈不得,也不敢動彈。
淺倉玄平俯視著他,眼神平靜無波:“現在,還覺得我是吹出來的嗎?”
轟斗咬著牙,滿臉不甘,卻不得不承認雙方的實力差距有著不可跨越的鴻溝,就算兩兄弟悍不畏死的跟淺倉玄平死磕到底,也無法對他造成多大傷害,轟斗緩了一口氣后艱難地搖著頭:“……你贏了。”
淺倉玄平這才松開手,站起身。
他沒有絲毫得意,反而對五十嵐隼人招了下手:“把他們抬去醫務室,好好治傷。
另外,跟鷹見勇吾說一聲,讓他去醫務室照顧一下,給他們的家長也打個電話吧,就說……鳳仙的體育訓練內容…咳咳…有點嚴格。”。”
五十嵐隼人連忙應聲,指揮手下和剛剛門口的見證人把落敗的兩兄弟抬了出去。
武道館里只剩下淺倉玄也和幾個聞訊趕來的心腹。
淺倉玄平自顧自地走到飲水器旁邊接了杯水,慢悠悠地喝著。
剛才的戰斗對他而言,不過是場稍微激烈點的熱身罷了。
“玄平大哥,您就這么放過他們?”
一個頭領忍不住問。
淺倉玄平放下水杯,擦了擦嘴角:“年輕的后輩有沖勁是好事,只要不用在歪路上。
比起無禮的來挑戰我,我更害怕鳳仙里的所有人都迫于我過去的輝煌,而在我面前退縮。
我不想鳳仙都因為我一時的強大而變得軟弱。
這對兄弟雖然魯莽,但骨子里有種不服輸的韌勁,好好**和培養一下,未必不能成為可用之才,不是嗎?”
淺倉玄平還沒等周圍幾個干部是否真的聽進去他的話,就立刻話鋒一轉,看向五十嵐隼人:“對了,鈴蘭那邊的情況,查得怎么樣了?”
五十嵐隼人連忙報告:“玄平大哥,您猜的沒錯,鈴蘭現任頭領東沢蟶最近露面越來越少,據說把大部分事務都交給了手下。”
“東沢蟶那個家伙嗎……”淺倉玄平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眼神變得有些復雜。
那是他國中時的舊識,因為兩人私交相當不錯,且都力求安穩,這才讓鳳仙和鈴蘭在他們的統治下相安無事兩年之久。
“更有意思的是,”五十嵐隼人繼續道,“東沢蟶統領的鈴蘭高校那,有個叫九蟒龍二的高二生,最近動作很是頻繁。
他到處拉攏人馬,隱隱有取而代之的意思。
不少人都覺得,這小子的抬頭之意和東沢蟶的半隱退脫不了干系。”
淺倉玄平眉頭微蹙“:九蟒龍二……我有點印象,是那個鈴蘭第七屆的新生冠軍吧?
東沢蟶那家伙跟我提起來過,我記得他在一年級時不是兩次挑戰東沢蟶以失敗結束,然后消聲遺跡了嗎?”
“以前是這樣,但現在不一樣了,他自從高一被東沢蟶接連擊敗兩次后,就開始瘋狂訓練自己,練出了不少肌肉,我聽說至少增重了二十磅。
目前身邊跟著個叫藤原智的智囊,歪主意特別多,據說鈴蘭內部和周邊最近幾次的沖突,都有他們在背后操縱,不過目前沒有什么確切證據。”
“智囊嗎……”淺倉玄平走到武道館的窗邊,望向鈴蘭高校的方向,眼神變得深邃起來,“:東沢蟶那家伙,是真的想退了,還是被那小子逼的?”他想起東沢蟶國中時期的模樣,雖然剛開始跟自己一樣,因為年輕氣盛,也是個善戰好戰的家伙,但是隨著時間流逝,他發現自己無故傷害了很多人,開始慢慢不喜歡這種打打殺殺的生活。
從骨子里變成一個善戰卻避戰的家伙,否則也不會和他這個后來的“和平**者”,成為朋友。
“本來我想著,如果東沢蟶和我畢業了,他能把鈴蘭***的位子交給無欲無求文拓手里但是如今他要是真的未畢業就隱退了,文拓那家伙……要是壓不住九蟒龍二,讓他們做了鈴蘭領袖……”淺倉玄平手指輕敲窗框,“那鳳仙和鈴蘭之間的和平,恐怕就岌岌可危了。”
九蟒龍二這種崇尚暴力、野心勃勃的家伙,絕不可能只滿足于只統治鈴蘭二年級部分班級。
一旦他上位,必然會將目光投向全校,鈴蘭周邊,乃至鳳仙,到時候兩所高校之間爆發惡戰恐怕難以避免。
“玄平大哥,那我們是不是要著手準備……”五十嵐隼人試探著問。
淺倉玄也搖頭,語氣篤定:“現在還不是時候。
鳳仙和鈴蘭之間的和平,是我和東沢蟶共同維護的,在他還沒明確表態之前,我們不能輕舉妄動。”
他轉過身,臉上露出久違的思索神色“:這樣吧你安排一下,我約東沢蟶出來吃頓飯。
就去我們初中常去的那家燒鳥店,順便……也該好好聊聊了。”
五十嵐隼人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淺倉玄也的意圖——這不僅是朋友之間的聚餐,更是兩所高校各自的頂點關乎和平未來的談判。
“明白!
我這就去安排!”
看著五十嵐隼人匆匆離去的背影,淺倉玄也再次望向鈴蘭。
陽光依舊明媚,但他知道,平靜之下,一場足以顛覆戶亞留不良界格局的風暴正在醞釀。
而他淺倉玄平,身為鳳仙的不敗戰神,必須在風暴來臨前,找到守護和平的方法。
哪怕,這意味著他要再次拿起那許久沒有全力揮出的鐵拳。
“東沢蟶啊……別讓我失望啊。”
他低聲自語,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與凝重。
武道場窗外的風吹過,卷起地上的一片落葉,站在窗邊居高臨下,君臨整個鳳仙的淺倉玄平,身影被如血的斜陽拉得很長,宛如一座守護鳳仙的沉默雕像。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這座雕像的內部,名為“戰爭”的齒輪,己經開始緩緩的,有力的轉動起來了。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熱血高校之鈴蘭傳說】前傳》是大神“末路的行者”的代表作,淺倉玄平藤原智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九十年代初的秋天才剛剛開始,戶亞留市各大高校的暑假卻己經接近尾聲了,鈴蘭男子高中的校門口零零散散己經聚集了不少學生,飄著股混合了煙草和汗味的躁動。瀝青操場的裂縫里卡著去年的枯葉,教學樓墻面上“禁止斗毆,文明校園”的標語被涂鴉蓋了不知道幾層,只能隱隱約約看出點痕跡,最上面用油漆橫七豎八地寫著各式各樣不良少年的名字,震懾和吸引著路過此處的每一個人。微涼的秋風卷起落葉在地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學校周圍的電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