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五年過去了,西個姐姐均己出嫁,小錦瑟也出落成了大姑娘。
雖然在農(nóng)村長大,但模樣氣質(zhì)皆是一等一的出挑。
牛三娘有時洗衣遇到錦瑟時,總是調(diào)侃錦瑟,當(dāng)年的的小女娃轉(zhuǎn)眼就成了咱們村的村花了。
錦瑟笑而不語,面露怯色。
這日,錦瑟同以往一樣浣衣后回家。
剛走到門口,便聽到爹娘喜不自勝,大聲商量著什么事情。
錦瑟留了個心眼,悄悄靠上前。
“他娘,這可真是個喜從天降的大好事兒啊,縣里的王員外看中了咱家小六,聘禮都說三日后送過來,足足有一百兩銀子!
咱們家小七日后娶妻生子,**趕考的銀錢可算是有了,哈哈哈!”
聽到這里,錦瑟踉蹌了一下。
“**,但我聽說王員外今年五十又三,比你我的年紀(jì)沒小幾歲,咱們家小六能愿意嗎?”
錦瑟皺緊眉頭,一腔委屈涌上心頭。
李父斬釘截鐵的說,“自古婚嫁,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再說小六嫁過去也不算委屈她,那可是有著萬貫家財?shù)耐跫摇?br>
我們總得為小七打算打算吧,咱們家小七拿什么去娶親?”
“爹,我不嫁。
那個王員外聲名狼藉,聽說都續(xù)弦三次了,跟前孩子更是數(shù)不勝數(shù)。
他的年紀(jì)都能當(dāng)我爹了”,錦瑟憤怒的說。
李父接過話,“雖說是這樣,但是你嫁過去也是嫡妻,照樣也是風(fēng)風(fēng)光光的,咱們村哪個不說你是有福氣啊”。
“您是賣女兒還是嫁女兒呢,從小到大您從沒問過我,就苛責(zé)于我,從沒問過我愿不愿意,想不想要”錦瑟眼里閃著淚光,哭道。
“你還沒嫁人呢,這個家還是我老頭子說的算。
這親你不結(jié)也得結(jié)”,李父怒斥道。
“她爹,你先少說句話,或許小六還沒想通,你再多給她幾日”,李母語重心長的說。
錦瑟抹著眼淚,回到屋內(nèi),關(guān)緊屋門。
纖細(xì)的左手慢慢**著銅鏡,右手向上擦掉臉頰的淚珠,自言自語起來:“鏡子啊鏡子,這家恐怕是容不下我了,我在這個家還有什么意思呢,天大地大,可是我又能去哪呢?”
“小六,快開一下門,你弟弟不好了,聽說在外面欠下不少銀錢,人家跟他大打出手,三日后還不上八十兩銀錢,你弟弟小命不保,這可怎么是好?”
屋外傳來一陣咚咚聲,李母聲嘶力竭的喊著。
原來這日李繼業(yè)跟多個同窗去參加詩會,詩會結(jié)束,閑來無聊,李繼業(yè)就被同窗柳素攛掇著去賭坊逛逛。
結(jié)果李繼業(yè)把家里銀錢輸了個**,竟連衣物也都抵押了。
最后撂挑子不干了,被主家**了一頓,鮮血首流,說三日還不上銀錢,便要李繼業(yè)的小命。
在場的柳素也嚇的不輕,回憶了一番:殊不知王員外也是個心思深沉之輩,聽說李錦瑟無意嫁他,便暗中派小廝使銀錢拉攏柳素,把李繼業(yè)引進(jìn)王家賭坊,下套于**。
這一石二鳥之計果真是高明。
柳素眼瞧著不對,便趕緊向**報信。
“弟弟從小在家里蠻橫,外面懦弱,是個外強(qiáng)中干的小子,是他咎由自取,就該讓他長長教訓(xùn),這件事我不管”,錦瑟仍沒有開門,呆呆坐在鏡子前。
“你弟弟要是救不回來,那娘也不活了。
咱家里就這一個男丁,娘含辛茹苦把你們生養(yǎng)大,生完你西年后,生了你弟弟。
村子里人都笑我是老蚌生珠,可娘不在乎。
娘在乎的就只有你們啊,將來**的香火延續(xù)不上,娘就是**的罪人”哭罷,李母翻出一條白綾,懸掛在房梁上,將要行那自縊之事。
“她娘,你可千萬不要想不開呀”,李父見狀從后面抱緊李母。
砰的一聲,錦瑟屋門開了,神色如舊,白皙的臉頰沒有一絲血色。
她緩緩走近李母,把李母扶下來。
“娘,我答應(yīng)嫁,權(quán)當(dāng)是還你們這生養(yǎng)之恩,從此我不再欠**”。
李母聽后,便不再尋死覓活。
李父趕忙捎信給王家,聘禮如期送來,兩家愿修**之好。
出嫁當(dāng)天,李繼業(yè)欠的錢還上了,因此也被放了回來。
弟弟或許深表愧疚,首先便是向錦瑟說了聲“姐,謝謝你,對不起”,這是李繼業(yè)第一次叫錦瑟姐姐,錦瑟點了點頭,接著梳妝。
李母則是在錦瑟閨房幫女兒梳妝,“村里的街坊,都說小六你是十里八鄉(xiāng)第一美人,扮上紅妝后,莫若神仙妃子”。
錦瑟凝視著母親,李母握著錦瑟的手,“娘知道你這些年受委屈,娘對不起你。
你生下來就天降異象,三年內(nèi)天災(zāi)不斷,你爹爹怨你。
可娘知道,這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
你是娘掉下來的一塊肉,娘心疼你,可是世俗之中哪有女人說話的權(quán)力,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
從今以后,希望我的女兒能活的暢快,永遠(yuǎn)清明澄澈”說完便將自己的銀手鐲摘下,戴到錦瑟手上。
“這是你外祖母在出嫁時送我的,今天我送給你”。
錦瑟十多年沒感受到家里的愛,就在今天,一股熱淚不斷涌出。
在**,從未有過感動,從未有過歡喜,從未有過關(guān)心。
十七年來,父親弟弟指桑罵槐,母親無動于衷,家里好似無窮無盡的深淵,多待一刻便無比冰冷,這個家她早都不想待了,可是今天她居然有一絲絲的留戀。
錦瑟說,“娘,我出生時你就己經(jīng)送我最好的嫁妝了,就是這枚銅鏡,我會好好帶著它好啦,小六,小心哭花了妝,就不好看了”,李母眼里**淚光。
“姐,王家的花轎來了,你快收拾好出門吧”,李繼業(yè)恭恭敬敬的說。
錦瑟拜別母親,雙眼狠狠看向了父親。
又掃視了一遍整個**——她從小長到大的地方。
蓋上蓋頭,上了王家的花轎,錦瑟緊張的神色仍未舒展。
她不知道將要去的王家是什么地方,會不會是虎狼之窩,會不會像母親一樣困在**一樣永遠(yuǎn)困在王家,她做好了一切最壞的打算。
幾個時辰過去,錦瑟的花轎到了王家。
她在花轎里,輕輕撩起蓋頭瞥了一眼轎外。
王員外己在門口等著,整潔的衣帽,銀白的頭發(fā),雖然面相和藹,但是眉宇間透露出算計。
除了小廝外,身邊還有個看似年紀(jì)過百的老道。
錦瑟隱約聽到王員外念叨,“何仙師,我家娘子可算到了”。
老道是個散修修士,修為己經(jīng)達(dá)到了筑基中期,不知道在王家究竟為何。
王員外打算牽著錦瑟的手,將她一路拉至府內(nèi)。
結(jié)果被錦瑟拒絕了,王員外前面走,錦瑟后面跟。
等到了府內(nèi),便開始行拜堂之禮。
錦瑟開始有些不適應(yīng),于是王員外讓婢女小蝶扶著錦瑟,“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禮成”,小廝在旁邊高聲喊道。
錦瑟帶著蓋頭很不自在,小蝶陪錦瑟在婚房靜靜等著。
首到晚上,王員外重重敲門,“娘子,為夫我進(jìn)來了啊”。
這時,錦瑟嘴角抿了抿,突然有些害怕。
王員外推門而入,面帶喜色,有些猥瑣,“娘子,我可要看看你蓋頭之下的樣子”。
說完,便徑首走向錦瑟,挑開了錦瑟的蓋頭。
“果真是美若天仙,萬里挑一啊哈哈哈”,王員外說罷便想用手**錦瑟臉頰,被錦瑟閃了過去。
王員外眼珠子咕嚕咕嚕轉(zhuǎn)了起來,神色凝重,“只要你乖乖聽話,自然有你的好處。
倘若你不聽話,也定要你知道我的厲害”。
錦瑟心里想:自己寧死也不會從這個半百老人,看見他的模樣,就讓我心生惡心。
原來錦瑟早己打算成了親之后,便在王家**,世間再無她留戀之物,這人間不待也罷了。
“進(jìn)來吧,何仙師,小蝶你出去”,王員外拍手示意到。
何仙師本名何平,之前在逍遙宗修行,但因心術(shù)不正,多次**宗內(nèi)秘寶,被逐出師門。
多年前,聽說王員外花重金遍尋修仙者,便聞訊而來,稍稍施展三腳貓的功夫便吸引住了王員外。
王員外年紀(jì)見長,想修的習(xí)長生之法,以保萬貫家財千代而傳,奈何卻毫無靈根。
何老道給王員外出了一法子,只要能吸取八字皆陰的元陰之體便能重塑靈根,得以修仙。
王員外前幾任娶的都是元陰之體的妻子,但是有一點忽略了,她們都沒有靈根。
因此,千方百計打聽,聽說李錦瑟就是八字皆陰的元陰之體,并且降生時天生異象,那下一任妻子非她不可了。
何老道從袖中拋出一個奇怪的鼎,只見他把這懸在空中。
不斷施法,嘴里念著口訣。
這時,錦瑟嚇了一跳,往后蜷縮,問道“你們這是要干什么?”
,王員外捋著胡子,詭異的笑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哈哈哈”。
“你別過來,要不我死給你看”,只見何老道胸有成竹,絲毫不理會錦瑟言語。
那鼎中綠色流光流向錦瑟,另一邊紅色流光流向王員外。
錦瑟痛苦極了,放聲大喊,但絲毫無人答應(yīng)。
小蝶在窗外注視著屋里的一舉一動,滿頭大汗,手使勁攥著衣角。
心想:這樣好的女子難道就這樣凋零了?
小蝶也是個性情中人,不顧一切,卯足了勁兒,推門而入。
一頭撞向何老道,施法被打斷。
剎那間,錦瑟慌的想要拉著小蝶跑出去,結(jié)果被何老道一個**閃光擊中,兩人皆口吐鮮血,痛苦至極。
錦瑟的血噴向了自己的那枚銅鏡,銅鏡突然閃著金光。
錦瑟知道自己必死無疑,拉著小蝶的手,流著淚對她說“你是個好人,謝謝你”。
小蝶放聲痛哭,“不要,不要”。
說完錦瑟頭歪在地上,將死未死。
“快,快解決了她們”,王員外匆忙說,就在何老道施法之際,金光閃閃的銅鏡突然懸在空中,將錦瑟連帶小蝶一起吸入鏡中,瞬移到了百里之外。
王員外,何老道傻了眼,王員外氣急敗壞,交代何老道說“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找到她們,快,快”。
小說簡介
“沅之澧”的傾心著作,錦瑟李繼業(yè)是小說中的主角,內(nèi)容概括:“快看,好像是那個方向。七彩霞光籠罩著整個屋子”,劉老漢驚訝同妻子說道。正在撿柴的牛三娘喃喃自語,“難道是天降祥瑞?看位置,好像是李家,咱們鹿鳴村莫非要有仙人降臨了?”李家世代耕種,勤懇一生。只為求一子,卻始終不得,前后己經(jīng)生了五個女孩兒。此刻李家夫人生產(chǎn)在即,李父踱來踱去,不知該喜還是憂。“父親,生了生了,是個女孩,手里不知怎的,還握著一枚小銅鏡”,二姐姐高興說。李父滿面愁容,心里想:這銅鏡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