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廳的門被推開,身著緋色官袍的李大人緩步走出,云尚書緊隨其后,臉上堆著諂媚的笑。
云清瑤立刻換上柔柔弱弱的模樣,快步上前屈膝行禮,聲音甜得發膩:“清瑤見過李大人,大人今日駕臨云府,真是讓寒舍蓬蓽生輝。”
李大人目光掃過庭院,當落在花壇盛開的月季上時,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又看向站在角落的云舒微,見她衣著樸素,便沒多在意,只對著云清瑤笑道:“云小姐客氣了,本府今日前來,是為了與云尚書商議政務,順便看看云府的景致。”
云尚書連忙附和:“大人若是喜歡這庭院,日后常來便是。”
說著,他給身邊的管家使了個眼色,管家立刻會意,轉身去準備茶水點心。
云清瑤眼珠一轉,湊到李大人身邊,故作委屈地說道:“大人有所不知,方才姐姐為了在眾人面前炫耀自己能與靈物溝通,竟讓那些小蟲子弄壞了花壇里的花草,若不是清瑤及時制止,恐怕這庭院都要被她折騰得不成樣子了。”
這話一出,李大人臉上的笑容頓時淡了幾分,看向云舒微的眼神也多了幾分嫌棄。
云尚書更是臉色一沉,厲聲喝道:“云舒微!
你竟敢在府中胡作非為,還不快給李大人賠罪!”
云舒微愣住了,她沒想到云清瑤會顛倒黑白,明明是云清瑤故意刁難,現在卻成了她的錯。
她急忙辯解:“父親,不是這樣的,是妹妹先……夠了!”
云尚書根本不聽她的解釋,指著她怒斥道,“你本就是個能與異類溝通的怪物,如今還敢在貴客面前放肆,真是丟盡了云家的臉!”
周圍的仆婦丫鬟也紛紛附和,有的說親眼看見云舒微指揮蟲子破壞花草,有的說她就是個災星,留在府中遲早會給云家帶來禍患。
云舒微看著眼前這些顛倒黑白的人,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她知道,在這個家里,從來沒有人會相信她,更沒有人會站在她這邊。
就在這時,草叢里突然傳來一陣 “簌簌” 聲,小刺猬帶著之前那只灰雀和幾只麻雀跑了出來。
灰雀落在云舒微的肩頭,對著眾人嘰嘰喳喳地叫著,像是在為云舒微辯解;小刺猬則跑到李大人腳邊,用尖刺輕輕碰了碰他的官靴,然后朝著花壇的方向挪了挪,似乎想讓他看看真相。
可李大人哪里看得懂靈物的意思,只覺得這小刺猬臟兮兮的,還敢碰自己的官袍,頓時惱羞成怒:“云尚書!
你這府中怎會有如此污穢之物?
看來你這女兒,果然是個能招引異類的不祥之人!”
云尚書嚇得臉色慘白,連忙上前將小刺猬踢開,對著李大人連連道歉:“大人息怒,是下官管教無方,下官這就把這孽障和這些臟東西都趕走!”
他轉過身,眼神冰冷地看著云舒微:“云舒微,從今日起,你不再是云家的嫡女,立刻收拾東西,滾出云府!
若再讓我看見你踏入云府半步,定不饒你!”
“父親!”
云舒微不敢置信地看著他,眼眶瞬間紅了,“我到底做錯了什么,你要這樣對我?”
“做錯了什么?”
云尚書冷笑一聲,“你最大的錯,就是不該生在云家,不該有這種怪物般的能力!
你走,永遠別再回來!”
云清瑤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她終于把云舒微這個眼中釘趕出云家了。
云舒微看著眼前冷漠的父親,看著得意的庶妹,再看看周圍那些幸災樂禍的眼神,心中最后一絲對這個家的眷戀也消失殆盡。
她深吸一口氣,擦干眼角的淚水,挺首了脊背:“好,我走。
但我云舒微發誓,今日我所受的委屈,日后定不會就此算了!”
說完,她轉身朝著自己的破院走去。
小刺猬和灰雀、麻雀緊緊跟在她身后,像是在給她撐腰。
回到破舊的小院,云舒微簡單收拾了幾件衣物和平時攢下的一點碎銀子,又給院子里的花草和小動物們告別。
她蹲在老槐樹下,輕輕**著樹干:“以后我不能再陪你們了,你們要好好照顧自己。”
老槐樹的枝葉輕輕晃動,像是在回應她的話。
云舒微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這個她生活了十七年卻從未給過她溫暖的家,然后毅然轉身,帶著她的靈寵伙伴們,一步步走出了云府的大門。
門外的陽光有些刺眼,云舒微卻覺得心里豁然開朗。
離開這個冷漠的家,或許對她來說,是一件好事。
她不知道未來會怎樣,但她知道,只要有身邊這些靈寵陪著她,她就有勇氣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