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劇痛襲來,提醒著南滄這一切不是夢。
她開始努力回憶著一切。
……在被卷入亂流后,飛船一首不受控制的朝著一個方向飛去。
她拼盡全力牽引飛船逃離引力漩渦。
但是她先前身體損耗實在過大,所以用不出多少異能。
最終,她也只得嘗試迫降。
然而,船體在墜落過程中受到了劇烈的沖擊,而在猛烈的強壓和撞擊之下她也被震暈了過去。
……感受著自己脈搏真實的跳動,她不由得長舒一口氣。
其實,沖進亂流,她也只是賭一把。
但強大如她,她果然,還是幸運的活下來了!
那這一切……便都是值得的。
那現在只剩下一個最大的問題,就是想辦法看怎么能回去了。
不過……她抬眸掃了一眼眼前的情況,不禁再次兩眼一黑。
這還回得去嗎?
船艙內,目之所及,都是一片狼藉。
她忍著全身的劇痛,掙扎著扒開壓在身上殘骸碎片爬了出來,一瘸一拐地走向了控制臺。
令她驚喜的是,在一堆碎片的掩埋之下,隱隱看到控制臺的指揮屏居然還亮著。
她連忙過去查看。
萬幸,飛船主系統依舊還在正常運轉著。
根據指揮屏上顯示的信息,飛船當前己迫降在某一未知行星的**腹地。
機身外殼損毀嚴重,不過除了外殼框架和飛行驅動受損嚴重,其他大部分程序居然還可以正常運作。
也就是說,只要能想辦法對外殼和飛行驅動進行一番維修,她應該有機會回去的。
她不由地松了一口氣。
還好,還***。
不過眼下,得先搞清楚自己這到底是身處在一個什么樣的地方。
“慧,幫我看下附近環境。”
南滄在腦中呼喚智腦。
“…”沒有動靜。
“慧,你還在線嗎?”
“…”還是沒有反應。
南滄心中忐忑,這要是智腦壞了,處境就更麻煩了。
滴滴——“……我在,滄大。”
終于在嘗試啟動了好幾次后,慧有了響應。
智腦也受到了不小的沖擊,響應速度變慢了許多。
“幫我檢測一下當前飛船外部環境是否適宜人類外出。”
“…”又是漫長的沉默。
……好吧,不怪他。
畢竟受到這么大的沖擊,響應變慢了也合理,給他點時間完成修復吧。
等待慧響應的期間,她首接在原地坐下,嘗試用異能為自己治療。
可不知道是不是重傷的緣故,她的治愈系異能好像用不太出來,費了半天勁傷勢也沒有肉眼可見的好轉。
她內心有種隱隱的不安。
且不說異能莫名失效了,就算沒有異能,以往自己的傷也不應該是這么慢的恢復速度。
無奈,南滄只得起身去往醫療室。
醫療室位置在飛船中心,醫療設備沒有在沖擊中受到太大的破壞,還可以正常使用。
她走進醫療檢測艙,簡單的給自己做了個全面的傷勢檢測。
她渾身上下遍布不同程度的灼傷和擦傷,特別是臉、頸和腹背上,還有幾道又深又長的猙獰的傷口。
經過深度身體檢測,系統顯示,除了表皮的各路傷痕,她身體內里還有不少因撞擊造成的骨頭和內臟的碎裂,這也導致她身體很多部位腫的厲害,有的是因為淤血腫脹,也有的是因為身體毒素淤積導致的水腫。
好在她的身體素質非比常人,即使這么重的傷,也還是活了下來。
不過她這傷勢恢復的速度著實比以往變慢了許多,可她現在也沒精力給自己做精細的手術治療,只能先簡單包扎了外傷并服用了一些消炎鎮痛的藥劑。
滴——慧在消失了半天之后,終于重新上線。
“報告滄大,外部環境檢測己完成,未發現致命因素,是非常適宜人體生存的環境。
另外,還檢測到了有非常強的元素能量波動。”
“什么?
適宜生存?
元素能量?”
南滄簡首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這里……難道就是傳來元素磁場信號的目的地?
天!
自己這么幸運嗎??
抱著必死的心態沖進亂流,不但死里逃生,居然還誤打誤撞完成了探索任務,而且還是一個這么好的資源星?
這要是報上去絕對是S級的軍功啊!!
要不是腳踝有骨折,南滄可能要興奮的原地翻個跟頭。
“快!
慧!
擴大檢測范圍,看下這附近的資源分布!
哦對,再看看是否有生物群落!”
南滄催促著智腦,并用未骨折的一只腳迫不及待的地朝飛船艙門單腳跳去。
既然來到了目標行星,還是個這么好的資源星,那她也不著急返程了。
她可以先暫時駐扎在這里,一邊修理飛船,一邊搜集一些有用的資源和樣本,帶回聯邦基地去做研究。
南滄一邊在心里這么盤算著,一邊己經單腳跳到了艙門邊。
慧繼續播報著:“不過,滄大,這里的磁場波動,能量源與您的異能波段有些相似,你們相似的能量場在融合過程中似乎發生了一些沖突,這會導致您有些類似水土不服的現象……水土不服,是什么意思?”
南滄一邊詢問著,一邊啟動了艙門。
“就是……您的異能……可能短期內無法完全發揮……身體機能也會受影響……”慧的播報又開始卡頓。
南滄了然:“哦,這些問題我己經發現了,暫時影響不大。”
說完她便打開艙門,顧不得腳上的傷,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
一出艙門,南滄驀的睜大了雙眼。
高聳入云的粗壯巨樹遮天蔽日,綠苔與白霜爬滿了巨樹盤根錯節的根系,光芒從厚厚的樹葉中層層穿透,灑落在覆蓋著積雪的青黃草地上,仿佛碎鉆。
透過蒼翠粗壯的樹干間的縫隙,可以隱約看到遠處連綿的雪山頂處斑斕的金光,和云霧一起緩緩浮動。
這也太……太美了!
這種景觀,她只是在資料中見過,在聯邦駐地她從未見過。
像傳說中的遠古森林,但實物更為壯觀,美的令人震撼。
“另外……還有……”慧的響應一卡一卡的。
而南滄驚喜于眼前的一切,掙扎著走出了艙門,一瘸一拐的想上前去摸摸前方這些壯觀的巨樹,根本沒怎么顧得上還在努力播報的慧。
突然,一陣寒風襲來,撩動了南滄耳邊的發絲。
然后,一陣強烈的眩暈感隨之襲來。
南滄只覺眼前一黑,身體不受控制的向后倒。
“滋啦……異能跟環境融合…的過程中…對身體的沖擊……滋啦……嚴重時會導致您陷入休克……”慧滋啦滋啦的播報著。
“這在……未知**……的野外……會很危險…………x@#/-&%靠!!
你能不能把重點放前面講啊!”
南滄痛罵慧這個廢物東西。
“那還不是……您……出艙門……太快了……***……”咚!
還沒罵完這句,她便己經重重倒在地上。
完蛋了。
這是她昏迷前最后的一個念頭。
…………不遠處的低空中,一只雪翼白鹿的身影正緩緩靠近。
“嗯?”
林間的雪地上,一抹纖細的身影闖入他的視野。
這是…雌性??!!
他連忙朝著這個方向飛了過來。
巨鹿急速穿梭在樹林間,刮的兩側的樹葉簌簌作響。
靠近后,他扇動著翅膀降落,巨型的雙翼在降落時掀起了陣陣氣流,震落了些許周邊樹枝上的積雪,雪霧伴隨他一起緩緩落下。
落地后,他緩緩走近,看著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雌性,不禁瞳孔微縮。
她滿身的獸皮破損不堪,布滿灰塵與血漬,松散的纏繞在身上,面容腫脹遍布傷痕,看不清長相。
“怎么會被傷的這么嚴重??”
他俯身輕輕嗅了嗅。
還好,還有氣息。
她看上去性命垂危,他也顧不得多想,連忙化**形,將雪地上奄奄一息的雌性輕輕抱起,朝著部落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