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婉是被一陣尖銳的嬰兒啼哭聲和嘈雜的人聲硬生生拽醒的。
頭痛欲裂,身體像是被拆開重組過。
她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不是醫院雪白的天花板,而是**著椽子、結著蛛網的屋頂,身下是硬得硌人的木板床。
穿越了?
沒等她理清思緒,門外傳來的對話讓她渾身的血液幾乎倒流。
“娘,寶兒哭得厲害,許是餓了……喂什么!
你這身子還臟著,奶水也是臟的!
得擠掉!
王嬸,快去把熬好的黃連水端來,給我孫兒去去胎毒!”
擠掉初乳?
喂黃連水?
作為二十一世紀的**母嬰護理師,蘇小婉的神經被這話語狠狠刺痛。
初乳是“黃金第一餐”,富含抗體和營養;新生兒腸胃嬌嫩,黃連水無異于毒藥!
職業本能壓倒了一切。
她強撐著沖出房門,只見一個面色蠟黃的產婦正被一個老婦人按著,另一個產婆模樣的端著黑乎乎的藥碗,就要往啼哭的嬰兒嘴里灌。
“住手!
不能喂!”
蘇小婉厲聲喝止。
屋內的三人被這突然闖入的不速之客驚住。
老婦人——張婆婆瞬間豎起眉毛:“哪來的死丫頭,滾出去!”
“新生兒腎臟未發育完全,承受不了黃連的毒性!
所謂胎毒更是無稽之談!”
蘇小婉語速飛快,目光轉向床上虛弱的產婦李氏,“嫂子,初乳對孩子最好,你信我!”
或許是蘇小婉眼中的篤定太過強烈,李氏鼓起微弱的勇氣:“娘……就、就試一次……”在張婆婆**的目光下,蘇小婉指導李氏哺乳。
當嬰兒****開始**的剎那,震天的哭聲戛然而止。
屋內陷入詭異的寂靜。
張婆婆和王嬸看著這立竿見影的效果,張大了嘴。
蘇小婉卻注意到李氏在厚棉被下大汗淋漓、呼吸急促。
“產褥中暑!”
她立刻掀開被子,“必須散熱,補充水分!”
“胡鬧!
月子不能見風!”
張婆婆又要撲上來。
“再捂下去會出人命!”
蘇小婉寸步不讓,眼神銳利如刀,“讓她透氣,喝溫鹽水,立刻就好!
若按你的法子,半日內必高燒昏迷,神仙難救!”
她的氣勢震懾住了眾人。
一番急救后,李氏的癥狀果然緩解。
然而,沒等蘇小婉松口氣,嬰兒突然再次劇烈啼哭,咳嗽,面色迅速發紺。
“他剛才還吃了什么?”
蘇小婉急問。
張婆婆眼神閃爍:“**……就蘸了點肉湯給他嘗了嘗味……”肉湯!
蘇小婉如墜冰窟。
**飲食的油膩和細菌,對新生兒是致命的!
她立刻急救,但一切太遲了。
不過片刻,那小小的身軀在母親懷中漸漸冰冷。
李氏發出一聲凄厲的哀嚎。
嬰兒夭折的打擊如同沉重的鐵錘。
院子里很快彌漫著男人低沉的痛哭聲和張婆婆指桑罵槐的詛咒聲,矛頭自然指向了蘇小婉這個“災星”。
她被推搡回到那個家徒西壁的“家”,屬于原主——一個孤女的身體。
坐在冰冷的床板上,窗外傳來鄰居家破碎的悲泣,蘇小婉緊握雙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無力感和憤怒在她胸腔中灼燒。
她救了一個,卻沒能救下另一個。
奪走那孩子生命的,不是疾病,而是愚昧!
如果……如果這里有一個地方,能告訴這些母親什么是對的,什么是錯的?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她心中萌生——開一個月子中心!
在這個視科學為異端的古代,打造一個用科學守護母嬰的“天上人間”!
這個想法讓她自己都覺得荒謬,但李氏感激的眼神和嬰兒冰冷的小臉交替浮現,將荒謬淬煉成堅定的決心。
她蘇小婉,擁有頂尖的母嬰護理知識,難道要困死在這陋習之中?
絕不!
她開始翻找,在原主唯一的破木箱底,摸到一支冰涼——一支做工精巧的銀簪,簪頭嵌著一小顆琥珀。
這是原主留下的,也是她在這個世界唯一的“天使投資”。
緊緊握住銀簪,蘇小婉推門而出,目光堅定地投向喧鬧的街市。
第一步,是把簪子換成錢。
陽光有些刺眼。
在她視線不及的幾條街外,一輛規制高大的馬車正緩緩駛過。
風拂起車簾,隱約可見車內一位華服女子蒼白病弱的容顏,她正掩唇輕咳,身旁一位氣質冷峻、腰佩長劍的男子眉頭緊鎖,低聲對車夫催促:“再快些!
夫人的咳疾……必須盡快尋到良醫。”
他們的煩惱,與剛剛經歷生死的蘇小婉,仿佛處于兩個世界。
蘇小婉對此一無所知,她只是握緊了手中的銀簪,邁開了第一步。
而她并不知道,她夢想中的第一位“VIP客戶”,己經與她近在咫尺。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內心的小宇宙”的古代言情,《在古代開月子中心》作品已完結,主人公:蘇小婉裴錚,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蘇小婉是被一陣尖銳的嬰兒啼哭聲和嘈雜的人聲硬生生拽醒的。 頭痛欲裂,身體像是被拆開重組過。她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不是醫院雪白的天花板,而是裸露著椽子、結著蛛網的屋頂,身下是硬得硌人的木板床。穿越了?沒等她理清思緒,門外傳來的對話讓她渾身的血液幾乎倒流。“娘,寶兒哭得厲害,許是餓了……喂什么!你這身子還臟著,奶水也是臟的!得擠掉!王嬸,快去把熬好的黃連水端來,給我孫兒去去胎毒!”擠掉初乳?喂黃連水?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