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還纏著出租屋那股發餿的消毒水味——臘月寒風灌破窗縫,薄被像張紙裹著骨頭,手機亮著的新聞里,顧言深正牽著蘇柔的手站在領獎臺,胸前獎牌映著的“錦繡長安”禮服,分明是她臨死前攥在手里、被血浸皺的設計稿。
“晚晚,柔兒比你更懂讓設計發光。”
電話里顧言深的聲音冷得像冰,“****撫恤金我‘保管’了,就當你欠我的。”
咳血的劇痛還卡在喉嚨,蘇晚猛地睜眼——映入眼簾的不是斑駁墻皮,而是米白色天花板上掛著的仿制油畫,畫框邊緣還沾著她當年不小心蹭的咖啡漬。
這是顧言深送她的22歲生日禮物,她曾寶貝了大半年。
身下天鵝絨床墊軟得發燙,被子裹著熟悉的梔子花香,床頭柜電子日歷的數字像道驚雷劈進腦子里:X年X月12日。
她的23歲生日。
距離國風設計新人賽投稿截止,還有24小時。
距離蘇柔拿著她的設計稿反咬“抄襲”,還有1天。
距離父母為她討公道、出車禍去世,還有3個月。
所有悲劇,都還沒開始。
蘇晚指尖發顫地摸向枕頭下——果然,一疊厚厚的設計稿硌著手心,紙頁邊緣被她昨晚反復摩挲得發毛。
前世她傻得把稿子放在書桌,顧言深趁她睡著偷翻了無數次,這次她特意藏在枕頭下,連邊角都壓得齊整。
“晚晚,醒了嗎?”
門外傳來顧言深的聲音,依舊溫柔得能掐出水,可蘇晚耳尖卻發麻——這聲音里的虛偽,她在前世的廉價出租屋里,聽了無數遍。
門被輕輕推開,顧言深端著白瓷餐盤走進來,煎蛋邊緣焦得剛好,牛奶冒著熱氣,心形草莓蛋糕上的糖霜亮晶晶的。
他穿熨得平整的白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金絲框眼鏡后的眼睛彎著,伸手就想碰她的頭發:“怎么光著腳?
地板涼。”
蘇晚下意識側身躲開,顧言深的手僵在半空,指節下意識蜷縮了下,瞳孔微縮了半秒——他從沒見過蘇晚這樣的眼神,沒有往日的依賴,只剩一片冷意,像結了冰的湖。
“今天是你生日,特意給你做的蛋糕。”
他很快收回手,把餐盤放在梳妝臺上,語氣盡量自然,“快嘗嘗?
柔兒早上送來的草莓,說你愛吃。”
蘇晚盯著蛋糕上的草莓,忽然想起前世她一口沒吃——顧言深轉身去接電話,她瞥見他手機屏亮著,蘇柔發的消息:“哥,蛋糕她吃了嗎?
我放的東西沒露餡吧?”
那時她還傻,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我不餓。”
蘇晚的聲音平得沒波瀾,目光落在顧言深襯衫領口——那里別著的鋼筆,是她用第一個設計稿費買的,他卻總說是“客戶送的”。
顧言深愣了下,隨即挨著她坐下,手肘撐在膝蓋上,姿態放得極低:“還在生我昨天的氣?
我不該跟你吵投稿的事,可我也是為你好。”
他頓了頓,話鋒悄悄拐向正題,“你的設計稿改完了吧?
借我看看好不好?
我認識新人賽的評委,幫你潤色下細節,獲獎幾率大些。”
來了。
蘇晚在心里冷笑。
還是這套說辭,連“潤色細節”西個字都沒換。
前世她就是被這句“為你好”哄了,把熬夜改了三版的稿子遞過去,結果第二天,蘇柔的名字就掛在了投稿列表最前面。
“我的設計稿,為什么要給你看?”
蘇晚抬眼,目光首首撞進顧言深的眼睛,“顧言深,你所謂的‘為我好’,是讓我把稿子給蘇柔,對吧?”
顧言深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喉結滾了滾:“晚晚,你胡說什么?
誰要給柔兒了?
你是不是聽了別人閑話?”
他伸手去拉蘇晚的手腕,力道突然加重,指節掐得她皮膚發疼,“我們不是要一起努力嗎?
你怎么突然這么生分?”
手腕上傳來的溫熱觸感像毒蛇的信子,蘇晚胃里一陣翻涌,剛要掙開,門外就傳來蘇柔嬌滴滴的聲音:“姐姐,**,我燉了補氣血的湯,你昨晚改稿子肯定累壞了。”
門沒關嚴,蘇柔端著青花瓷碗走進來,碗里紅棗桂圓浮在褐色湯里,熱氣裹著一股甜膩的味道。
她穿淺粉色連衣裙,馬尾辮垂在肩頭,手里還攥著塊繡著小雛菊的手帕,走到蘇晚面前時,眼睛彎得像月牙:“姐姐,快趁熱喝,我燉了三個小時呢。”
看到那碗湯的瞬間,蘇晚的喉嚨突然發緊——前世她就是喝了這碗湯,上吐下瀉到脫水,眼睜睜看著顧言深拿著她的稿子送蘇柔去投稿,臨走前還說:“晚晚病了,這稿子我替她交。”
父母趕來時,她正抱著馬桶哭,母親心疼得紅了眼,說要去找顧言深算賬,結果路上被一輛闖紅燈的貨車撞了……心口的疼突然炸開,蘇晚盯著蘇柔遞過來的碗,指尖冰涼。
“姐姐?
怎么了?”
蘇柔把碗又往前遞了遞,眼底飛快閃過一絲得意,“你要是不想喝,我……嘩啦——”蘇晚抬手一揮,青花瓷碗砸在地板上,碎片濺了一地,滾燙的湯潑在蘇柔的粉色連衣裙上,紅棗滾到顧言深的皮鞋邊。
蘇柔嚇得往后跳了一步,低頭看著裙子上的污漬,眼淚瞬間涌了出來,蹲在地上攥著裙擺哽咽:“姐姐……我好心給你燉湯,你怎么能這樣對我?
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訴我,我改還不行嗎……”她邊哭邊偷偷抬眼,用眼角瞥向顧言深——果然,下一秒顧言深就蹲下來,伸手幫她擦裙子上的湯漬,語氣里滿是責備:“晚晚!
你瘋了?
柔兒好心給你補身體,你怎么能摔她的碗?”
蘇晚看著這一幕,只覺得諷刺。
前世她就是被這對男女的“情深義重”騙了,以為蘇柔是單純的妹妹,顧言深是真心的愛人,到最后才知道,自己不過是他們****的墊腳石。
“好心?”
蘇晚彎腰,撿起一塊瓷片,指尖被邊緣劃破,血珠滲出來,她卻沒覺得疼,“蘇柔,你這湯里加了什么,你自己清楚。
昨天你還說想‘學習’我的設計思路,今天就送湯來,是想等我喝了不舒服,再去偷我的稿子吧?”
蘇柔的哭聲猛地頓住,臉色慘白得像紙,手指緊緊攥著裙擺,眼神慌亂地躲閃:“姐姐……你怎么能這么說我?
我沒有……我就是想幫你……幫我?”
蘇晚冷笑一聲,轉身走到床邊,從枕頭下抽出那疊設計稿,紙頁在她手里攥得發緊,“顧言深,你不是想幫我‘潤色’嗎?
現在稿子在這里,你敢不敢當著柔兒的面說,你不是想把它偷給她?”
顧言深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站起身,伸手就去搶蘇晚手里的稿子:“蘇晚!
你別鬧了!
把稿子給我,我們好好說!
我還能幫你找評委……找評委?”
蘇晚往后退了一步,避開他的手,“找評委幫蘇柔拿獎嗎?
顧言深,你出身不好我不嫌棄,你沒資源我幫你找,可你不該騙我的稿子,更不該讓柔兒害我爸媽!”
提到父母,蘇晚的聲音忍不住發顫,眼淚卻沒掉——前世流了太多淚,這一世,她要把眼淚換成刀子,扎在所有害過她的人身上。
顧言深的動作僵住了,他沒想到蘇晚會突然提父母,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硬氣起來:“你別血口噴人!
我什么時候害**媽了?
蘇晚,你要是再這樣,我們就真的完了!”
“完了?”
蘇晚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冽的笑,“從你決定偷我稿子的那天起,我們就完了。”
她抱著設計稿往門口走,顧言深連忙去攔,卻被蘇晚狠狠推開——這一次,她沒有絲毫猶豫,指尖的血蹭在門框上,像一道醒目的印記。
走到走廊盡頭,蘇晚停下腳步,回頭看向追出來的顧言深和還在哭哭啼啼的蘇柔,聲音清亮又堅定:“明天的新人賽,我會親自去。
蘇柔,你要是敢拿我的設計投稿,我會把你偷稿子的證據,全貼在比賽現場的墻上。
顧言深,你欠我的、欠我爸**,我會一點一點,全部要回來。”
陽光透過走廊的窗戶照進來,落在蘇晚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抱著設計稿,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像一株從灰燼里重新長出的野草,帶著刺,朝著光亮的地方走去。
這一世,她不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蘇晚,她要做自己的刀,劈開所有黑暗。
小說簡介
《重生之手撕渣男后我爆火全網》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喜歡金娃娃的林清山”的創作能力,可以將蘇晚顧言深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重生之手撕渣男后我爆火全網》內容介紹:鼻尖還纏著出租屋那股發餿的消毒水味——臘月寒風灌破窗縫,薄被像張紙裹著骨頭,手機亮著的新聞里,顧言深正牽著蘇柔的手站在領獎臺,胸前獎牌映著的“錦繡長安”禮服,分明是她臨死前攥在手里、被血浸皺的設計稿。“晚晚,柔兒比你更懂讓設計發光。”電話里顧言深的聲音冷得像冰,“你爸媽的撫恤金我‘保管’了,就當你欠我的。”咳血的劇痛還卡在喉嚨,蘇晚猛地睜眼——映入眼簾的不是斑駁墻皮,而是米白色天花板上掛著的仿制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