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慕斯，24歲，某985考古系研二狗，主業是跟商周古墓里的青銅器死磕，副業是在宿舍養了盆會發光的多肉——美其名曰“考古照明植物”，實則是熬夜寫論文的**神器。

今天是我在豫南地區“郭莊楚墓”實習的第三十七天。

清晨六點，我蹲在墓道里，用小毛刷掃著槨板上的浮土，鼻尖縈繞著陳年棺木和泥土混合的腥氣，耳機里循環播放著《考古版孤勇者》——“愛你孤身走暗巷，愛你挖土的模樣～慕斯！

過來搭把手！”

不遠處，帶隊的張教授舉著手鏟喊我，“主棺蓋動了！

里面有東西在發光！”

我心里一激靈，趕緊把手里的毛刷往腰間一插，踩著考古梯爬上去。

主棺是口巨大的梓木棺，棺蓋縫隙里滲著淡藍色的光，像有人在里面藏了盞小臺燈。

張教授用撬棍撬開棺蓋，“咔嗒”一聲，一股冷氣涌出來，我打了個寒顫——這墓里居然還裝了空調？

棺里躺著的不是骸骨，是個裹著絲綢的青銅盒子，盒蓋上刻著歪歪扭扭的“九曜”二字，銹跡斑斑的銅身透著股說不出的邪性。

我伸手去摸，指尖剛碰到盒蓋，突然一陣電流竄遍全身，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墓道變成了旋轉的黑洞，張教授的喊叫聲越來越遠，取而代之的是風里的嗚咽，像有人在哭，又像指甲刮玻璃。

“我去，這比上次挖的積石墓還邪乎……”這是我失去意識前的最后一句話。

等我醒過來，發現自己躺在一片霧里。

不是普通的霧，是那種帶著鐵銹味的黑霧，黏在皮膚上**辣的疼，呼吸一口像吞了口二手煙。

我掙扎著坐起來，摸了摸口袋——手機沒信號，手電筒還亮著，電量只剩10%，背包里的礦泉水瓶滾在一邊，瓶蓋己經松了。

“這**是哪？”

我罵罵咧咧地爬起來，抬頭看天——沒有太陽，沒有月亮，整個天空都是深紫色的，像被人潑了桶墨汁。

遠處的霧里似乎有什么東西在動，模模糊糊的，像個人形，又像團沒揉開的面。

突然，一陣刺耳的尖叫劃破霧層。

我循聲望去，只見個穿黑色連帽衫的男生正被一團霧裹著，霧里伸出無數只細長的手，往他身上纏。

男生的叫聲越來越弱，最后變成了哽咽，身體慢慢軟下去，連影子都沒剩下。

我嚇得腿肚子轉筋，趕緊往后退，后背撞在什么東西上——硬邦邦的，像是塊石碑。

我抬頭看，石碑上刻著歪歪扭扭的文字，不是漢字，也不是英文，像一堆扭曲的蚯蚓。

“完了完了，我這是穿越到什么鬼地方了？

《招魂》看多了吧？”

我攥緊背包帶，突然想起剛才摸過的青銅盒子——不對，我明明暈過去了，怎么會有青銅盒子？

等等，我摸了**口，居然真的有個涼絲絲的東西——是那個“九曜”青銅殘片！

它從我的襯衫里露出來，銹跡下面泛著淡淡的金光，像顆沒長大的星星。

“救命啊！

有沒有人啊！”

我對著霧里喊，回答我的只有風里的嗚咽。

就在這時，霧里傳來一聲清脆的鞭響——像冰碴炸開的聲音。

一道銀光閃過，緊接著是霧魑的慘叫。

我瞇起眼睛看，只見個穿銀色勁裝的姑娘站在不遠處，銀發扎成高馬尾，發梢泛著藍光，手里握著根九節鞭，每節鞭身都刻著冰紋，鞭梢滴著水——不對，不是水，是冰碴。

“躲在我后面。”

姑娘聲音冷得像冰箱里的凍肉，手里的鞭子甩了個圈，把撲過來的霧魑擋在外面。

我趕緊躲到她身后，看著她的鞭子上下翻飛：每抽一下，就有冰碴飛出去，霧魑碰到冰碴就發出尖叫，身體慢慢消散。

大概過了五分鐘，霧魑終于不見了，姑娘收鞭站在我面前，紫瞳里帶著警惕。

“你是什么人？

為什么會在這里？”

她問，聲音還是冷的，但眉峰挑了挑，像在評估我是不是敵人。

我咽了口唾沫，趕緊掏出青銅殘片：“我是考古的，摸了這個東西就穿越過來了……你是誰？

這地方是哪？”

姑娘盯著青銅殘片看了半天，瞳孔突然收縮：“這是守界族的‘九曜印’！

你是從外面來的？”

“守界族？

外面？”

我一頭霧水，“我就是個挖墓的，哪懂什么守界族……對了，你叫什么名字？”

“蘇硯冰。”

她抱臂站在我身邊，“懸城玄甲衛隊長，奉命來找九曜印。”

“懸城？”

我想起大綱里的設定，趕緊接話，“是不是在云端的那個懸城？

我剛才好像看到天上有光！”

蘇硯冰點頭：“沒錯，懸城是人類最后的堡壘。

跟我走，這里不安全——霧魑只是最低級的詭怪，再往里走有鏡妖，能勾魂。”

我趕緊跟上她，一邊走一邊問：“鏡妖是什么？

比霧魑厲害嗎？”

“嗯。”

蘇硯冰的鞭子在手里轉了個圈，“鏡妖會把人的影子吸進鏡子里，然后用影子代替本體活著，首到宿主死亡。”

我打了個寒顫：“這比《咒怨》里的伽椰子還**……”蘇硯冰瞥了我一眼：“《咒怨》是什么？”

“哦，就是你們這里的……算了，跟你說你也不懂。”

我趕緊轉移話題，“你剛才用的鞭子是冰做的？”

“是玄冰。”

蘇硯冰摸了摸鞭子，“守界族的法器，能凍住詭怪的怨氣。”

我們走了大概半小時，終于看到了懸城的輪廓——真的是懸浮在云端的！

城墻是用青灰色的石頭砌的，城墻上掛著紅燈籠，暖**的光透出來，像撒在黑霧里的星星。

城門口有幾個穿銀色勁裝的人在巡邏，看到蘇硯冰，立刻敬了個禮：“隊長回來了！”

蘇硯冰點頭，拉著我往城里走：“先去玄甲衛營，給你安排住處。”

玄甲衛營在懸城東側，是一排木質結構的房子，門口掛著“玄甲”二字的牌匾。

蘇硯冰把我推到一間房門口：“里面有你需要的東西，明天來營里報道，先熟悉一下環境。”

我推開門，里面居然有張床，床上鋪著干凈的棉被，桌子上擺著陶壺和瓷碗，甚至還有一盆多肉——跟我宿舍那盆一模一樣！

“我去，這也太貼心了吧？”

我摸著多肉的葉子，轉頭問跟進來的蘇硯冰，“這房子是你準備的？”

蘇硯冰搖頭：“懸城的規矩，外來者都會安排住處。

早點休息，明天有任務。”

她轉身要走，我突然想起什么，喊住她：“對了，那個九曜印……會不會有危險？”

蘇硯冰的背影僵了僵，回頭看我：“九曜印是打開九曜**的鑰匙，蝕日殿的人會不惜一切代價搶它。

你跟著我，能保你一時安全。”

說完，她就走了。

我坐在床上，摸著青銅殘片，突然覺得頭疼——腦海里閃過一些片段：穿鎧甲的男人，戰場上的喊殺聲，還有個女人的聲音：“不要讓她拿到九曜印……我這是穿越后遺癥？”

我**太陽穴，躺倒在床上。

窗外的紅燈籠晃啊晃，把影子投在墻上，像無數只手在抓我。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被外面的吵鬧聲驚醒。

爬起來往窗外看，只見懸城廣場上圍了一群人，中間有個穿黑色斗篷的人，手里捧著面破碎的鏡子，鏡子里映出無數扭曲的臉。

“鏡妖！”

有人喊了一聲，人群開始**。

我趕緊往樓下跑，剛出門就撞到了蘇硯冰——她也穿著戰斗服，手里的鞭子己經甩開了。

“鏡妖循著活人氣味來的！”

她抓住我的手腕，“跟我走，去地下密室！”

我們往地下跑，沿途遇到不少詭怪：有長著翅膀的“骨鳥”，有渾身冒火的“火魑”，還有身體是液體狀的“水魅”。

蘇硯冰的鞭子揮得虎虎生風，冰碴凍住它們的身體，我用青銅殘片激活了里面的戰魂——突然，腦海里出現一個穿戰國鎧甲的男人，聲音像洪鐘：“破甲槍訣，刺咽喉！”

我手里突然出現了一把虛擬的槍，槍身刻著“李牧”二字。

我照著男人的指示，往骨鳥的咽喉刺過去，骨鳥發出慘叫，消散在霧里。

“你居然能融合戰魂？”

蘇硯冰驚訝地看著我，“九曜印里有戰國將軍的殘魂？”

我愣了愣：“剛才那男的是李牧？”

“嗯，戰國西大名將之一，守界族的舊部。”

蘇硯冰拉著我往地下密室跑，“快到了，鏡妖進不來這里！”

地下密室很暗，只有墻上的火把亮著。

蘇硯冰從懷里掏出個玉符，放在墻上的凹槽里，密室的門打開了。

里面堆滿了各種法器：冰魄珠、雷火符、還有刻著符文的鎧甲。

“你先在這里待著，我去解決鏡妖。”

蘇硯冰拿起墻上的冰魄劍，“記住，不管聽到什么，都不要出來。”

我點頭，看著她走出去。

密室里的火把忽明忽暗，我摸著青銅殘片，腦海里的李牧聲音又出現了：“小子，好好學，以后我們一起打詭怪。”

“喂，你到底是人是鬼？”

我對著殘片說，沒有回應。

過了大概一個小時，外面的吵鬧聲停了。

我推開門，看見蘇硯冰站在走廊里，身上沾了點血，手里的冰魄劍滴著黑色的血。

“解決了？”

我問。

蘇硯冰點頭：“鏡妖被我凍在鏡子里了，暫時不會出來。”

她轉身往回走，我跟在后面，突然問：“你說的蝕日殿是什么？”

蘇硯冰的腳步頓了頓：“是懸城的叛徒組織，他們想打開九曜**，釋放蝕日之源，毀滅兩界。”

“兩界？”

“就是你們外面的世界和我們這里的詭域。”

蘇硯冰回頭看我，“你以為你只是穿越了嗎？

其實是九曜印選中了你，要你回到這里，解決三千年的恩怨。”

我愣在原地：“三千年？

我跟你有仇？”

蘇硯冰的眼神軟了軟：“你的前世，是守界族的戰魂宿主，跟我祖先一起打過蝕日之源。”

我摸著青銅殘片，突然覺得肩膀沉甸甸的——原來我不是來挖墓的，是來當救世主的？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

我笑了笑，“反正我論文還沒寫完，先幫你們解決完麻煩再回去。”

蘇硯冰笑了，這是她第一次笑，像冰雪融化：“好，那我們一起。”

遠處傳來青銅編鐘的聲音，是懸城的晚鐘。

我望著窗外的黑霧，摸了**口的青銅殘片——看來，我的考古生涯，要換個地方繼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