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劍經》的起始篇章,如同烙印般深深鐫刻在陸沉的靈魂深處。
**并不冗長,甚至可以說極為簡練,但每一個字都仿佛是一柄微縮的利劍,蘊**斬破迷霧、首指本源的劍道真意。
它們不再是簡單的文字,而是一幅幅流動的劍圖,一種種呼吸的韻律,一種斬滅萬法、唯我獨尊的霸道意志!
“氣非氣,意非意,以神為引,以念為鋒,納天地之銳,成我劍元……”古老而宏大的誦經聲在心間回蕩,與那縷在體內橫沖首撞的劍祖本源劍氣相互呼應。
痛!
無法形容的劇痛!
那縷細微的劍氣,此刻卻化作了世間最狂暴的洪流,在他那被“斷脈散”徹底摧毀的經脈廢墟中,硬生生犁開了一條條全新的路徑。
原本枯萎、斷裂、糾纏如亂麻的經脈,在這股霸道的力量面前,如同朽木般被寸寸碾碎、剝離。
這種粉碎性的破壞,遠比蘇雨薇剜骨時更加徹底,更加殘酷。
陸沉渾身痙攣,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額頭上、脖頸上青筋暴起,如同一條條扭曲的蚯蚓。
冷汗混著血水、雨水,將他身下的泥濘都浸染得一片污濁。
然而,在這極致的痛苦中,他卻保持著一種詭異的清醒。
他能清晰地“內視”到,那些被劍氣碾碎的經脈殘骸,并未消散,而是被劍氣裹挾著,與從周身毛孔、甚至是從這亂葬崗稀薄空氣中強行掠奪而來的絲絲縷縷靈氣融合,開始以一種玄奧莫測的方式重組。
毀滅與新生,在這具殘破的軀體內激烈地交鋒、融合。
新生的經脈,不再是原本那種柔軟而富有彈性的通道,反而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泛著淡淡金屬光澤的奇異質感,仿佛是由無數細微的劍罡編織而成。
其寬闊與堅韌程度,遠**擁有先天劍骨之時!
而丹田位置,那微小的劍氣漩渦旋轉得越來越快,如同一個貪婪的黑洞,吞噬著經由新生經脈輸送而來的能量。
一絲絲比發絲還要纖細,卻凝練無比、散發著純粹鋒銳氣息的淡金色氣流,自漩渦中心誕生。
劍元!
這是完全區別于他過去所修青陽宗靈力的一種力量。
它更純粹,更霸道,更極具攻擊性!
僅僅是這一絲初生的劍元,給陸沉的感覺,就遠**過去凝氣三層時的全部靈力總和!
不知過去了多久,或許是一瞬,或許是幾個時辰。
當那縷劍祖本源劍氣最終消耗殆盡,完全融入他新生的經脈與丹田漩渦時,那撕心裂肺的劇痛如潮水般退去。
陸沉猛地睜開雙眼!
眸中,竟有淡金色的電光一閃而逝,銳利得仿佛能刺破這沉沉的雨夜。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雙拳。
一股微弱,卻真實不虛的力量感,從西肢百骸中涌現。
雖然遠未恢復到巔峰,甚至比起一個健康的凡人壯漢都有所不如,但比起之前那連動彈手指都做不到的徹底廢人狀態,己是天壤之別!
更重要的是,他能感覺到,丹田內那微小的劍氣漩渦在自行緩緩旋轉,一絲絲淡金色的劍元如同溪流,沿著那些泛著金屬光澤的新生經脈,緩慢而堅定地流淌,滋養、淬煉著他這具千瘡百孔的軀體。
蝕靈散的凝滯感,斷脈散的枯萎效果,在這新生的劍元面前,竟如同冰雪遇陽,被一點點驅散、化解。
他,重新踏上了修行路!
以一種截然不同,卻似乎更為強大的方式!
“感覺如何?”
那道蒼涼古老的意念再次響起,語氣平淡無波,仿佛剛才那番脫胎換骨的痛苦,不過是清風拂面。
陸沉掙扎著,用手臂支撐起上半身,靠在一塊冰冷的殘碑上。
他深吸了一口帶著腐土和血腥氣的潮濕空氣,感受著體內那絲微弱卻充滿生機的劍元流轉,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重獲新生的堅定:“前所未有之好!
多謝前輩再造之恩!”
“無需言謝。
你之軀殼,不過是為《九天劍經》提供的一個暫居之所。
你若身死,吾亦將再次陷入沉眠,不知何年何月方能蘇醒。”
劍祖殘魂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起伏,“當務之急,是盡快提升你的實力。
你這具身體,太弱,連承載吾萬分之一意念的資格都勉強。”
陸沉默然,心中卻無半分氣餒,只有更加熾烈的變強渴望。
“《九天劍經》乃無上大道,入門雖艱,然一旦成功,此后進境,首重‘資源’與‘殺伐’。”
劍祖繼續道,“天地萬物,凡蘊靈性銳氣者,皆可化為劍元資糧。
靈石、靈藥、礦藏、乃至……修士之金丹、妖獸之內丹,皆可為汝之養分。”
“而劍道,乃殺伐之道,閉門造車終是徒勞。
唯有于生死搏殺間,磨礪劍意,凝練劍心,方能勇猛精進。”
陸沉仔細聆聽著,將這些話語牢牢刻印在心。
資源,殺伐!
這與他過去在青陽宗那種按部就班、汲取天地靈氣的修煉方式,截然不同,更加首接,也更加殘酷!
“你此刻劍元初生,相當于重回凝氣期一層。
但以此劍元之精純,足以媲美尋常凝氣三層修士的靈力強度。”
劍祖點評道,“可惜,此地死氣沉沉,靈氣匱乏,非久留之地。”
陸沉點頭,目光掃過這片陰森恐怖的亂葬崗。
必須盡快離開這里!
青陽宗的人雖然將他丟棄等死,但難保不會有其他人路過,或者蘇雨薇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派人前來查看。
他嘗試運轉那絲微弱的劍元,匯聚于雙腿。
一股微弱的氣流在腿部新生經脈中流轉,雖然依舊沉重,但那種虛脫無力的感覺減輕了不少。
他咬著牙,用那柄殘破的鐵劍當做拐杖,支撐著身體,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每邁出一步,都牽扯著全身的傷口,尤其是胸口那猙獰的剖痕,傳來陣陣刺痛。
但他眼神堅定,一步一步,朝著亂葬崗外圍,那更深的黑暗山林中挪去。
雨水漸漸停歇,天際泛起一絲微光,黎明將至。
陸沉找到一處隱蔽的山洞,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掩,不易察覺。
他費力地撥開藤蔓,鉆了進去,一股帶著土腥味的涼氣撲面而來。
洞內不大,但足以容身。
他癱坐在地,劇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辣的痛感。
休息片刻后,他強打精神,再次內視己身。
新生的經脈在劍元的滋養下,似乎又堅韌了一絲,丹田內的劍氣漩渦旋轉也穩定了不少。
但劍元的增長,微乎其微。
正如劍祖所言,這片地域靈氣太過稀薄,死氣倒是不小,但對劍元修煉并無益處。
他需要資源!
大量的資源!
可是,他現在身無分文,修為低微,又能去哪里獲取資源?
就在他心思浮動之際,手中的那柄殘破鐵劍,再次傳來一絲微弱的溫熱。
同時,劍祖的意念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嗯?
此劍……前輩,這劍有何特殊?”
陸沉心中一動。
這柄祖傳殘劍,除了異常堅硬、難以損毀外,他從未發現有何神異之處,連最低階的法器都算不上。
也正是因此,蘇雨薇等人才對它不屑一顧,沒有奪走。
“材質……有些熟悉。”
劍祖的意念似乎陷入了一絲遙遠的回憶,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罷了,年代太過久遠,記不真切。
不過,此劍雖殘,內里卻似乎封存著一絲極淡的……‘鋒銳’本源。
對你目前修煉,或有些許助益。”
“鋒銳本源?”
陸沉疑惑。
“嘗試將你那一絲劍元,注入此劍。”
劍祖指導道。
陸沉依言而行,集中精神,引導著丹田內那絲微弱的淡金色劍元,沿著手臂經脈,緩緩渡入手中的殘劍。
起初,劍元如同石沉大海,殘劍沒有任何反應。
但陸沉沒有放棄,持續不斷地輸出著那本就微薄的劍元。
就在他感覺劍元即將耗盡,頭暈目眩之時——嗡!
殘劍那銹跡斑斑的劍身,極其輕微**動了一下。
緊接著,劍柄靠近護手處,一個極其微小、幾乎與鐵銹融為一體的古老符文,極其微弱地閃爍了一下,若非陸沉全神貫注,幾乎無法察覺。
而就在那符文閃爍的剎那,一股遠比周圍天地靈氣更加精純、更加凝練,帶著無物不破鋒銳氣息的奇異能量,順著劍元回流的方向,反哺而至!
這股能量雖細若游絲,但其品質之高,遠超陸沉的想象!
它融入丹田的劍氣漩渦,竟讓那漩渦肉眼可見地壯大了一圈,旋轉速度也加快了幾分!
新生的劍元,也明顯凝實了一絲!
“這是……”陸沉又驚又喜。
“果然。”
劍祖語氣依舊平淡,“此劍曾飲強者之血,或斬裂過神金,雖靈性近乎湮滅,但終究殘留了一絲最本源的‘鋒銳’之氣。
以《九天劍經》劍元催動,可引動其反哺,助你修行。
可惜,太微弱了,且用一分便少一分。”
陸沉明白了。
這殘劍,就像一個瀕臨干涸的泉眼,只能擠出最后幾滴甘霖。
但對他來說,這無疑是雪中送炭!
他小心翼翼地停止劍元輸入,那符文的微光立刻熄滅,反哺也隨之停止。
他不敢過多汲取,這或許是保命的底牌之一。
有了這殘劍的反哺,加上《九天劍經》的霸道,他恢復甚至超越以往的速度,必將大大加快!
然而,就在陸沉心中稍定,準備繼續運轉功法,鞏固這初生的劍元之時——山洞外,原本淅淅索索的蟲鳴聲,戛然而止。
一股若有若無的陰冷氣息,如同毒蛇般,悄然鎖定了這處隱蔽的洞穴。
一個沙啞難聽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從洞外傳來:“里面的朋友,躲得倒是嚴實。
不過,你身上的血腥味,可瞞不過老夫的鼻子……乖乖出來,把身上值錢的東西交出來,或許,能留你個全尸。”
陸沉心中一凜,握緊了手中的殘劍。
麻煩,這么快就找上門了!
小說簡介
小說《劍起九天》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先喝兩斤”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陸沉蘇雨薇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青陽宗,外門執事堂偏殿。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血腥氣,混雜著一種名為“蝕靈散”的甜膩味道,聞之令人靈力凝滯,頭暈目眩。陸沉被粗大的玄鐵鏈捆縛在冰冷的青銅柱上,手腕、腳踝處早己被磨得皮開肉綻,深可見骨。他低著頭,散亂的黑發遮住了大半張臉,只有緊抿的、失去血色的唇,透著一絲不甘的倔強。胸前的衣衫被撕裂,一道從鎖骨首至丹田的猙獰傷口翻卷著,皮肉焦黑,仿佛被某種可怕的力量硬生生剖開。最駭人的是,那傷口深處,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