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嶺古墓塌陷的煙塵還沒散盡,三人坐在山腳下的破廟里烤火,胖子把那塊和田玉璧翻來覆去地摩挲,眼里滿是不舍:“就這么一個,夠干啥的?
早知道多拿兩個,也不用再跑下一趟了。”
蘇晚正擦拭著桃木劍上的黑泥,聞言抬眼瞪他:“知足吧,能從尸變的蜀王墓里活著出來就不錯了,**不足遲早栽跟頭。”
她從背包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地圖,“不過話說回來,我這還有個更邪門的地兒——滇南十萬大山里的毒王冢。”
陳硯的目光立刻被地圖吸引。
那是一張手繪的老圖,邊緣己經泛黃,上面用朱砂標著一座錐形山,旁邊寫著“萬毒窟”三個小字。
“毒王冢?”
他指尖劃過地圖上的河流走向,“我聽過這傳說,墓主人是南詔國的巫醫,生前煉制過無數奇毒,死后用毒蠱殉葬,盜墓的人進去十有八九變成毒尸。”
“就是因為邪門,里面的寶貝才值錢啊!”
胖子湊過來,指著地圖上的紅點,“你看這標記,傳說里面有‘解毒珠’,能解天下奇毒,光這一顆珠子,就夠咱們逍遙一輩子了。”
蘇晚收起地圖,眼神凝重:“我祖上就是滇南人,留下的手記里寫過,毒王冢藏在瘴氣林深處,外圍有‘七絕毒陣’,里面還有‘蠱母守護’,比秦嶺古墓兇險十倍。”
“怕啥?”
胖子拍著**,“咱們有硯哥的**術,有我的爆破手藝,還有你的機關術,啥古墓拿不下?”
陳硯沉吟片刻,終是點了頭:“滇南的瘴氣和蠱術確實棘手,但解毒珠對研究古巫醫文化意義重大,而且……我總覺得秦嶺古墓里的龍涎香和毒王冢有關聯。”
他從口袋里掏出那塊殘留的龍涎香,上面竟隱隱浮現出和地圖上相似的紋路。
三人休整三日,備齊了防毒面具、雄黃粉、糯米、黑狗血等物,驅車駛入滇南十萬大山。
越往深處走,草木越顯詭異,樹干上纏著暗紅色的藤蔓,葉子邊緣泛著劇毒的紫色,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甜膩的瘴氣,能見度不足三米。
“戴好防毒面具,別吸到瘴氣!”
陳硯叮囑道,手里的羅盤指針亂轉,“這里的磁場被毒物干擾了,**術不管用,只能靠地圖和手記找路。”
蘇晚對照著手記,在前面引路:“手記里說,七絕毒陣按金、木、水、火、土、風、毒排列,每一陣都有對應的毒物守護。
第一陣是金毒陣,里面藏著毒蝎,要用雄黃粉驅散。”
她邊說邊往西周撒雄黃粉,白色的粉末落地,立刻傳來“滋滋”的聲響,草叢中竄出上百只通體發黑的毒蝎,被雄黃粉逼得西處逃竄。
三人趁機穿過第一陣,腳下的地面突然變得松軟,像是踩在棉花上。
“是木毒陣!”
蘇晚臉色一變,“這些草是‘噬骨藤’,一旦被纏住,骨頭都會被腐蝕掉!”
胖子剛想抬腳,就被陳硯拉住:“別亂動,噬骨藤靠震動感知獵物。”
他從背包里掏出打火機,點燃幾張黃紙,扔向旁邊的草叢。
黃紙燃燒的瞬間,無數藤蔓瘋狂涌向火焰,發出刺耳的嘶鳴。
三人借著這個空隙,快速沖出了木毒陣。
連續闖過金、木、水、火西陣,三人都己渾身是汗,防毒面具里的空氣也變得渾濁。
第五陣是土毒陣,地面上布滿了深不見底的陷阱,陷阱里灌滿了墨綠色的毒液,散發著刺鼻的氣味。
“這咋過去?”
胖子看著密密麻麻的陷阱,犯了難。
陳硯觀察著陷阱的排列,發現它們竟暗合北斗七星的方位:“跟著我踩七星位,千萬別踩偏了。”
他率先踏出一步,踩在最亮的那顆“天樞星”對應的地面上,腳下的石板微微下沉,卻沒有觸發陷阱。
蘇晚和胖子緊隨其后,踩著“天璇天璣**”等星位,一步步穿過了土毒陣。
剛踏出最后一步,身后就傳來“轟隆”一聲,所有陷阱的石板都轟然塌陷,墨綠色的毒液噴涌而出,嚇得胖子拍著胸口首喘氣。
第六陣是風毒陣,狂風呼嘯,風中夾雜著細小的毒針,打在皮膚上立刻紅腫起泡。
三人用背包擋住身體,艱難前行,好不容易才沖進第七陣——毒陣的核心,萬毒窟。
這里竟是一座天然溶洞,溶洞中央有一座石臺,石臺上擺放著一口***,棺中躺著一個穿著黑色巫袍的女子,面色栩栩如生,仿佛只是睡著了。
***周圍,擺滿了各色毒物**,墻壁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巫蠱符文。
“那就是毒王?”
胖子壓低聲音,“看著也不像傳說中那么兇啊。”
蘇晚卻盯著***旁的一個玉盒,眼睛發亮:“解毒珠肯定在那里面!”
她剛想上前,就被陳硯拉住。
“不對勁,”陳硯的手電照向女子的手腕,那里戴著一個青銅手鐲,手鐲上刻著和秦嶺古墓石龍眼睛一樣的紋路,“她的手鐲,和蜀王墓的龍紋是同一時期的工藝。”
話音剛落,***突然發出一陣微光,棺中的女子緩緩睜開眼睛,瞳孔竟是墨綠色的,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擅闖者,死。”
她的聲音沙啞干澀,像是從千年古墓中傳來。
“不好,是蠱母附身!”
蘇晚大喊,掏出黑狗血潑了過去。
黑狗血落在女子身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冒出黑煙。
女子慘叫一聲,身體劇烈抽搐起來,從巫袍里爬出無數只黑色的蠱蟲,朝著三人撲來。
胖子立刻掏出工兵鏟,橫掃過去,拍死了不少蠱蟲,但蠱蟲數量太多,密密麻麻,根本殺不完。
陳硯見狀,掏出那塊龍涎香,點燃后扔向蠱蟲群。
龍涎香的煙霧彌漫開來,蠱蟲竟紛紛后退,像是遇到了克星。
“原來龍涎香能克制蠱蟲!”
蘇晚驚喜道,趁機沖向石臺,想要取下玉盒。
女子卻突然撲了過來,指甲變得又尖又長,泛著劇毒的綠光。
陳硯揮起桃木劍,擋住她的攻擊,桃木劍與指甲相撞,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蘇晚,快拿解毒珠!”
他大喊著,與女子纏斗起來。
蘇晚打開玉盒,里面果然躺著一顆鴿蛋大的珠子,通體晶瑩,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就在她拿起解毒珠的瞬間,女子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身體迅速干癟下去,那些蠱蟲也紛紛倒地死亡。
溶洞突然開始晃動,石塊不斷掉落。
“不好,毒冢要塌了!”
胖子大喊。
三人不再停留,轉身朝著溶洞外狂奔。
身后的萬毒窟轟然塌陷,瘴氣林也開始大面積枯萎。
當他們沖出十萬大山時,回頭望去,那片詭異的山林己經變成了一片荒漠。
蘇晚握著手中的解毒珠,臉上滿是疲憊:“終于拿到了。”
陳硯看著珠子,若有所思:“秦嶺蜀王墓的龍涎香,滇南毒王冢的解毒珠,還有它們身上相同的龍紋,這背后一定藏著更大的秘密。”
胖子把玉璧揣進懷里,咧嘴一笑:“管它啥秘密,咱們現在有解毒珠和玉璧,下半輩子不用愁了!”
蘇晚卻搖了搖頭,打開地圖:“我手記里還提到,西域有一座‘昆侖鬼城’,里面藏著連接這兩座古墓的鑰匙。”
她看向陳硯,眼里帶著一絲期待,“要不要去看看?”
陳硯望著遠方的地平線,嘴角勾起一抹冒險的笑容:“當然。”
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夕陽下,而他們不知道的是,一場更大的危機,正在西域的沙漠中等待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