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袖當然不會滿足蘇詞想要“去天邊”這樣無理的要求，只是帶著蘇詞在灰嶺市上空漫無目的地逛蕩了幾圈，權當是讓蘇詞這個剛恢復自由的人散散心。

“差不多了，跟我走吧，我的仆人。”

紅袖扯了扯手腕上的繩子，使正看著月亮發呆的蘇詞回過了神來。

“我...還有些事想做。”

蘇詞轉頭看著精神病院的方向，眼中流露出徹骨的恨意。

紅袖順著蘇詞的目光看去，那座精神病院在月光下的輪廓一片慘白。

“你想報仇？

就憑你？”

“是的，我確實想報仇，不擇一切手段。”

蘇詞如實答道。

要不是紅袖，蘇詞的下場就是一副被掏空的軀殼，只能在某個角落慢慢腐爛。

“可我己經救了你，沒義務幫你**。”

紅袖冷冰冰地說道。

“我知道，所以這只是一個請求，同意與否都在你，你救了我，我的命本就該是你的。”

蘇詞低下了頭，雙眸一片晦暗。

夜風**，在手腕繩索的牽引下，蘇詞的身軀被吹得西處搖擺，像極了一張無力的紙張。

紅袖看著此刻蘇詞蒼白的面容，總感覺眼前的這家伙隨時都會碎掉，然后隨風飄散，最終了無蹤跡。

“哈！

真是個麻煩的家伙！

誰救你誰倒霉！”

紅袖滿臉嫌棄地說道，然后又瞥了一眼低頭不語的蘇詞，擺了擺手，說道：“哎呀，算了算了，本王今天心情好，幫你宰幾個，順手的事，說吧，殺哪個？

還是說都殺了？”

蘇詞聽后立即抬起了頭，雙眼瞬間亮了起來，他興奮地說道：“太好了！

先別出手，我有更好的計劃，咱們先在灰嶺市附近躲兩天，那個想要我心臟的沈家少爺可拖不起，等他們把灰嶺市翻個底朝天再說...”紅袖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然后饒有興趣地盯著蘇詞。

看這家伙的反應，剛才那可憐兮兮的樣子怕是裝的，他早就料定了自己會答應他這個所謂的“請求”。

面對紅袖首勾勾的目光，蘇詞尷尬地縮了縮脖子。

紅袖覺得越來越有意思了，她撥動著手腕上的繩子，沒好氣道：“哼，好一個欲擒故縱，人類就是這般詭計多端，放心吧，我不會像你們人類一般出爾反爾，說幫你報仇，就一定讓你滿意，按你的計劃來吧，就當看戲了。”

說完，紅袖帶著蘇詞，朝著灰嶺市邊緣飛去。

蘇詞看著那座精神病院漸漸縮小，變成了一個黑點，最終消失在了視野之中。

環視西周，是漫無邊際的灰色云層，令人無比壓抑。

蘇詞傻傻地看著身旁的一襲猩紅龍袍，總覺得在這樣的氣氛中，這抹顏色漸漸成了唯一的依靠。

“管好你的眼睛，蠢貨，否則本王不介意把它挖出來。”

紅袖察覺到了蘇詞灼熱的視線，忍不住出言提醒道。

蘇詞縮了縮脖子，立馬移開了視線，不過片刻之后，又開始看著紅袖愣愣出神。

嘿嘿，好看，愛看，多看！

就在紅袖忍無可忍就要解開手腕上的繩子，把這個登徒子扔下萬米高空時，又聽到蘇詞莫名其妙地喃喃了一句：“今晚月色真美。”

順著蘇詞的目光，紅袖發現這個家伙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龍袍下的雙腿。

呼嘯而過的風將紅袖的龍袍吹得上下翻飛，這倒是令蘇詞大飽眼福了。

紅袖一雙妖異的眸子閃爍著危險的光芒，這次她是真的有點生氣了。

她作為高高在上的鬼王，在這個人鬼共存的世界，本就是近乎無敵的存在，何曾被這樣調戲過？

只見紅袖抬起手腕，毫不猶豫地解開了手腕上的繩子。

蘇詞一聲驚呼，沒了紅袖的牽引，整個人立即從高空跌落而下。

狂風把蘇詞的臉刮得生疼，他看著逐漸接近的黑色大地，眼中卻不見多少慌亂。

果不其然，即將被摔得粉身碎骨時，手腕處再次傳來了熟悉的牽引感。

蘇詞抬頭看去，月光下，紅袖那張絕美的面容滿是冰冷。

在她白皙的手腕，那根細繩將兩人緊密相連。

沒來由的，蘇詞總覺得把這根繩子換成紅繩才應景。

落地之后，紅袖也顧不得觸碰蘇詞會暫時失去力量，抬腿就朝著蘇詞踹去。

蘇詞不閃不避，穩穩地接住了紅袖的小腳，還順勢**了一番。

冰冰涼涼的，異常舒服...“蘇詞，你當真以為本王不會殺你？”

紅袖氣極，胸膛劇烈起伏著，抽回腳后，拖拽著蘇詞再度沖天而起。

蘇詞猜到了紅袖想要干嘛，無非就是再把自己扔下來一次。

“紅袖，你留著我有用，對吧？

在達成你的目的之前，我猜你不會殺我。”

蘇詞的話令紅袖的身形一頓，懸停在了半空之中，眉頭微皺。

“你怎么看出來的？”

紅袖疑惑開口。

蘇詞收斂了幾分笑意，指了指自己說道：“在我的認知中，人做出的每個決定都是利己的，我相信鬼怪也差不多，在我見過的鬼怪中，只有你救了我，還答應幫我報仇，那么我猜，我對你來說是有用的，我的能力能給你帶來某種利益，對吧？”

看到紅袖的眉頭皺得更深了，蘇詞愈發確定了自己的猜想。

“紅袖，我能使鬼怪喪失力量，你需要我的能力幫你對付某個鬼王，一個實力不在你之下的鬼王，對吧？”

蘇詞懸浮于空，一臉緊張地觀察著紅袖的神色。

聽著蘇詞的分析，紅袖第一次感到被看穿了，看向蘇詞的目光也有了些閃躲。

但是這樣的景象只持續了片刻，紅袖很快恢復了冷冰冰的樣子，說道：“哼，自以為是，你以為你是誰？

竟敢擅自揣摩本王的心思，真是死不足惜。”

雖然嘴上這么說，紅袖卻沒有再次解開手腕上的繩子。

對于紅袖的狡辯，蘇詞只是干笑了兩聲，沒有再說任何話。

紅袖頓覺無比尷尬，這該死的家伙，雖然什么都沒說，卻又好像在瘋狂嘲笑自己。

“好！

那么自作聰明的蘇詞先生，請你告訴我，我既然不想殺你，那么把你從天上扔下來干嘛？

跟你鬧著玩嗎？

我現在隨時可以把你摔死。”

說著，紅袖扯了扯連接蘇詞的繩子，滿眼戲謔之色。

蘇詞臉上浮現出一抹怪異，看了一眼紅袖后，猶豫著說道：“呃...你可能是想要給我個下馬威，讓我聽話一點什么的，我是在書上看到的，他們管這叫服從性測試，原本應該是談戀愛的情侶之間經常做的事...”紅袖聽后，先是一愣，然后終于不再掩飾，癲狂地大笑了起來。

她笑得前仰后合，那身猩紅龍袍也跟著抖個不停，上面繡著的黑龍仿佛都要活過來了。

“你啊，你很不錯，我現在己經在好奇，你這么聰明的家伙，怎么會被關起來的？”

紅袖笑了好一陣子，才開口問道。

蘇詞松了一大口氣，確定了自己一時半會不會被殺掉，也放下了心來。

“我以前也傻乎乎的，只是被關在那地方兩年，腦子里想的自然就多了些。”

紅袖點了點頭，一臉的若有所思。

原來如此，在那種地方，或許只有兩個選擇，要么變成天才，要么變成瘋子。

看著環繞在自己身旁飄蕩的蘇詞，紅袖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她緩緩靠近了蘇詞，抬起了那張美得令人窒息的臉，嫵媚地看著蘇詞。

“好看嗎？

哪里好看？”

她幽幽開口，聲音無比**。

在這么近的距離，蘇詞甚至可以聞到紅袖身上那股獨特的幽香。

而那雙血紅的眸子，更是令蘇詞移不開目光。

蘇詞咽了咽口水，如實答道：“好看！

腿...挺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