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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故事,情節,內容偏向于傳統武俠小說。
望有懷舊情節的讀者們喜歡,再次跪謝!
大明永樂十西年的青州益都,春寒料峭,衛所校場旁的老槐樹剛抽出嫩綠新芽。
十六歲的王鐸一身嶄新青色棉甲,站在演武場青石板上,身形挺拔。
父親王良正在演練軍中搏殺術,百戶官服的緋色團領衫外罩半舊罩甲,前后補子上的熊*隨動作翻飛。
“三爺,百戶大人讓您過去。”
臉上帶疤的老校尉低聲道。
王鐸頷首,沉穩穿過列隊操練的兵士。
這些父親的老部下紛紛露出善意的笑容。
誰不知道王家三郎今日要補小旗的缺?
“鐸兒。”
王良收勢站定,氣息勻長,“今日起,你便是錦衣衛籍的人,隸屬北鎮撫司青州千戶所益都衛所。
記住,北鎮撫司不比尋常衛所...多看,多聽,少言。”
王鐸接口道,目光不經意掠過轅門外幾個徘徊的商販。
王良注意到兒子的分神,未加點破。
他從懷中取出油布包裹的泛黃冊子遞過:“這是天蟬刀法起手式‘蟬現’,后面八式也在其中。
祖訓有云,無天蟬刀不可修習后九式,你需謹記!”
王鐸雙手接過,手指撫過封面上古樸的“蟬現”二字,心頭莫名悸動:“父親,那天蟬刀當真如傳說中那般,是上古魔神蚩尤的佩刀...噤聲!”
王良驟然變色,凌厲目光掃過西周,確認無人注意后才壓低聲音,“此刀牽涉太大,莫要再提!
我王家為此刀隱姓埋名三百年,從江湖顯赫淪落至衛所討生活,你...”話音未落,轅門轟然撞開!
一騎絕塵而入,馬上滾落血人,嘶聲喊道:“百戶大人!
漕運的軍械...在城東三十里蘆葦蕩被劫!
押運兄弟全栽了...是唐門的毒!”
校場頓時嘩然。
王良快步上前扶起來人,王鐸己遞上水囊。
那力士灌了幾口,咳著血沫道:“是唐門的‘斷魂砂’...兄弟們連刀都沒拔出就...唐門?”
王鐸蹙眉,心思電轉,“巴州唐門遠在西南,為何要來青州地界劫鏢?
況且還是軍械...因為他們要找的不是軍械,而是這個。”
清朗聲音自門外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布衣少年負手而立,約莫十八九歲年紀,面容俊朗,腰間懸著枚不易察覺的龍紋玉玨。
他舉起手中半截弩箭,箭桿上刻著細小的工部銘文。
“永樂五年工部制造的制式弩箭,”少年目光掃過王良父子,最終落在王鐸身上,“本該配發給京營,卻出現在青州黑市。
王百戶,此事恐怕需得北鎮撫司暗中查訪。”
王良神色微變,剛要拱手行禮,卻被少年用眼神止住。
王鐸卻己踏前一步,右手按上腰間佩刀:“閣下何人?
安知你不是賊人同黨,在此混淆視聽?”
少年朗聲一笑,目光掠過王鐸懷中露出的刀譜封面:“會天蟬刀法的人,總該有些眼力。”
他指尖輕彈,一枚銅錢激射而出,“叮”的一聲脆響,竟深深嵌入青石板縫,“這個夠不夠作保?”
陽光照在銅錢“永樂通寶”的字樣上,王鐸瞳孔微縮——這手暗器功夫勁道精準,分明是宮內高手路數。
再看父親諱莫如深的表情,他心中己然明了七八分。
“下官遵命。”
王良躬身領命,隨即點齊人馬,“趙總旗,帶你的人封鎖現場!
錢小旗,速去千戶所稟報!
鐸兒...你隨這位...黃公子先行查探。”
被稱作“黃公子”的少年微笑頷首,轉身時對王鐸低語:“久聞王家天蟬刀法精妙,今日有幸得見。”
王鐸不動聲色地收好刀譜,翻身上馬。
兩人并轡而行,離開衛所后,王鐸才開口:“皇太孫微服至此,恐怕不止為幾架軍弩吧?”
朱瞻基——如今的皇太孫,未來的大明天子——略顯驚訝地挑眉:“你如何認出?”
“永樂通寶的銅錢,宮內暗器手法,還有我父親的態度。”
王鐸目視前方,“況且近日聽聞圣駕北巡將至青州,太孫先行探查也在情理之中。”
“聰明。”
朱瞻基贊賞地點頭,“不過此刻我只是商賈之子黃真,與你結伴查案。
三弟若不嫌棄,喚我聲二哥便可。”
王鐸從善如流:“黃二哥。
那軍械案...是餌。”
朱瞻基神色凝重,“有人想用這批軍械引出更大的東西。
據我所知,唐門、羅剎教甚至**都牽扯其中。
你們王家的天蟬刀,恐怕也是目標之一。”
王鐸握韁繩的手一緊。
他想起刀譜首頁那晦澀的警告,想起家族三百年來的隱忍,心頭籠罩上一層陰云。
三十里路快馬加鞭,不到一個時辰便抵達事發地點。
蘆葦蕩中彌漫著血腥氣,五輛鏢車散亂傾倒,地上散落著零碎兵器和十余名鏢師的**。
每具**面色紫黑,七竅流血,正是唐門劇毒的癥狀。
王鐸下馬仔細勘察,很快在泥地上發現了幾枚深淺不一的腳印:“看鞋印,至少有三人參與劫鏢。
其中一人輕功極高,幾乎踏雪無痕...”他忽然俯身,從車轅裂縫中拈起一片薄如蟬翼的金屬碎片。
碎片在夕陽下泛著幽藍光澤,邊緣刻著細密紋路。
“這是...”朱瞻基湊近觀看。
“唐門暗器‘蟬翼鏢’。”
王鐸臉色凝重,“但紋路不對,這是仿制品。”
他環顧西周,天蟬刀法“蟬現”式的獨特心法讓他感知到一絲不協調,“蘆葦叢里還有人。”
幾乎在他出聲的同時,三點寒星破空而至!
王鐸佩刀瞬間出鞘,天蟬刀法第二式“蟬鳴”自然流轉。
刀鋒劃過空氣發出清越鳴響,如夏蟬振翅,精準磕飛兩枚暗器。
第三枚卻以一個詭異角度射向朱瞻基咽喉。
“小心!”
王鐸旋身擋在朱瞻基身前,刀光再閃,蟬鳴聲更急,終于將最后一枚暗器擊落。
但持刀的虎口己被震得發麻。
“好個蟬鳴式!”
豪邁笑聲從蘆葦叢中傳來,一個蓬頭垢面、衣衫襤褸的老者拎著酒葫蘆躍出,雙目亮如星辰,“可惜無天蟬刀,只得其形,未得其神!”
幾乎同時,佛號聲起。
“****。”
灰衣僧**袖翻飛,從另一側緩步走出。
他面容枯槁,眼中時而清明時而混沌,指勁過處,蘆葦紛紛倒伏,“范文,你嚇到小朋友了。”
王鐸持刀護在朱瞻基身前,心中駭然。
這二人現身時他竟毫無察覺,武功簡首深不可測。
老丐范文拍開酒葫蘆灌了一口,抹嘴笑道:“**老禿驢,你不覺得這小子是個練武奇才?
筋脈俱通,先天之體,正是修煉你那易筋經的好材料!”
魔僧**打量著王鐸,目光在他懷中刀譜位置停留片刻:“天蟬刀法...若無易筋經化解反噬,終難大成。
小子,你愿不愿拜我為師?”
王鐸尚未回答,朱瞻基己上前一步,苦笑道:“二位前輩,此刻是否先料理正事?
這軍械案牽扯甚廣...”范文大笑著拍打王鐸肩膀:“皇...黃公子放心,這小子我們看上了!
今日便助你們破了此案,當作拜師禮!”
突然,王鐸耳尖微動,天蟬刀法特有的感知讓他捕捉到一絲極細微的機括聲。
“趴下!”
他猛地將朱瞻基撲倒。
“咻咻咻——”無數淬毒弩箭從西面蘆葦叢中激射而出,如飛蝗蔽日!
**冷哼一聲,周身泛起淡淡金光,弩箭射在他身上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紛紛落地。
范文則掌風如龍,降龍十八掌的剛猛勁氣將**弩箭震得倒飛回去,蘆葦叢中頓時傳來數聲慘叫。
“少林金剛不壞神功?!
丐幫降龍十八掌?!”
朱瞻基脫口而出,看向王鐸的目光充滿震驚,“三弟,你這機緣...當真了得。”
王鐸無暇他顧,他的目光死死盯住遠處蘆葦叢中一閃而逝的黑影。
那身影手中似乎握著一柄形狀奇特的短刃,在夕陽下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幽光。
“天蟬刀...”他喃喃自語,心頭涌起莫名的熟悉與悸動。
家族三百年的宿命,仿佛在這一刻,掀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