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餐桌上彌漫著小米粥的香氣。
陳蕊穿著件領口寬松的睡衣,歪歪扭扭地坐在餐桌前,拿起一個**子咬了一口,隨即她嫌棄地皺起了眉頭:“哥,這包子的餡太甜了,不好吃,給你。”
說著,她很自然地把剩下的大半個包子遞到陳默嘴邊,撒嬌般地在他面前晃了晃。
而陳默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很自然地從妹妹的手中拿過包子,低頭咬了一口,含糊地評價:“還行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媽就愛放這點糖提鮮。”
文箐拿著湯勺正準備盛粥,勺子碰到碗邊,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哐當”聲。
她看著那半個在兄妹倆唇齒間輾轉的包子,看著陳默極其自然地接受這份親妹妹越界的“饋贈”,忽然覺得那熬得糯軟香稠的米粥,變得令人作嘔。
她放下了碗。
“我吃飽了,你們慢用。”
她的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驚訝,仿佛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
當她起身離開時,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三雙眼睛投來的疑惑目光——不解的、責備的、仿佛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他們永遠不會明白。
在他們根深蒂固的認知里,這只是血脈相連的“親情”,是二十多年來習以為常的“親密無間”。
她一個和他們沒有血脈關系的“外人”,她任何的不適、任何的質疑,都會被他們一家解讀為小題大做、心胸狹隘,就好像她的所思所想、所作所為就是要處心積慮地離間他們的骨肉親情。
那種深入骨髓的孤獨感,從未如此清晰地攫住她。
而最讓她恐懼的是,那種生理性的惡心感,并未隨著時間推移而消散。
它像一粒有毒的種子,在她心里扎根、發芽。
陳默每一次無意識地越界,隨后向她尋求夫妻親密的時候,這粒種子就會瘋狂滋長、啃噬她的神經。
她開始本能地害怕、甚至抗拒他的“二次親密”。
每到夜晚,那些畫面像毒蛇般纏繞著她的理智:陳默的手自然地搭在陳蕊**的腿上;他捏著妹妹腳踝時寵溺的微笑;他們共吃一個包子時理所當然的親昵…這些影像在她腦中反復播放,讓她久久無眠,每一次重映都在加深那道無形的傷口,讓她難以自拔。
而白天的情況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次早餐時,陳默習慣性地想幫她擦掉嘴角的面包屑。
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她皮膚的瞬間,文箐猛地偏過頭去,動作快得幾乎失禮。
陳默的手僵在半空,臉上寫滿了錯愕。
"有只飛蟲。
"她拙劣地解釋,聲音干澀。
陳默沉默地收回手,什么也沒說。
文箐這種抗拒不是故意的冷暴力,而是身體最誠實的**。
就像食物中毒的人會對某種食物產生終身的生理厭惡,她對陳默的觸碰也產生了類似的反應。
每一次接觸都在提醒她:這雙手曾經如何越過邊界,這個懷抱曾經如何向別人敞開。
她開始頻繁地清洗床單,把沐浴露換成更濃郁的香型,試圖用陌生的氣味覆蓋掉那些令她窒息的記憶。
但無論怎么努力,她都再也找不回從前那個能在丈夫懷中安然入睡的自己了。
陳默也不是一個遲鈍的人,他顯然察覺到了她的疏離和冷淡。
他曾幾次想嘗試溝通,都被文箐用“沒事”、“就是累了”之類的借口搪塞過去。
她不知道該怎么說,才能不讓自己的真實感受聽起來像一種匪夷所思的、骯臟的指控。
裂痕,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悄然蔓延。
而這段婚姻,正在以一種最**的方式——從身體到靈魂——悄然死去。
小說簡介
現代言情《在你們的親密無間里,我落荒而逃》,主角分別是陳默文箐,作者“溫礪黎岸”創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結婚三年,我才發現我的丈夫并不屬于我。說出來你可能不信,那個“小三”不是別人,是他那個剛滿二十西歲的親妹妹。當我看到他的手搭在她的腿上時,我們的臥室成了我最想要逃離的地方。午后的陽光透過玻璃窗斜斜地照進客廳,在暖氣管持續的嗡鳴聲中,空氣里浮動著一種令人昏昏欲睡的暖意。文箐把廚房里油膩的碗碟洗凈歸位,隨后用還帶著洗潔精清香的手捋了捋額前的碎發。當她走進客廳時,那映入眼簾的畫面讓她整個人僵在原地。那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