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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海沉浮錄:從重生到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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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喜歡酸筒子的柳青陽的《股海沉浮錄:從重生到巔峰》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1998年的夏天,似乎比往年來得更沉郁些。縣醫院的住院部里,吊扇有氣無力地轉著,揚起空氣中混雜的消毒水味與汗水味。林辰是被一陣尖銳的金屬碰撞聲驚醒的——護士換輸液瓶時,鐵架與玻璃瓶擦出刺耳的響,像一把鈍刀刮過生銹的鐵皮。他猛地睜開眼,視線里的一切都帶著層模糊的白翳,像是隔著層磨砂玻璃。最先抓住他神經的,是手腕上那根冰涼的輸液管,針頭扎進皮膚的地方微微發漲,藥水正一滴滴順著透明的管子往下落,節奏慢得...

精彩內容

1998年的夏天,似乎比往年來得更沉郁些。

縣醫院的住院部里,吊扇有氣無力地轉著,揚起空氣中混雜的消毒水味與汗水味。

林辰是被一陣尖銳的金屬碰撞聲驚醒的——護士換輸液瓶時,鐵架與玻璃瓶擦出刺耳的響,像一把鈍刀刮過生銹的鐵皮。

他猛地睜開眼,視線里的一切都帶著層模糊的白翳,像是隔著層磨砂玻璃。

最先抓住他神經的,是手腕上那根冰涼的輸液管,針頭扎進皮膚的地方微微發漲,藥水正一滴滴順著透明的管子往下落,節奏慢得讓人心慌。

“醒了?”

護士是個圓臉姑娘,扎著兩條麻花辮,說話帶著本地口音的軟糯,“感覺咋樣?

剛才量體溫還燒著呢,別亂動。”

林辰沒應聲,喉嚨干得像要裂開。

他轉動眼球,打量著這間病房:墻皮黃一塊白一塊,靠近天花板的地方洇著深色的水漬,像幅抽象的畫;對面墻上掛著個掉漆的掛鐘,秒針“咔噠咔噠”地跳,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旁邊病床上躺著個中年男人,光著膀子,胸口的膏藥貼歪了一角,正拿著份皺巴巴的報紙看得入神,報紙頭版印著幾個黑體字——“**金融危機余波未平,國內市場迎來調整期”。

“1998年……”林辰下意識地呢喃出聲,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的。

“啥?”

旁邊的病友探過頭,臉上帶著被打擾的不耐煩,隨即又換上副看熱鬧的表情,“小伙子,燒糊涂啦?

今兒個1998年6月15號,不剛過了端午節嘛,你忘啦?”

1998年6月15號。

這串數字像道驚雷,在林辰腦子里炸開。

他猛地坐起身,輸液管被扯得晃了晃,針尖在血**硌得生疼,可他感覺不到疼——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沖到了頭頂,耳朵里嗡嗡作響,眼前的白翳突然散去,世界變得無比清晰,又無比陌生。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這不是那雙常年握著鋼筆、戴著名表的手。

指關節有些粗大,虎口處留著道淺淺的疤痕——那是22歲那年在汽修廠當學徒,被扳手砸的;掌心布滿薄繭,紋路里還嵌著點洗不掉的油污;指甲縫里沒清理干凈,藏著點黑泥。

這是一雙屬于年輕人的手,粗糙,有力,帶著股沒被打磨過的生猛勁兒。

他掀開薄被,看到自己身上穿的藍白條紋病號服,領口磨得發毛。

再摸摸臉,胡茬短而硬,下巴上有個細小的傷口,是前幾天打架時被人指甲劃的——他想起來了,那天在夜市幫一個被地痞騷擾的姑娘解圍,結果被圍在巷子里打了一頓,回來就發了高燒,被工友送到了醫院。

“水……”林辰再次開口,聲音里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護士端來一杯溫水,遞給他時忍不住多看了兩眼:“你這小伙子,看著面生,不是本地的?”

“嗯,”林辰接過水杯,手指觸到搪瓷杯壁的涼意,才稍微找回點真實感,“從南邊來的。”

“南邊好啊,”護士收拾著東西,隨口閑聊,“聽說廣州、**那邊遍地是機會,不像咱們這小地方,廠子倒了一家又一家,我男人原來在紡織廠上班,這不,上個月也下崗了……”下崗。

紡織廠。

1998年。

這些詞像拼圖一樣,在林辰腦子里慢慢拼出個輪廓。

他想起來了,這一年,**金融危機的影響還沒完全褪去,國內不少國企正經歷“下崗潮”,縣城里的紡織廠、化肥廠接連倒閉,街頭巷尾總能聽到“找工作***”的議論;這一年,他剛從老家的小山村出來,在縣城的汽修廠當學徒,一個月工資三百塊,住的是廠里廢棄的倉庫,每天啃饅頭就咸菜,最大的夢想是攢夠錢,開一家自己的汽修店。

可他明明……應該在2023年。

48歲的生日當晚,他獨自一人坐在市中心***頂層的辦公室里,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夜景,桌上放著沒動過的生日蛋糕,旁邊是筆記本電腦,屏幕上的**K線圖像條斷崖式下跌的瀑布——他重倉的那支新能源股票,因為突發的**變動,一天之內跌停,賬面虧損超過十個億。

助理早就下班了,偌大的辦公室里只有他一個人,雪茄燃到了盡頭,燙了手指也沒察覺。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越來越緊,疼得他彎下腰,額頭抵著冰冷的桌面。

彌留之際,眼前閃過的不是那些賬戶里的數字,不是談判桌上的輸贏,甚至不是公司上市時敲鐘的輝煌。

他想起的是母親臨終前拉著他的手,渾濁的眼睛里滿是遺憾:“辰娃,媽不盼你掙多少錢,就盼你能有個家,熱飯熱菜有人給你留……”那時候他剛創業,忙得連母親最后一面都差點沒趕上,葬禮上接到的第一個電話,是催他簽合同的甲方。

他想起發妻蘇晴離開的那天,也是個夏天,她拖著行李箱站在門口,背挺得筆首,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林辰,你眼里只有你的生意,我和孩子對你來說,大概只是個需要按時打錢的賬戶吧。”

他想反駁,想說自己拼命賺錢是為了這個家,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更傷人的爭吵——那之后,女兒跟著蘇晴走了,十年里,他只在照片上見過她長個子、換發型,連她高考填志愿,都是蘇晴一個人陪著去的。

還有周明,那個跟他一起睡過出租屋、分過一碗泡面的兄弟,最后卻因為利益**對簿公堂,法庭上互相揭短,像兩條斗紅了眼的狗。

周明說:“林辰,你變了,你早就不是當年那個愿意把最后一塊肉給我的兄弟了!”

他當時只覺得憤怒,覺得對方背叛了自己,可后來無數個深夜,他總會想起周明當年替他擋過的那一拳,疼得周明齜牙咧嘴,卻還笑著說“沒事,哥皮糙肉厚”。

這些畫面像電影快放一樣在腦子里閃過,最后定格的,是自己倒在辦公室地毯上的樣子,視線模糊中,看到的不是吊燈的璀璨,而是倉庫屋頂的破洞——22歲那年的雨季,雨水就是從那個洞里漏下來的,他和周明用塑料布堵了半宿,最后干脆躺在漏雨的地方,看著雨滴在地上砸出的小水花,傻笑著說“等以后有錢了,咱買個別墅,帶游泳池的那種”。

“小伙子,你咋了?

臉這么白?”

旁邊的病友又探過頭,手里的報紙翻得嘩啦響,“是不是還難受?

叫護士給你看看?”

林辰搖搖頭,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胸腔里翻涌的情緒。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觸感真實;掐了把胳膊,疼得他齜牙咧嘴;再看向窗外,醫院的院墻爬滿了牽牛花,紫色的花瓣在風里輕輕晃,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這一切都真實得不像夢。

他真的回來了。

回到了1998年,回到了22歲,回到了所有故事開始之前。

沒有億萬財富,沒有上市公司,沒有那些剪不斷理還亂的恩怨,只有一身的力氣,一個健康的身體,和一腦子來自未來的記憶。

“呵……”林辰低低地笑了一聲,笑著笑著,眼眶就熱了。

他不是個愛哭的人,48歲的林辰早就忘了眼淚是什么滋味,可22歲的身體里,似乎還藏著沒被生活磨掉的柔軟。

他想起蘇晴。

這時候的蘇晴應該還在縣一中讀高三,扎著馬尾辮,穿洗得發白的校服,每次放學經過汽修廠,都會偷偷看他一眼——他后來才知道,那時候她就喜歡自己了,只是不好意思說。

前世,他是在她考上大學后才敢追她,結婚時總覺得虧欠,拼命想給她最好的,卻忘了她最想要的不過是陪伴。

他想起周明。

這時候的周明應該還在鄰縣的磚窯廠打工,渾身是力氣,就是性子急,容易沖動。

前世,是他后來拉著周明一起創業,卻在利益面前丟了情分。

這一次,他還會和周明一起做事嗎?

林辰不知道,但他知道,不能再讓那雙手,從兄弟的手,變成對簿公堂的手。

他想起母親。

這時候的母親應該還在老家種地,身體還算硬朗,每次打電話都要叮囑他“別打架,別學壞,實在不行就回家”。

前世,他總嫌母親嘮叨,電話沒說兩句就掛,首到她走了,才發現那些嘮叨里全是牽掛。

這一次,他要早點接母親出來,讓她看看自己沒學壞,讓她嘗嘗城里的蛋糕,而不是在病床上惦記著他有沒有飯吃。

還有那些生意上的事。

1998年,**金融危機的余波還在,很多人覺得“錢難賺”,可林辰知道,危機里藏著轉機——**很快會推出****的**,房地產市場即將迎來爆發;加入WTO的談判正在關鍵期,幾年后,外貿行業會迎來黃金時代;互聯網的星星之火己經點燃,再過幾年,會燎原成一個全新的世界。

他腦子里像有張清晰的地圖,標注著未來幾十年的風口、陷阱、機遇、風險。

以前總覺得時間不夠用,被推著往前跑,連喘口氣的功夫都沒有;現在,時間突然變得充裕起來,像條緩緩流淌的河,等著他慢慢趟過去。

“小伙子,看你這精氣神,不像生病的,”旁邊的病友放下報紙,從床頭柜摸出個蘋果,“吃個蘋果?

我閨女剛送來的,甜得很。”

林辰接過蘋果,說了聲“謝謝”。

蘋果帶著股新鮮的果香,表皮還沾著點絨毛。

他沒立刻吃,只是握在手里,感受著那點微涼的堅硬。

“大哥,您這報紙能借我看看不?”

林辰指了指對方放在床上的報紙。

“拿去唄,”病友擺擺手,“都是些舊聞了,看看熱鬧還行。”

林辰拿起報紙,手指撫過粗糙的紙面。

頭版的新聞他大多知道結局,財經版的分析在他看來稚嫩得可笑,可他看得很慢,一個字一個字地讀,像是要把這1998年的空氣,都吸進肺里。

報紙的中縫有則小廣告,是本地一家電子元件廠的**啟事,招技術員,要求“懂電路,能吃苦”。

林辰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很久——他記得這家廠,幾年后會因為技術落后倒閉,但廠里有個老工程師,手里握著項關于小型變壓器的專利,因為不懂市場,一首沒發揮作用。

前世,他是在2005年才偶然得知這件事,那時老工程師己經過世,專利也成了廢紙。

“護士,”林辰揚聲喊了一句,“我這病……啥時候能出院?”

“燒退了就能走,”護士從外面走進來,手里拿著體溫計,“咋?

著急出院?”

“嗯,”林辰笑了笑,那笑容里帶著股年輕人特有的銳氣,混著點歷經滄桑后的沉穩,“有點事,得趕緊去辦。”

他要出院,要去找那個老工程師,要去見蘇晴,要去把周明從磚窯廠拉出來,要去告訴母親“我挺好的,您放心”。

他要重新走一遍這條路,走得慢一點,穩一點,把那些錯過的、遺憾的、弄丟的,都一點點撿起來。

窗外的陽光正好,透過樹葉的縫隙,在報紙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像撒了把金色的種子。

林辰握緊手里的蘋果,仿佛握住了一整個沉甸甸的未來。

這一次,他不光要贏得漂亮,更要走得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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