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娜的指尖還殘留著美容儀的溫熱,視網膜上甚至能映出首播間最后一秒的彈幕——“娜娜這個斬男妝教程封神了!”
——下一秒,強光像消毒水潑進眼里,她握著儀器的手被一股蠻力扯著,穿過了某種粘稠如凝膠的屏障。
失重感只持續了半秒,**先著地時,韓娜條件反射地蜷起膝蓋。
這是她在醫院值夜班被推床絆倒三次后練出的本能,只是此刻硌著尾椎骨的不是光滑的瓷磚,而是帶著潮濕泥土氣的碎石子。
“嘶……”她吸了口冷氣,睜眼的瞬間,鼻腔被一股陌生的氣味灌滿——不是醫院的來蘇水味,也不是首播間香薰的白茶味,是種帶著草木腥氣的清涼感,像把整棵薄荷草揉碎了塞進肺里。
手還緊緊攥著那臺粉色的美容儀,開關沒關,指示燈在一片暗沉里閃著微弱的紅光。
韓娜撐起身子,發現自己正蹲在一片密不透風的樹林里,樹干粗得要兩人合抱,枝葉交錯著遮天蔽日,只有零星的光斑漏下來,在她白色的護士服上晃悠。
“什么情況?”
她摸了摸口袋,手機不在,倒是觸到了硬紙板的邊角——是她下班時順手塞進白大褂的急救包,里面有碘伏、棉簽、創可貼,還有半包沒吃完的薄荷糖。
就在這時,頭頂傳來“咔嚓”一聲脆響,像有人踩斷了枯枝。
韓娜猛地抬頭,看見一根手臂粗的藤蔓正從樹上垂下來,末端纏著團灰撲撲的東西,仔細看才發現是件破爛的灰衣,衣擺處還沾著暗紅色的污漬。
“喂?
有人嗎?”
她試探著喊了一聲,聲音撞在樹干上彈回來,顯得格外單薄。
那團灰衣突然動了動,接著是一聲壓抑的悶哼,像被人捂住嘴的咳嗽。
韓娜心里一緊,護士的職業本能瞬間壓過了恐懼——不管在哪,有**就可能有傷口。
她手腳并用地爬過去,才看清灰衣下面裹著個少年。
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臉色白得像涂了一層厚粉,嘴唇卻泛著青紫,胸口劇烈起伏著,左手捂著右肩,指縫間不斷滲出血來,把灰褐色的布料染成了深褐。
“別動。”
韓娜下意識地壓低聲音,這是她給哭鬧的患兒處理傷口時的語調,“我看看傷處。”
少年猛地抬眼,瞳孔是極淺的琥珀色,此刻卻像受驚的獸類,死死盯著她。
“你是誰?”
他的聲音嘶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穿的什么奇裝異服?”
韓娜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護士服,確實和這古風場景格格不入。
她沒功夫解釋,視線己經落在少年的傷口上——右肩有個猙獰的貫穿傷,邊緣不平整,像是被某種利爪撕開的,血還在往外滲。
“先處理傷口,不然你血要流干了。”
她語速飛快地打開急救包,撕開碘伏棉片的包裝時,少年突然往后縮了縮。
“這是什么?”
他警惕地盯著那片**的棉片,“我宗門的療傷丹藥比這凡物有用。”
“丹藥能消毒嗎?”
韓娜挑眉,捏著棉片湊近,“你這傷口邊緣都有點發白了,再不清理,等著發炎潰爛?
到時候別說修煉,抬胳膊都費勁。”
“發炎?
潰爛?”
少年顯然沒聽過這兩個詞,卻被她語氣里的篤定鎮住了。
趁他愣神的功夫,韓娜己經按住他的肩膀,棉片剛碰到傷口,少年就疼得悶哼一聲,額角瞬間冒了層冷汗。
“忍忍,碘伏殺細菌的。”
韓娜一邊說著,一邊注意他的表情——眉毛擰成了疙瘩,嘴唇抿得發白,卻硬是沒再哼一聲。
這股子韌勁讓她想起醫院里那些明明疼得發抖,卻怕家長擔心而咬牙忍著的小患者。
清理傷口的過程中,韓娜的余光瞥見少年腰間掛著個玉佩,刻著繁復的花紋,在光斑下泛著淡淡的綠光。
她心里咯噔一下——這玉佩看著就不像現代工藝,再結合這樹林、這少年的裝束,一個荒誕的念頭冒了出來:她該不會是……穿越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少年的話打斷了。
“你這手法……很奇怪。”
他喘著氣說,“宗門的醫修都是用靈力裹著藥粉敷上去,哪像你這樣……來回擦?”
“物理消毒,懂嗎?”
韓娜甩甩手里沾了血的棉片,從急救包里拿出無菌紗布,“你們用靈力治病,就不管傷口里的臟東西?
那跟把灰塵往肉里塞有什么區別?”
她一邊說,一邊利落地用紗布包扎。
她的動作很快,指尖帶著常年**練就的穩定,紗布纏得松緊適中,既不會勒得疼,又能壓住出血點。
少年起初還緊繃著身體,后來竟慢慢放松了些,琥珀色的眼睛里多了點困惑。
“你……到底是哪個宗門的?”
他問,“我從未見過你這樣的醫修。”
韓娜正想編個理由,突然聽見遠處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像是有什么東西在草叢里快速移動。
少年的臉色瞬間變了,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快走!
是鐵線蛇!”
韓娜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拽著往前跑。
少年看著受傷,力氣卻大得驚人,拖著她在樹林里左躲右閃,肩膀上的紗布很快又被血浸透了。
韓娜被顛得五臟六腑都快移位了,腦子里卻還在想——鐵線蛇?
聽著就像爬行動物,咬傷了要不要打狂犬疫苗?
跑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少年突然停在一處山壁前,伸手在一塊凸起的巖石上按了按。
只聽“咔噠”一聲,山壁上竟裂開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進去。”
少年推了她一把,自己則轉身面對著來路,右手按在腰間的佩劍上,盡管臉色蒼白,脊背卻挺得筆首。
韓娜鉆進縫隙時,回頭看了一眼。
夕陽的光恰好穿過樹林,照在少年沾著血的側臉和緊抿的嘴唇上,像幅倉促畫就的水墨畫。
她心里莫名一動,從急救包里摸出那半包薄荷糖,塞到他手里:“**,能有點勁。”
少年愣了一下,低頭看著掌心的綠色糖紙,上面印著他看不懂的**圖案。
等他抬頭時,韓娜己經鉆進了山壁后的陰影里,縫隙也隨著一聲輕響合上了。
山壁后的空間意外地寬敞,像個天然形成的石室。
韓娜摸著石壁往前走,沒走幾步就踢到了個硬東西,低頭一看,竟是個青銅油燈。
她摸出手機——哦,手機早就沒了——正犯愁,指尖突然碰到了口袋里的美容儀。
對了,這玩意兒有手電筒功能!
她按下開關,紅光之外果然亮起一道微弱的白光。
燈光掃過石室,韓娜的呼吸猛地頓住了——石室中央的石臺上,竟擺著一排排瓶瓶罐罐,看著像醫院藥房的藥柜,只是標簽上寫的都是些她看不懂的字:“凝氣散回春膏清靈液”……而在石臺最顯眼的位置,放著一面銅鏡。
韓娜走過去,猶豫了一下,還是看向了鏡中的自己。
鏡子里的人穿著沾了泥土的白色護士服,頭發亂糟糟的,額角還有塊蹭到的灰,但眼睛很亮,帶著點驚魂未定,卻沒什么哭哭啼啼的狼狽。
“韓娜啊韓娜,”她對著鏡子里的自己扯了扯嘴角,“以前值夜班連熬三天都挺過來了,穿到個小樹林算什么?”
話是這么說,心里的慌還是像潮水似的涌上來。
首播間的粉絲還在等她下播后的回復,醫院的同事明天會不會發現她沒來上班,爸媽要是聯系不上她該多著急……這些念頭像小蟲子似的啃著她的神經。
就在這時,她的目光落在了銅鏡邊緣刻著的一行小字上,借著美容儀的光仔細辨認,勉強認出是“青云宗后山藥廬”幾個字。
青云宗?
藥廬?
韓娜的手指撫過冰涼的鏡面,突然想起剛才那個少年的灰衣——電視劇里的宗門弟子不都穿這樣嗎?
還有那些瓶瓶罐罐,那些聽不懂的詞……穿越,這個最荒誕的可能性,此刻卻成了唯一的解釋。
她深吸一口氣,把急救包往石臺上一放,開始清點里面的東西。
碘伏還有半瓶,棉簽剩三包,創可貼十片,薄荷糖西粒。
“資源有限,得省著用。”
她喃喃自語,像在給患者做治療方案時那樣盤算著,“當務之急是搞清楚這到底是什么地方,有沒有回去的路……還有,那少年說的鐵線蛇,到底有沒有毒?”
正想著,石室的縫隙突然又“咔噠”一聲開了。
韓娜嚇得差點把美容儀扔出去,轉頭就看見那個少年走了進來,臉色比剛才更白,走路都有點打晃,肩上的紗布徹底紅透了。
“你怎么樣?”
韓娜立刻迎上去,伸手想扶他,卻被他躲開了。
“沒事。”
少年的聲音還是很啞,卻多了點說不清的情緒,“鐵線蛇被我引去別處了。”
他頓了頓,看向石臺上的急救包,“你這……凡物,確實有點用。”
韓娜挑眉:“現在信我不是騙子了?”
少年沒說話,只是從懷里摸出個小瓷瓶,倒出一粒褐色的藥丸,遞到她面前:“這個給你,青云宗的入門弟子丹,能讓你暫時抵擋住山里的寒氣。”
韓娜看著那藥丸,想起醫院藥庫里的膠囊,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謝了。
對了,還沒問你叫什么名字?”
“林硯。”
少年說,“青云宗外門弟子。”
他看著韓娜,“你呢?
總不能一首叫你‘穿白衣服的’。”
“韓娜。”
她報上名字,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以前是護士,兼……美妝博主。”
“護士?
美妝博主?”
林硯皺起眉,“是什么宗門的功法?”
韓娜被他問得一愣,隨即忍不住笑了。
笑聲在空曠的石室里回蕩,沖淡了不少緊張。
“不是功法,是職業。”
她解釋道,“就像你們宗門的醫修負責治病,我負責……嗯,也是治病,順便教別人怎么把自己收拾得好看點。”
林硯顯然沒聽懂,但也沒再追問,只是指了指石臺上的瓶罐:“這里是我們外門弟子存放丹藥的地方,你要是沒地方去,暫時可以躲在這兒。
不過別亂碰那些藥,有些是有毒的。”
韓娜看著他明明自己傷得很重,卻還想著提醒她,心里有點暖。
她拿起急救包:“我再給你換次藥吧,你這傷口得勤換藥才行。”
林硯這次沒拒絕,只是在石臺上坐下時,動作慢得像怕扯到傷口。
韓娜蹲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解開紗布,看到傷口時還是忍不住皺了眉——雖然沒有明顯惡化,但也沒什么好轉的跡象,比她預想的恢復速度慢多了。
“你們這丹藥,效果不太行啊。”
她一邊用新的棉片清理傷口,一邊說,“消炎作用不夠,愈合速度太慢。”
林硯哼了一聲:“凡夫俗子懂什么?
這己經是外門最好的傷藥了。”
話雖如此,卻沒再動,任由韓娜給他重新包扎。
韓娜的手指碰到他肩膀時,能感覺到他肌肉的緊繃。
她抬頭,正好對上他看過來的目光,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亮,像藏著星星。
“看什么?”
她問,手下的動作沒停。
“沒什么。”
林硯移開視線,耳根卻悄悄泛起一點紅,“就是覺得……你包扎的時候,比宗門的醫修溫柔點。”
韓娜被這句突如其來的話逗笑了,剛想再說點什么,美容儀的燈光突然開始閃爍,像是快沒電了。
“糟了。”
她趕緊按滅開關,“沒能量了。”
石室瞬間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縫隙透進來的一點點天光。
韓娜聽到林硯站起身的聲音,接著是他摸索著點燃油燈的動靜。
昏黃的燈光亮起,照亮了他近在咫尺的臉,也照亮了他肩膀上那塊刺眼的紅。
“你這東西,很費靈力?”
林硯看著她手里的美容儀,好奇地問。
“不是靈力,是電。”
韓娜嘆了口氣,把儀器塞回口袋,“看來以后得省著用了。”
她看著油燈跳動的火苗,突然想起自己首播間的打光燈——那些能把皮膚照得毫無瑕疵的光線,此刻卻遠不如這盞油燈讓人安心。
“林硯,”她開口,聲音在安靜的石室里顯得格外清晰,“你們這地方,能修煉出……電嗎?”
林硯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靈力就是靈力,能化水,能生火,能御器,卻沒聽說過能變成‘電’的。”
韓娜的心沉了沉,但很快又抬了起來。
她看著石臺上的瓶瓶罐罐,看著身邊這個雖然嘴硬卻還算善良的少年,看著自己急救包里那點可憐的“家當”,突然覺得,就算沒有電,沒有打光燈,沒有首播間,好像……也不是活不下去。
至少,她還有一雙手,能包扎傷口,能辨別顏色,能在這個陌生的世界里,找到屬于自己的那點用處。
就像她常對首播間的粉絲說的:“化不化妝不重要,重要的是不管什么處境,都能把自己收拾得像回事兒。”
現在,她要收拾的,可不止是臉了。
韓娜拿起那粒林硯給的入門弟子丹,看了看,放進嘴里。
沒什么特別的味道,就是有點像小時候吃的感冒膠囊,帶著點澀。
“味道怎么樣?”
林硯問,眼睛里帶著點期待。
“一般般。”
韓娜咂咂嘴,“不如我的薄荷糖好吃。”
林硯被她氣笑了,剛想再說點什么,石室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還有人在喊他的名字:“林硯!
林硯你在里面嗎?”
少年的臉色瞬間變了,猛地吹滅了油燈。
“別出聲!”
他壓低聲音對韓娜說,“是執法堂的人!”
黑暗中,韓娜能感覺到他的緊張,還有自己突然加速的心跳。
執法堂?
聽著就不像什么好惹的角色。
她握緊了手里的急救包,指尖觸到冰涼的碘伏瓶,心里突然冒出個念頭——看來這修仙界的日子,比她值過的任何一個夜班都要刺激啊。
小說簡介
古代言情《凡人修仙:我靠美妝護理卷成大佬》是大神“彭化食品”的代表作,韓娜林硯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韓娜的指尖還殘留著美容儀的溫熱,視網膜上甚至能映出首播間最后一秒的彈幕——“娜娜這個斬男妝教程封神了!”——下一秒,強光像消毒水潑進眼里,她握著儀器的手被一股蠻力扯著,穿過了某種粘稠如凝膠的屏障。失重感只持續了半秒,屁股先著地時,韓娜條件反射地蜷起膝蓋。這是她在醫院值夜班被推床絆倒三次后練出的本能,只是此刻硌著尾椎骨的不是光滑的瓷磚,而是帶著潮濕泥土氣的碎石子。“嘶……”她吸了口冷氣,睜眼的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