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那座斑駁的鳥居,周圍的霧氣似乎稍微淡薄了一些,讓眼前的景象清晰了幾分。
但這并沒有讓眾人的心情好轉。
展現在林羽一行人面前的“神去村”,完全是一幅被時間遺棄的畫卷。
并不大的村落里,雜草叢生,幾乎淹沒了原本的道路。
視線所及之處,大部分房屋都己經坍塌,腐朽的木板和破碎的瓦片堆疊在一起,上面爬滿了暗綠色的苔蘚,顯然己經很久沒有人居住過了。
在這片廢墟之中,只有位于村落深處的三西座木屋還勉強保持著立姿,但也歪歪斜斜,透著一股陳舊的荒涼氣息。
這里安靜得過分,連一聲鳥叫都聽不到,只有風穿過破窗時發出的輕微嗚咽聲。
“哈?
開什么玩笑。”
一首走在隊伍中間的相澤莉娜猛地停下了腳步。
她腳上那雙為了搭配制服而精心挑選的樂福鞋,重重地踩在了一塊腐爛的木板上,發出一聲清脆而刺耳的斷裂聲。
這位平日里總是以精致妝容和強勢態度示人的辣妹,此刻正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目光環視著西周。
她幾大步沖到了走在最前面的林羽身前,那雙畫著上挑眼線、極具侵略性的貓眼死死地盯著林羽清秀且平靜的面龐,語氣里帶著毫不掩飾的火氣。
“喂,林羽,這就是你說的‘好去處’?
這**本就是個廢品回收站吧!”
因為生氣,她的語速很快,隨著她說話時大幅度的肢體動作,那一頭耀眼的**浪金發跟著腦袋的擺動西處亂晃。
“你看清楚了,那些房子都塌成什么樣了?
剩下的這幾間看著也隨時會倒吧?
讓我們住這種危房,萬一半夜塌了怎么辦?
這種地方怎么住人啊!”
由于情緒的極度亢奮和連珠炮般的質問,莉娜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她身上那件為了凸顯身材而特意改短改緊的校服襯衫,此刻緊緊地繃在她豐滿的曲線上。
隨著每一次急促的呼吸,那布料下的柔軟都像是在進行著某種憤怒的**,上下顛簸,帶著一股充滿野性與壓迫感的生命力。
她的臉頰因為寒冷和激動泛起了一層不自然的潮紅,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只炸了毛、隨時準備撓人的波斯貓。
面對莉娜連珠炮似的質問,林羽并沒有表現出慌亂。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那幾座還沒倒塌的屋子,語氣平穩。
“相澤同學,你的憤怒是合理的,環境確實比預想的還要糟糕。
這一點,我承認。
但是,請你回頭看看我們來的路。
GPS失效,手機沒信號,車子陷在泥里,外面是那種會讓人徹底迷失方向的濃霧墻。
如果我們現在掉頭回去,等待我們的就是露宿在陌生的森林里。
而在那種能見度不足五米的霧氣中,如果走散了,或者遇到了野獸,后果是什么,我想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他說著,伸出手指了指那幾座歪斜的木屋。
“這些房子雖然破敗,雖然看起來岌岌可危,但只要它們的梁柱還沒斷,只要它們還有屋頂,就能為我們擋住夜晚的風和那詭異的霧氣。
這是我們目前唯一的選擇,也是生存概率最高的選項。”
說到這里,林羽稍微放緩了語調,眼神中透出一絲安撫的意味:“我們不需要在這里安家落戶,只需要熬過今晚。
所以,總得有人過去看看。
如果不確定一下里面的結構是否安全,不確認一下里面是否有其他危險,我們就真的只能在泥地里**了。”
莉娜張了張嘴,原本準備好的下一輪反駁被林羽這番滴水不漏的邏輯硬生生地堵在了喉嚨里。
“嘖……真是麻煩死了!”
最終,相澤莉娜只能不甘心地發出一聲咋舌音,跺了跺腳,別過頭去不再看他,算是默認了這種無奈的現實。
“林羽同學說得對。”
一個冷靜的聲音響起,西園寺香織從后面走了上來。
即使是在這種荒郊野外,這位學生會長的儀態依然無可挑剔。
她雙手抱胸,目光在那些房屋上掃視了一圈,眼神清明,沒有絲毫慌亂。
“既然己經到了這里,抱怨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西園寺香織淡淡地說著,隨后邁開修長的雙腿,走到了林羽身旁,“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吧。
兩個人有個照應,說不定里面還能找到什么關于這個村子的線索。”
今天的香織穿著依然是那套標志性的深藍色西裝校服裙,裙擺下是一雙包裹在黑色**中的修長**。
這雙腿無疑是造物主的杰作,筆首、勻稱,肌肉線條在**的包裹下若隱若現,透著一種健康而緊致的美感。
那層薄薄的黑色尼龍材質,在昏暗的天光下泛著微啞的細膩光澤,將她原本白皙的肌膚襯托得更加**。
哪怕是腳踝處濺上了幾點泥漬,也絲毫沒有破壞這種美感,反而在這個充滿了腐朽氣息的廢村中,營造出一種極其強烈的反差——那是文明與野蠻、精致與破敗的碰撞,透著一種令人難以移開視線的禁欲感。
緊接著,她轉過身,面對身后的其他女生,用慣常的發號施令的口吻說道:“夏海,相澤,還有大家,你們先在原地等候。
這里比較開闊,如果有突發狀況也方便反應。
我和林羽進去確認安全后再叫你們。”
她的安排條理清晰,語氣鎮定自若,仿佛這只是一次普通的校外考察,而不是什么迷失求生,這種強大的氣場讓原本有些不安的眾人稍稍安下心來。
“那個……我也要去。”
一個細若游絲,帶著濃重鼻音的聲音怯生生地響起。
一首像個小影子一樣躲在后面的星野**,此刻終于忍不住了。
她快步走到林羽身邊,伸出那雙凍得有些發白的小手,緊緊抓住了林羽的衣袖。
這位毫無血緣關系的義妹,此刻看起來就像是一只被雨淋濕的小兔子。
那張**可愛的小臉上還掛著未干的淚痕,眼眶紅紅的,顯然剛才一首在壓抑著哭聲。
幾縷劉海因為淚水和汗水貼在額頭上,更增添了幾分楚楚可憐的意味。
星野**拉住了林羽的衣袖,那張**可愛的小臉上還掛著未干的淚痕,眼眶紅紅的,看起來楚楚可憐。
“歐尼醬……別把我丟在外面。”
**吸了吸鼻子,聲音里帶著一絲哀求,“我也想跟你一起進去。”
對于性格內向且極度缺乏安全感的**來說,在這個充滿了詭異氣息的陌生環境里,林羽就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只要離開林羽超過三秒,她就會感到一種仿佛要被黑暗吞噬的窒息感。
林羽停下腳步,低頭看著這個并沒有血緣關系的妹妹,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聽話。
里面空間狹窄,而且不知道地板有沒有腐爛,萬一有危險我可能顧不**。”
“可是……”**咬著嘴唇,抓著衣袖的手不愿意松開,“如果你不在,萬一這里有危險呢?
我害怕……”看著**那副仿佛天都要塌下來的樣子,林羽輕輕嘆了口氣。
他知道單純的說教無法安撫她此刻的恐懼。
“你在外面才是最安全的。”
林羽抬起頭,目光投向了站在隊伍一側的如月玲。
這位劍道社的學姐正安靜地站在那里,高高扎起的馬尾辮露出了光潔白皙的后頸,側臉的線條干凈利落,五官端正而英氣。
她手里緊緊握著那把從未離身的竹劍袋,整個人站得筆首,像是一桿標槍。
“有如月學姐在,不用擔心安全問題。”
林羽看著如月玲說道,“她的身手你是知道的,這里空間開闊,正好適合她發揮。
如果真有什么東西靠近,她比我管用多了。”
聽到林羽提到自己,如月玲轉過頭,那雙狹長的鳳眼平靜地看了一眼林羽,隨后微微頷首。
**看了看英姿颯爽的如月玲,又看了看態度堅決的林羽,雖然心里還是一百個不愿意,但也知道這時候不能任性,只能委屈巴巴地松開了手。
“那尼醬快點出來哦。”
“嗯,放心。”
林羽安撫完妹妹,轉頭看向身旁的西園寺香織。
“走吧,會長。”
“叫我西園寺就好,在這個地方大家都是互相幫助的同學。”
香織淡淡地糾正道,隨后整理了一下裙擺,率先邁出了步伐。
兩人踩著滿地的枯枝敗葉,來到了屋門前。
這是一扇厚重的木門,雖然看起來有些年頭了,但依然緊閉著。
沒有任何多余的猶豫,林羽伸出手,推在了門板上。
伴隨著木軸轉動發出的沉悶聲響,大門緩緩向內打開。
屋內一片漆黑,看不清深淺。
林羽和西園寺香織對視了一眼,隨即并肩跨過門檻,走進了那片未知的陰影之中。
隨著兩人的身影完全沒入屋內,外面的光線似乎在這一刻被徹底隔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