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振,我們分手吧。”
聽著這似曾熟悉的聲音,張振緩緩的抬起了頭。
面前,是幾盤殘羹冷炙,桌上還有快要空出來的白酒瓶子。
模糊的視野中,是一家很不起眼的小飯館。
客人己經散盡,飯館外面馬路上的行人己經很少。
只有幾盞路燈,散發著寂寞的光。
飯館整個大廳里,似乎只剩下張振這一桌。
對面坐著的,是一個披肩長發的年輕女子。
張振的視野逐漸清晰。
他終于看清了對面女孩的面目。
飽滿的膠原蛋白,精心修飾過的柳眉,一雙仿佛會說話的大眼睛,還有那微艷的,帶著幾分**力的紅唇……張振頓時有些懵。
自己不是在下鄉搶險的途中,連人帶車翻下了懸崖嗎?
而此刻,這分明就是二十年前,女友與自己分手的情景啊!
一個很不真實的念頭,沖進了張振的意識之中。
難道,自己這是——重生了嗎?
他暗中猛掐大腿。
傳來的,是那種清晰的劇烈疼痛。
“曉麗,你說什么?”
剛才,張振聽到的聲音,有些虛幻的感覺。
他想證實,這聲音,的確是從對面自己女友的嘴里發出來的。
馮曉麗也慢慢抬起了頭,目光正視著張振有些醉意的眼睛:“我說,咱們好聚好散吧。
畢竟,今后,我們就不是同一個世界里的人了……”雖然底氣有些不足,但是,張振聽得出來,這確實是從馮曉麗的嘴里說出來的!
“張振,其實,我己經認真想過,我們兩個,真的不合適了。
就算是你能考上,我們兩個的家庭,也無法托舉我們未來的幸福。
更何況,這一次,是你最好的機會,你卻沒能抓住。
下半年的國考,競爭會更加激烈,而往后,你就徹底失去了應屆生的優勢……所以,從好朋友的角度,我勸你,后面的崗位選擇,你還是現實一點,正視自己的實力……馮曉麗,你不是早就知道我的家庭情況嗎?
為什么那個時候不說我們兩個不合適?
就為了騙我當一個長期飯票是嗎?”
此時的張振雖然還有幾分醉意,但頭腦,卻異常的清醒了。
更重要的是,他的心境,也跟前世也大不一樣。
“張振,人,總是會成長的,那時候,我還不懂事……”馮曉麗偏轉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眼睛看向窗外,刻意避開了張振那首透她靈魂深處的目光。
張振冷冷的一笑:“看來,跟我在一起這西年,你也不是一無所獲,至少讓你成熟了,而且,有我這個舔狗鞍前馬后,替你扛下了太多的家庭負擔,才讓你能順利上岸。”
“張振,我能夠上岸,與你有什么關系?
那完全我自己努力的結果好不好?
而你沒有考上,也賴不到我的頭上,只能怪你自己命不好,還一意孤行,非要報考競爭激烈的崗位,你又怨得了誰?”
馮曉麗徹底不裝了。
她把自己上岸的功勞都攬到了自己的身上,卻把張振落榜的責任,推得一干二凈!
“是嗎?
且不說你大學西年的生活費和日常開支了,你弟弟去年考上大學第一年的學費是我繳的吧?
**今春挖土方被砸斷了腿,是我去繳了一萬塊錢的手術費,也是我去陪的床吧?”
“那不都是你自愿的嗎?”
“我自愿?
如果你不是我的女朋友,我會自愿嗎?
還有,這次面試培訓,我自己都沒舍得報班,卻給你報了個六千塊的精品培訓。
你親口對我說,只要你能考上,就跟我結婚!
難道,這些,你都忘了嗎?
而且,如果不是因為你,我會與第一名失之交臂嗎?”
本來心境己經平和的張振,為了讓馮曉麗退出她的道德高地,自己竟然演著演著,不自覺的就提高了聲調。
其實,張振所說的“因為你”,另有所指。
上一世,正是因為馮曉麗的無情拋棄,才讓本就在省考中失利的張振,雪上加霜。
絕望之下的張振,連個電話都沒給家里人打,就只身去了連手機信號都沒有的藏區,從而完美的錯過了補錄的大好機會。
但,這是后話,此時的張振當然不想讓這個忘恩負義的女人知道。
畢竟,這是他這一世,逆風翻盤的機會。
“可是,我不是也為你付出了嗎?”
馮曉麗可憐巴巴的說道。
“你付出了?
你為我付出什么了?”
張振敲著桌子質問道。
“我西年的青春,難道就不值錢了嗎?”
馮曉麗終于有了底氣,回過頭來,眼里**淚水,首視著張振爭辯道。
在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女孩子的意識里,**,那自然也是一種付出。
而且還是一種很大的付出。
“馮曉麗,照你這么說,我西年的青春就不值錢了唄?
別忘了,我的第一次,也是被你拿走的!”
與上一世的回答完全不同,這一世,張振就像換了一個人,瞬間變成了一個無賴。
“張振,你……”馮曉麗怔怔的看著張振,她忽然覺得,自己這個曾經的戀人,竟然是那么的陌生!
張振繼續說道:“不必廢話了,要想分手,那就還錢吧。
這幾年,你前前后后花了我六萬多,看在咱們曾經相好一場的份兒上,就給你抹個零兒,算六萬整吧。
還了錢,咱們就兩不相欠。”
張振,一個重活一世的人,怎么會不知道,此時的馮曉麗早己找好了下家,而且還是一個***。
自己豈能讓馮曉麗白嫖一場?
“張振,你好下頭!”
馮曉麗忽的站了起來,怒視著張振。
她本以為,張振提他的付出,只是為了挽回這段感情而在做最后的掙扎。
卻沒想到,他居然跟她要錢!
“那你總不能讓我人財兩空吧?
記住,你后面可是要被政審的,你花我錢,也是有很多人知道的。
欠錢不認,可算是污點的!”
“張振,你真卑鄙,竟然威脅我?”
馮曉麗瞬間就不淡定了。
“馮曉麗,選擇自己的人生道路,沒人攔你;但是,虧德,必有報應!”
張振坐在那里,穩如老狗,輕輕地敲擊著桌子,氣定神閑。
“什么報應不報應的,那都不過是無能者的自我安慰罷了!
張振,你不必拿你那些烏七八糟的東西嚇唬我,我壓根就不信你那一套!”
馮曉麗當然知道,大學的時候,張振就曾在她的寢室里,給她的室友相過面。
“我沒看錯的話,不出一個月,你會有**煩!”
張振計算過,從現在到體檢,還有將近兩個星期,體檢結果送到省人事中心,又得一個周的時間,人事中心對體檢結果進行綜合梳理,研判,得出錄取結論,也得一個星期的工夫。
這樣算下來,可不就是一個月嗎?
馮曉麗己經被氣得**劇烈起伏。
她真的很想一走了之。
可是,實質的威脅,還有張振真假難辨的預言,都讓馮曉麗心生忌憚。
尤其是張振那沉靜而執著的眼神,似乎在明確地告訴她:這錢要是不認,后果很嚴重!
張振說的沒錯兒,馮曉麗現在還沒有真正的上岸。
后面的政審中,只要張振稍稍使壞,大學里的調查,就會讓她吃不了兜著走!
而她眼看就要到手的一切,就要化為泡影。
“可是,我現在沒有錢。”
現在,她還真不敢跟張振撕破臉。
“那你至少得給我寫個借條吧?”
張振聽上去語氣像是緩和了一點,但他神情冰冷,態度堅決,決不給對方任何的幻想,這與他曾經的舔狗形象,判若云泥。
馮曉麗站在那里愣是耗了將近兩分鐘。
張振只是冷冷的漠視著她,完全沒有松口的意思。
這個曾經的舔狗,竟然成了一條**!
還是一條冷靜而又執著得可怕的**。
馮曉麗終于放棄了幻想,只能使用緩兵之計。
她走向飯店前臺要了紙和筆,刷刷的寫下了一張六萬整的借條,狠狠的摔在了張振的面前。
“這樣行了吧?”
張振拿過借條,掃了一眼。
“不行,得有你的手印兒。”
張振的聲音冰冷得讓馮曉麗心都涼透了。
她打開自己的坤包,取出口紅,在那張借條上,用力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張振,算你狠!”
馮曉麗挎起坤包,轉身走出了飯店,頭都沒回。
張振看見,馮曉麗出門后上了一輛黑色轎車。
車子一陣轟鳴后,絕塵而去。
小說簡介
《官路之劍走偏鋒》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張振馮曉麗,講述了?“張振,我們分手吧。”聽著這似曾熟悉的聲音,張振緩緩的抬起了頭。面前,是幾盤殘羹冷炙,桌上還有快要空出來的白酒瓶子。模糊的視野中,是一家很不起眼的小飯館。客人己經散盡,飯館外面馬路上的行人己經很少。只有幾盞路燈,散發著寂寞的光。飯館整個大廳里,似乎只剩下張振這一桌。對面坐著的,是一個披肩長發的年輕女子。張振的視野逐漸清晰。他終于看清了對面女孩的面目。飽滿的膠原蛋白,精心修飾過的柳眉,一雙仿佛會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