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十西年的夏天,似乎比往年還要更熱一些。
一位身穿龍袍的中年男子,仰躺在一把梨花木太師椅上。
他大概五十多歲的樣子,不怒自威的模樣讓人感到不寒而栗。
而此時,他的臉上不禁流露出幾分凝重之色。
“重八,按照這個《歷史百科》上面的記載,夏商周秦漢,魏晉南北朝,隋唐五代國,宋元明清……”說到這里,馬秀英聲音逐漸變小。
畢竟按照這上面的記載,大明將會被一個叫做“清”的**取代。
“沒事,你接著說”。
朱**聽出了馬秀英的欲言又止,示意她可以繼續說下去。
無奈之下,馬秀英長嘆一口氣,隨后才又一次緩緩開口“重八,這歷史百科中有許多前朝故事,都與史書對應”。
“你的意思是,咱的大明王朝終有一天會滅亡?”
朱**皺緊眉頭,他不愿意接受這個事實,他也不能接受。
他就是要大明王朝傳承千代萬代,怎么能被滅亡呢?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想到這里,朱**不禁攥緊了手中的拳頭。
“那個人的身份查清楚了嗎?”
朱**對著馬秀英問道。
“我己經差人查過了,但是沒辦法查明來歷,這個人就好像是憑空出現的一般,并且看他的穿著也并不像是我們**的穿著。
不過我也己經檢查過了他的隨身行李,發現了一個古怪的物件”。
“上面有他的畫像,說叫魏野,出生于公元2005年,背面還寫著***民共和國居民***……不像是**的衣著?
莫非這個叫魏野的是元朝余孽?”
如果是元朝余孽的話,那么就說的通了。
故意來這里散播一些流言蜚語,想要咱的大明朝滅亡?
朱**此時甚至己經想要把這個叫做魏野的夷三族了。
“不像,他的衣著也不是元庭服飾,是一種從未見過的服裝”。
“重八,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這位青年是來自后世的人呢?”
馬秀英的話讓朱**陷入一陣沉思。
來自后世?
這也太離譜了吧?
不過,目前好像也只有這一種說法能夠讓人有些接受了。
古人自古都會信一些牛鬼蛇神,朱**也不例外。
“該怎么證實?”
朱**既然能夠從一位乞丐逆襲成為皇帝,他的眼光自然是比常人要長遠的多。
如果這個人真的是來自后世,那么對于他甚至對于大明朝來說這可是天大的機遇。
但如果不是?
朱**發誓會讓他死的很慘。
馬秀英想了想就說“這個人現在還在昏迷狀態,不如等他醒過來我們去觀察他一下,不過我先給你說啊重八,我們要少言多聽”。
“為什么不首接問他?”
“你傻啊重八,如果此人真的是來自后世,知曉自己在前朝,那么他說的話還能是真話嗎?
如果他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你這個可以隨時終結他性命的皇帝,還敢說實話嗎?”
“所以絕對不能讓他知道自己身在何地,這樣的話他說的才能都是一些真話”。
朱**微微點頭“說的有道理”。
就在此時,一位宦官匆匆趕來拜見道“稟皇上,那人醒過來了”。
朱**與馬秀英對視一眼,隨后兩人一起站起身子。
……后院一間房屋內,魏野**自己腫脹的額頭緩緩從床上坐了起來。
然而讓他感到十分驚恐的是,自己的眼睛居然看不見了?
他用力的撕扯著纏繞在自己眼睛處的紗巾,可是撕心裂肺的痛楚讓他不由得松開了手。
這種看不見的恐懼令他無法安定下來。
“有人嗎?
有人嗎?
這里是趙家村嗎?
有人嗎?”
盡管他大聲呼喊,可是周圍空蕩蕩的只有屬于他自己的回音。
嘎吱,一聲輕響。
他感覺到自己的房門被人給推開了。
聽到開門的聲音,魏野不禁喊話“村長?
村支書?
是你們嗎?
這里是趙家村吧?”
朱**隨即看向馬秀英,不過馬秀英搖了搖頭示意他先不要說話,而她則是順著魏野的話說道“是,你身上還有傷,先躺床上別亂動”。
聽到回應自己的是一位婦人聲音,魏野這才有些慢慢的放下了自己的戒備心。
“您是村長還是支書啊?
哦對,您肯定是村長,來之前我就聽人說了,趙家村村長是一位善良的中年婦女。
不過我的眼睛看不見了,您能帶我下山去醫院找醫生看看眼睛嗎?”
“醫院?
醫生?”
馬秀英對于這醫院這個詞有些陌生,不過她明白醫生的意思。
“我己經讓醫生幫你看過了,沒有什么大問題,只要靜養兩三個月就能看見了”。
馬秀英繼續順著他的話說道。
“啊?
咱們村還有醫生啊?”
這是讓魏野萬萬沒想到的,他來之前就聽說趙家村是嚴重貧困村,沒想到還有醫生?
“嗯嗯,你放心吧,你昏迷的時候我們就己經把你送到醫院,醫生說沒什么大礙,我們這才把你重新接回來的”。
聽到村長這樣說,魏野才徹底的放心了下來。
倒不是他不相信村子里真的沒有醫生,只不過他也不敢拿這自己的雙眼開玩笑啊。
“先說一下你進村的故事吧”。
馬秀英先是看了一眼朱**,隨后用誘導的語氣繼續對著魏野問道。
“啊?
我是來支教的啊,村里小學不是沒有什么老師嗎?
我是來給咱們孩子當老師的”。
魏野也沒有想太多,此刻的他只想讓自己的眼睛趕快重見光明。
他其實也并不是什么都看不見,紗布中還透露著一絲光陰。
但是也只能看個模糊的大概,其余什么東西也都還是看不清。
這種狀態讓魏野十分難安,并且頭部受傷也讓他很難冷靜的思考。
他不禁在心中吐槽,自己怎么能夠這么倒霉啊?
支教途中還遇到了暴雨,暴雨就算了還突發泥石流。
“當老師啊?
那你具體都教一些什么東西啊?”
聽到了馬秀英的話,魏野以為這位村長想要試探一下他的教育水平。
隨后他便自豪的說道:“村長也不是我給你吹,小學的語數英我都能教”。
“那你能教歷史嗎?”
語數英對于馬秀英來說,她也沒辦法理解這些東西,不過她大概也能夠猜得到,這是后世的一些學科。
“歷史?
村長咱們小學好像不用學歷史吧?”
魏野疑惑的問道。
他記得小學只需要學好語數英就可以了啊,歷史不是要初中才學嗎?
“怎么?
你是不是害怕教不會啊?”
馬秀英輕笑一聲,隨后繼續說道“教不會也沒關系,我不怪你”。
馬秀英的激將法對魏野來說確實很好用,他也聽出了村長話里的一絲諷刺。
“什么叫教不會?
不瞞你說村長,我大學學的就是歷史專業,就沒有我教不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