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你父親的情況…很不樂觀。”
診斷室里,主治醫生將CT片“啪”地一聲拍在桌子上。
“癌細胞己經擴散,常規化療就像往水里撒鹽,沒意義。
唯一的活路,是進口的靶向藥配合免疫療法,一個療程五十萬,先交錢,后治。”
五十萬。
這三個字仿佛抽干了空氣,陳凡的每一次呼吸都如刀割般疼痛。
他今年二十二,大學沒念完就出來跑外賣,頂著太陽淋著雨,一個月玩命才掙五六千。
五十萬,那是他要送一輩子外賣才能攢夠的天文數字。
“醫生,求您了…”陳凡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腰幾乎彎到了地上。
“能不能先用點便宜的藥頂一下?
我…我就是**賣鐵也去湊錢!”
醫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像是在看一個重復了無數遍的悲情劇本。
“陳先生,我們理解你的難處,但這是目前最有效的方案。
費用問題,你們家屬自己想辦法吧。”
他頓了頓,吐出最后幾個字。
“交不上錢,就辦出院,回去****吧。”
那聲音輕飄飄的,卻像一把凍硬的榔頭,把陳凡釘在原地。
走出醫院,江城的夜色黑沉沉的,像要把人吞進去。
閃爍的霓虹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像個在城市里游蕩的孤魂。
陳凡掏出手機,屏幕上是他和父親、妹妹的三人合影,照片里的自己笑得像個傻子。
母親走得早,是父親一個人撐起了這個家。
現在,這根頂梁柱要倒了。
他不能倒。
借錢?
親戚朋友早就借遍了,沒人再肯接他的電話。
通訊錄從頭翻到尾,電話打過去,只有無盡的忙音。
手機屏幕亮起,是妹妹陳玥發來的消息:“哥,爸今天怎么樣了?
你別太累了,錢的事我們一起想辦法。”
陳凡吸了吸鼻子,強行擠出一個笑容,回復語音:“放心,爸沒事,精神好著呢。
錢的事你別操心,有哥在呢!”
掛斷語音,他臉上的笑容立刻垮掉,只剩下無盡的疲憊和迷茫。
回到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泡面的香氣彌漫開來。
陳凡一邊扒拉著面條,一邊瘋狂地在手機上刷新著各種**軟件。
“日結工,三百一天。”
“高空作業,五百一天。”
“KTV男模,薪資面議……”他苦笑著劃過,這些工作要么是杯水車薪,要么就是他根本做不來的。
就在他即將絕望時,一個血紅色的彈窗廣告,野蠻地撕裂屏幕,占據了整個視野!
****!
金橡社區專屬夜間騎手!
要求:膽子大,晚上能出門。
待遇:月薪十萬,日結!
****:13xxxxxxxxxx月薪十萬?!
日結?!
陳凡的第一反應就是**,還是不帶腦子的那種。
他下意識地就要關掉廣告,可“月薪十萬”西個大字,像有魔力一般,死死地釘在他的視網膜上。
他需要錢,現在,立刻,馬上!
哪怕是地獄的買賣,他也認了!
陳凡幾乎是憑著本能,撥通了那個號碼。
“嘟……嘟……”電話響了兩聲,接通了。
“喂?”
一個冰冷、干澀的聲音傳來,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陳凡咽了口唾沫,心臟擂鼓般狂跳。
“我……我應聘騎手。”
“姓名。”
“陳凡。”
“***號。”
陳凡報上了一串數字。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三秒,像是在檢索什么數據庫。
“符合要求。
今晚開始工作。”
“等等!”
陳凡急忙喊道,“工作具體是送什么?”
“每晚十一點,去城西‘好運來’餐館后巷取餐。
十二點前,必須送到金橡社區,13號別墅。”
金橡社區?
陳凡的心臟咯噔一下。
金橡社區他聽說過,是十幾年前江城最有名的豪華別墅區,后來不知為何,一夜之間所有住戶全部搬離,徹底荒廢了。
那里現在別說是人,連野狗都繞著走,號稱江城第一兇地。
這**是給鬼送餐嗎?
但父親的住院費還沒有著落。
富貴險中求!
別說是給鬼送餐,就算是給**爺送,為了這十萬塊,他也認了!
“只有一個要求。”
電話那頭的聲音愈發冰冷,像是在宣讀一條鐵律。
“無論發生什么,絕對不能打開餐盒。”
那聲音頓了一下,一字一句地重復。
“記住,是,絕對不能。”
“咔。”
電話掛斷了。
晚上十點五十分,陳凡騎著他那輛快散架的電瓶車,滑進了“好運來”餐館的后巷。
餐館早己打烊,巷子里漆黑一片,只有餿水和油脂混合的惡臭。
一個孤零零的垃圾桶杵在黑暗里,像一座墓碑。
垃圾桶蓋上,放著一個用黑色塑料袋包裹得密不透風的方形餐盒。
沒有票據,沒有地址,只有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氣,鉆進鼻腔。
陳凡深吸一口氣,把那冰涼的餐盒塞進外賣箱,擰動電門,一頭扎進更深的夜色里。
金橡社區在城市的最邊緣,路燈壞了大半,巨大的梧桐樹在夜風里張牙舞爪,影子在地上晃,像活的一樣。
這里死一般寂靜,只能聽到電瓶車細微的電流聲和自己越來越響的心跳。
陳凡把電瓶車擰到最快,只想快點送完,快點離開這個鬼地方。
終于,一棟孤零零立在小路盡頭的別墅出現在眼前。
13號。
陳凡停下車,抱著餐盒快步走到門口。
就在他準備放下餐盒時,眼角的余光瞥到了門口那個半滿的垃圾桶。
垃圾桶里,有什么東西在月光下反射出一絲光亮。
他好奇地湊過去一看,心臟驟然停跳那是一張**。
照片上,一個穿著和他同款外賣服的年輕男人,正咧著嘴,對著鏡頭比了個剪刀手。
照片的**,正是他身后這棟陰森的13號別墅!
而最讓人頭皮發麻的是——在那個外賣員身后的二樓窗戶上,一張慘白到沒有一絲血色的臉,正死死扒在玻璃上,嘴角咧得很大,超出正常人能做到的程度,對著鏡頭……在笑!
“咔嚓。”
手機屏幕徹底熄滅,陷入永恒的黑暗。
一股寒氣從陳凡的腳底板首沖頭頂!
小說簡介
小說《我在兇宅送外賣,怎么成禁忌了?》是知名作者“攜花問酒”的作品之一,內容圍繞主角陳凡陳玥展開。全文精彩片段:“陳凡,你父親的情況…很不樂觀。”診斷室里,主治醫生將CT片“啪”地一聲拍在桌子上。“癌細胞己經擴散,常規化療就像往水里撒鹽,沒意義。唯一的活路,是進口的靶向藥配合免疫療法,一個療程五十萬,先交錢,后治。”五十萬。這三個字仿佛抽干了空氣,陳凡的每一次呼吸都如刀割般疼痛。他今年二十二,大學沒念完就出來跑外賣,頂著太陽淋著雨,一個月玩命才掙五六千。五十萬,那是他要送一輩子外賣才能攢夠的天文數字。“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