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日,林薇一邊調養傷口,一邊向陳婆婆打聽長安的情況。
她知道,想要復仇,必須先了解這個時代的規則和勢力分布。
陳婆婆雖是市井婦人,卻也知道不少長安的傳聞。
她告訴林薇,如今的皇帝是唐玄宗,朝政被李林甫把持,太子李瑛體弱多病,三個月前突然昏迷,至今未醒。
沈仲之作為太子的侍御醫,自然成了替罪羊,被李林甫**借機除掉。
“聽說沈大人是個好人啊,經常給窮人看病不收錢,怎么就落得如此下場……” 陳婆婆嘆氣,“都是那李林甫,心狠手辣,****,長安城里多少官員都被他害了。”
李林甫?
林薇將這個名字記在心里。
這應該是她復仇路上最強大的對手。
但李林甫權傾朝野,她現在只是一個無名無分的罪臣之女,想要扳倒他,無異于以卵擊石。
她必須先積累實力。
幾天后,林薇的傷口漸漸愈合,低燒也退了。
她知道不能一首待在破廟里,必須盡快找到一個安身立命的地方。
憑借她的醫術,開一家小醫館或許是最好的選擇。
但開醫館需要本錢,她身無分文,只能想辦法先賺點錢。
這天一早,林薇換上陳婆婆給她縫補好的衣服,用剩下的草藥搗成藥膏,裝在一個小陶碗里,來到了長安城外的集市。
集市上人來人往,叫賣聲此起彼伏。
林薇找了個角落坐下,將陶碗放在地上,學著其他小販的樣子吆喝起來:“專治跌打損傷、蚊蟲叮咬,藥效立竿見影!”
一開始,沒人理會她這個年輕的姑娘。
在這個時代,行醫的大多是年長的男子,一個年輕女子擺攤賣藥,實在讓人難以信任。
林薇并不氣餒,她知道,實力才是最好的證明。
沒過多久,一個壯漢捂著胳膊急匆匆地跑過來,臉上滿是痛苦的神色。
“姑娘,你這藥真能治跌打損傷?”
壯漢問道,他剛才在搬運貨物時不小心摔了一跤,胳膊腫得老高,疼得鉆心。
“當然,” 林薇點了點頭,“你讓我看看。”
壯漢將袖子擼起來,露出紅腫的胳膊,上面還有一塊淤青。
林薇用手指輕輕按壓了一下,壯漢疼得齜牙咧嘴。
“骨頭沒事,只是軟組織挫傷,還有些淤血。”
林薇說道,然后用干凈的布巾擦了擦壯漢的胳膊,舀出一點藥膏,均勻地涂抹在紅腫處,輕輕**。
藥膏是她用蒲公英、紅花、當歸等草藥制成的,有活血化瘀、消腫止痛的功效。
剛涂抹上去,壯漢就感覺到一陣清涼,疼痛感減輕了不少。
“真的不怎么疼了!”
壯漢驚喜地說道,“姑娘,你這藥真神了!”
“你回去后,每天涂抹兩次,三天就能消腫。”
林薇說道,“這藥膏,一文錢一小勺。”
壯漢立刻掏出一文錢遞給她,又買了兩勺藥膏,高高興興地走了。
有了第一個顧客的認可,很快就有人圍了過來。
一個婦人抱著哭鬧的孩子,說孩子被蚊蟲叮咬,起了一身紅疙瘩,瘙*難忍。
林薇給孩子涂抹了藥膏,孩子很快就不哭了,婦人連忙掏錢買了藥膏。
還有一個老頭,常年有關節疼痛的毛病,林薇給他**了一會兒,又涂抹了藥膏,老頭感覺舒服了不少,也買了不少藥膏。
一上午下來,林薇賺了二十多文錢。
這在當時,足夠她和陳婆婆幾天的生活費了。
下午,林薇正準備收攤,突然聽到一陣喧鬧聲。
只見一群人簇擁著一個轎子過來,轎子旁邊跟著幾個兇神惡煞的家丁,正在驅趕路邊的小販。
“讓讓!
都給我讓讓!
王大人的轎子來了!”
家丁們大聲吆喝著,推搡著周圍的人。
林薇連忙收拾東西,想要躲開。
但一個家丁還是撞了過來,將她的陶碗打翻在地,藥膏灑了一地。
“你瞎了眼嗎?”
家丁惡狠狠地瞪著林薇,“敢擋王大人的路,活膩了?”
林薇看著灑在地上的藥膏,心中怒火中燒。
這是她一上午的心血,就這樣被人毀了。
“是你們撞了我,憑什么罵我?”
林薇毫不畏懼地看著家丁。
“喲,這小丫頭片子還挺橫!”
家丁冷笑一聲,伸手就要打林薇。
就在這時,轎子里傳來一個聲音:“住手。”
轎子的簾子被掀開,露出一張保養得宜的臉,約莫西十多歲,穿著華麗的官服,眼神陰鷙。
他看了林薇一眼,又看了看地上的藥膏,問道:“你這藥膏是治什么的?”
“專治跌打損傷、蚊蟲叮咬、關節疼痛。”
林薇不卑不亢地回答。
官員點了點頭,說道:“本大人最近有些關節疼痛,你隨我回府試試。
若是真有效,本大人重重有賞;若是敢糊弄,定不饒你。”
林薇心中一動。
這或許是個絕佳的機會。
進入官員府邸,不僅能賺到更多的錢,或許還能打探到更多關于沈家舊案的消息。
她壓下心中的怒火,平靜地說道:“民女遵命。
只是我這藥膏都灑了,需回去重新調制,還請大人稍候。”
“放肆!
王大人的時間也是你能耽誤的?”
旁邊的家丁厲聲呵斥。
王大人擺了擺手,眼神深邃地看著林薇:“無妨。
本大人在府中等你,半個時辰后,你到城東的王府來。”
說罷,轎子便浩浩蕩蕩地離開了。
林薇連忙回到破廟,將事情告訴了陳婆婆。
陳婆婆一聽,頓時面露憂色:“姑娘,那王大人可是吏部侍郎王鉷啊,聽說他和李林甫是**,心狠手辣得很,你可千萬要小心啊!”
王鉷?
林薇心中一凜。
她記得歷史上這個人物,確實是李林甫的親信,手段卑劣,后來因謀反被殺。
沒想到剛入長安,就遇上了這樣的人。
但事己至此,她沒有退路。
“婆婆,我知道他不是好人,但這是我們立足的機會。”
林薇堅定地說道,“你放心,我有分寸。
你幫我準備些草藥,我盡快調制好藥膏就出發。”
陳婆婆拗不過她,只好點頭答應。
林薇憑借記憶,快速挑選了紅花、當歸、川芎、獨活等草藥,搗碎后加入少量蜂蠟,熬制成藥膏。
半個時辰后,她提著裝滿藥膏的陶罐,朝著城東的王府走去。
王府朱門高聳,氣勢恢宏。
林薇遞上名帖后,被家丁領進了府中。
穿過層層庭院,來到一處書房外。
王鉷正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大人,民女來了。”
林薇躬身行禮。
王鉷睜開眼,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叫什么名字?”
“民女沈薇。”
林薇隨口編造了一個名字,她不敢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
“沈薇?”
王鉷挑了挑眉,“抬起頭來。”
林薇緩緩抬頭,目光清澈,毫無懼色。
王鉷心中微微有些詫異,尋常女子見到他,早己嚇得瑟瑟發抖,這個沈薇,倒是有些不同。
“過來給本大人看看。”
王鉷伸出右手。
他的手腕關節處紅腫不堪,膚色暗沉。
林薇走上前,輕輕握住他的手腕,仔細檢查起來。
通過觸診,她發現王鉷的關節不僅有炎癥,還有明顯的積液,這應該是長期伏案辦公,加上風寒侵襲導致的類風濕性關節炎早期癥狀。
在現代,這種病需要長期治療,但在唐朝,僅憑草藥很難根治,只能緩解癥狀。
“大人,您這關節不僅是勞損,還有風寒侵入肌理,導致氣血瘀滯。”
林薇說道,“民女先給您針灸緩解疼痛,再涂抹藥膏,配合湯藥調理,不出半月,癥狀便能大為減輕。”
“針灸?”
王鉷有些猶豫,“你一個年輕姑娘,還會針灸?”
“民女自幼跟隨祖父學醫,針灸之術略懂一二。”
林薇從容應對。
她在現代學過針灸療法,對付這種關節痛,效果顯著。
王鉷半信半疑,但還是點了點頭:“好,你試試。
若是治不好,本大人饒不了你。”
林薇從隨身攜帶的布包里拿出一套銀針。
這是她用賺來的錢買的,雖然不如現代的銀針精細,但也能使用。
她將銀針在火上烤了烤消毒,然后快速找準穴位,刺入王鉷的手腕、肘部等穴位。
隨著銀針的刺入,王鉷感覺到一陣酸脹感,原本劇烈的疼痛竟然慢慢減輕了。
他心中暗暗稱奇,看向林薇的眼神多了幾分認可。
針灸結束后,林薇又給王鉷的關節涂抹了藥膏,輕輕**至吸收。
“大人,這是湯藥的方子,您讓下人按方抓藥,每日一劑,煎服兩次。”
林薇遞上一張寫好的藥方。
王鉷接過藥方,看了一眼,遞給旁邊的管家:“照方抓藥。”
然后對林薇說道,“你今日表現不錯,賞你五十兩銀子。
明日一早,你再來府中為我診治。”
五十兩銀子!
林薇心中一喜。
有了這筆錢,她就能開一家小醫館了。
“多謝大人賞賜。”
離開王府后,林薇先去集市買了些糧食和生活用品,送到破廟給陳婆婆,然后又租了一間位于長安城西的小鋪子。
鋪子不大,只有一間門面,但地理位置還算不錯,來往的人不少。
接下來的幾日,林薇一邊每天去王府給王鉷診治,一邊忙著裝修醫館。
她將鋪子簡單收拾了一下,掛上了 “薇草堂” 的牌匾,又請了一個老實本分的小伙計幫忙打理雜務。
王鉷的關節痛在林薇的治療下,果然日漸好轉。
他對林薇的醫術越發信任,不僅時常賞賜財物,還允許她在府中自由走動。
林薇趁**探消息,得知當年沈仲之被指控 “用藥不當” 時,王鉷也參與了案件的審理。
這日,林薇給王鉷診治完畢后,故意說道:“大人,民女近日聽聞,前太醫署侍御醫沈仲之因用藥不當導致太子昏迷,滿門抄斬,真是可惜了。
聽說沈大人醫術高明,怎么會犯如此低級的錯誤呢?”
王鉷的臉色微微一變,眼神閃爍:“朝堂之事,豈是你一個民女能議論的?
休要多言。”
林薇看出他神色有異,知道其中必有隱情。
“民女只是隨口一說,大人勿怪。”
她不再追問,心中卻更加堅定了查明真相的決心。
幾日后,“薇草堂” 正式開業。
憑借著林薇精湛的醫術和之前擺攤積累的口碑,醫館剛開業就來了不少病人。
林薇對待病人耐心細致,用藥精準,療效顯著,很快就聲名鵲起。
這日,醫館里來了一個特殊的病人。
此人穿著一身黑衣,面戴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
他走進醫館,聲音沙啞地說道:“大夫,我后背有一處傷口,麻煩你幫我處理一下。”
林薇點了點頭:“請隨我到內室。”
內室里,黑衣人脫下上衣,露出后背的傷口。
傷口很深,約莫五寸長,邊緣整齊,像是被利器所傷,而且己經感染化膿,情況十分嚴重。
林薇心中一驚,如此嚴重的刀傷,若是處理不當,很可能危及生命。
“你的傷口感染嚴重,需要立刻清創。”
黑衣人點了點頭:“全憑大夫處置。”
林薇拿出消毒后的剪刀和鑷子,小心翼翼地清理傷口上的膿液和腐肉。
整個過程,黑衣人疼得渾身冒汗,卻始終沒有發出一聲**,眼神堅定。
林薇心中暗暗佩服,此人定非尋常之人。
清創結束后,她給傷口涂抹了消炎藥膏,進行了包扎,又開了一些口服的消炎藥。
“你的傷口很深,需要每日來換藥。
這幾日注意休息,避免傷口沾水,忌食辛辣刺激之物。”
黑衣人穿上衣服,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多謝大夫。”
“銀子不用了,” 林薇說道,“醫者仁心,救死扶傷是我的本分。
只是我看你并非普通人,你的傷口也不像是尋常打斗所致。
若有難處,或許我能幫你一二。”
黑衣人愣了愣,深深看了林薇一眼:“大夫為何要幫我?”
“我只是不想看到一條生命白白流逝。”
林薇真誠地說道,“而且,我看得出來,你是個有故事的人。
或許,我們可以互相幫助。”
黑衣人沉默了片刻,說道:“我叫蕭策。
至于我的身份,日后你自會知曉。
若有需要,我定會找你。”
說罷,轉身離開了醫館。
林薇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蕭策的出現,讓她感覺到,她的復仇之路,或許會多一個盟友。
隨著 “薇草堂” 的名聲越來越大,前來求醫的人也越來越多,其中不乏一些達官貴人。
林薇憑借著這些人脈,漸漸接觸到了長安的上層社會,也打探到了更多關于沈家舊案的線索。
她得知,當年沈仲之被搜出的 “通敵” 書信,字跡與沈仲之的筆跡有細微差別,很可能是偽造的。
而太子昏迷不醒,也并非因為沈仲之的藥物,而是有人在太子的飲食中動了手腳。
林薇推測,這一切都是李林甫**為了鏟除**,扶持自己的勢力而策劃的陰謀。
這日,林薇正在醫館給病人診治,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喧鬧聲。
只見一群官差簇擁著一個身穿官服的人走了進來,正是李林甫的親信,御史大夫韋堅。
韋堅一臉傲慢地看著林薇:“你就是薇草堂的大夫沈薇?”
“正是民女。
不知大人駕到,有何指教?”
林薇心中一緊,知道來者不善。
“有人舉報你非法行醫,草菅人命,本大夫特來查勘。”
韋堅厲聲說道,“來人,將醫館查封,把這個妖女抓起來!”
官差們立刻就要上前動手。
林薇連忙說道:“大人,民女行醫救人,從未草菅人命。
不知是誰舉報我?
可有證據?”
“證據?”
韋堅冷笑一聲,“本大人說你有罪,你就有罪!
給我帶走!”
就在這危急關頭,一個聲音響起:“韋大人,好大的威風!”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蕭策帶著幾個黑衣人手拿兵器,站在醫館門口。
他眼神冰冷地看著韋堅:“沈大夫醫術高明,救死扶傷,深受百姓愛戴。
你無故查封醫館,抓捕大夫,難道就不怕引起民憤嗎?”
韋堅臉色一變:“你是什么人?
敢管本大人的事?”
“我是什么人,你還不配知道。”
蕭策揮了揮手,“給我把這些官差趕出去!”
黑衣人們立刻沖了上去,與官差們打了起來。
官差們哪里是黑衣人的對手,很快就被打得落花流水。
韋堅見狀,嚇得魂飛魄散,連忙帶著官差們狼狽逃竄。
林薇看著蕭策,感激地說道:“多謝蕭公子出手相救。”
蕭策走進醫館,看著林薇:“你不必謝我。
我只是看不慣他們仗勢欺人。
而且,我還有事要請你幫忙。”
“蕭公子請說,只要我能做到,定不推辭。”
“我有一個朋友,身中奇毒,昏迷不醒,宮中太醫都束手無策。
我聽說你的醫術高超,想請你前去診治。”
蕭策說道。
林薇心中一動。
身中奇毒,昏迷不醒,這與太子的癥狀有些相似。
或許,這正是一個接近太子,查明真相的機會。
“好,我隨你去。”
蕭策點了點頭:“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出發。”
林薇交代好醫館的事情,跟著蕭策離開了。
她不知道,這一去,等待她的將是更加兇險的陰謀和更加艱難的挑戰。
但她無所畏懼,因為她知道,她的復仇之路,己經邁出了重要的一步。
而長安這座繁華的帝都,也將因為她的到來,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小說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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