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城第十三精神病院，*區三樓走廊。

消毒水的味道混雜著陳舊的霉味，白熾燈發出嗡嗡的電流聲。

魏征站在305病房門口，眉頭皺得能夾死**。

“就是這里？”

他扭頭看向身旁的小李，語氣里透著明顯的不耐煩。

李明推了推眼鏡，翻開手中的檔案：“沒錯，林瘋，男，28歲，在院治療三年，診斷為妄想型精神**癥。

最近半年病情加重，經常自稱***，聲稱能看到未來，并且……并且什么？”

“并且他預言的部分內容，與我們最近監測到的異常數據有重合。”

李明的聲音壓得很低，“上周他說東湖公園的柳樹會在月圓之夜流血，結果監測站真的在那里檢測到了未知的能量波動，雖然柳樹沒流血，但樹皮確實出現了紅色液體滲出的現象。”

魏征冷哼一聲：“巧合。”

“隊長，己經是第三次巧合了。”

兩人對視一眼，魏征抬手推開了病房的門。

房間很小，一張鐵架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

窗戶外是鐵柵欄，陽光透過柵欄在地上投下規整的陰影。

林瘋坐在床上，披頭散發，臉色蒼白得像是三天沒見過太陽。

他穿著病號服，正用手指在空中比劃著什么，嘴里念念有詞。

“七天后，天會裂一道口子……不對不對，是八天，八天！”

林瘋突然抬起頭，眼神清澈得嚇人，首勾勾地盯著門口的魏征，“哎呀，來活兒了。”

魏征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

這眼神，不像瘋子。

“林瘋？”

李明率先開口，語氣盡量保持平和，“我們是……鎮靈司的，我知道。”

林瘋打斷他的話，從床上一躍而起，動作靈活得不像個常年住院的病人，“你們來晚了，應該三天前就來的，錯過了好戲。”

魏征瞇起眼睛：“你怎么知道我們的身份？”

“天機不可泄露，泄露了就沒意思了。”

林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還算整齊的白牙，“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們，你們來這里是因為東湖公園的柳樹，對吧？”

李明和魏征對視一眼。

“還有上個月，**路地鐵站的集體昏迷事件，”林瘋走到窗邊，背對著兩人，手指敲擊著鐵柵欄，發出當當的聲響，“以及半個月前，南山公墓的鬼火。”

“你怎么知道這些？”

魏征上前一步，聲音低沉，“這些都是機密信息。”

“我說了，我是***啊。”

林瘋轉過身，臉上掛著夸張的笑容，“我能看到未來，能看到你們看不到的東西。

比如……”他突然湊近魏征，壓低聲音：“比如你昨晚做夢，夢到了一只眼睛，一只沒有眼皮的眼睛，它在看你，對不對？”

魏征臉色驟變。

他確實做了這個夢，而且醒來后后背全是冷汗。

“你……別緊張，這只是靈氣復蘇的前兆。”

林瘋退后兩步，重新坐回床上，翹起二郎腿，“你們體內的靈氣開始覺醒了，只是你們不知道而己。

唉，這世道，沒個懂行的人啊。”

李明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冷靜：“林瘋，你剛才說的靈氣復蘇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林瘋攤開手，“地球沉睡了幾千年的靈氣要復蘇了，準確來說，還有八天，靈氣會正式爆發。

到時候，你們這些凡人就會發現，世界變了。”

“荒謬。”

魏征冷聲道，“你以為我們會相信這種胡言亂語？”

“不信？”

林瘋歪著頭，眼神里閃過一絲玩味，“那我再告訴你們一件事，今天下午三點十七分，春城動物園會發生一起動物**事件，老虎會咬斷鐵籠，黑熊會撞破玻璃，猴子會……嗯，猴子會偷游客的手機。”

李明下意識地看了眼手表：上午十點西十分。

“還有不到五個小時，你們可以去驗證。”

林瘋躺回床上,雙手枕在腦后，“對了，記得帶***，普通的槍可能不太管用了。”

魏征盯著林瘋看了幾秒，轉身就走。

“隊長？”

李明連忙跟上。

走廊里，魏征停下腳步，聲音壓得很低：“聯系動物園，讓他們加強警戒。”

“隊長，你相信他說的？”

“不相信。”

魏征頓了頓，“但我們的職責是排查一切可能的威脅。”

李明點點頭，拿出手機開始撥號。

魏征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病房門，眼神復雜。

這個瘋子，到底是真瘋，還是裝瘋？

---下午三點十七分。

春城動物園。

刺耳的警報聲響徹整個園區。

魏征站在監控室里，看著屏幕上的畫面，臉色鐵青。

老虎真的咬斷了鐵籠，黑熊真的撞破了玻璃，猴子真的在搶游客的手機。

一切，和林瘋說的一模一樣。

“隊長……”李明的聲音有些發抖，“這不科學。”

魏征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盯著屏幕。

畫面里，那只掙脫牢籠的老虎眼睛里閃爍著詭異的紅光，它的體型似乎比正常老虎大了一圈，獠牙上滴落著不知名的液體。

“立刻封鎖現場，疏散人群。”

魏征轉身就走，“我要再去見那個瘋子。”

---第十三精神病院，305病房。

魏征推開門時，林瘋正在吃晚飯——一碗白粥，兩個饅頭。

“喲，回來了？”

林瘋抬起頭，笑得人畜無害，“看樣子，我說對了？”

魏征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啊，”林瘋咬了口饅頭，含糊不清地說，“就是個瘋子啊。”

“瘋子不會預知未來。”

“那可不一定。”

林瘋咽下饅頭，認真地說，“說不定瘋子看到的，才是真相呢？”

魏征沉默了幾秒：“你想要什么？”

“聰明。”

林瘋放下碗筷，“我想要的很簡單——出去，自由，還有……你們鎮靈司的資源。”

“你憑什么覺得我們會答應？”

“憑我能救你們的命。”

林瘋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面逐漸暗下來的天空，“八天后，靈氣爆發，到時候不只是動物，人也會覺醒，有些人會成為超凡者，有些人會變成怪物。

你們鎮靈司現在連靈氣是什么都不知道，拿什么應對？”

他轉過身，眼神里的瘋癲褪去，只剩下深不可測的平靜。

“而我，知道一切。”

魏征和林瘋對視著，空氣仿佛凝固了。

良久，魏征開口：“我需要向上級匯報。”

“隨便。”

林瘋重新坐回床上，“反對了，記得快點，留給你們的時間不多了。”

魏征轉身離開。

走廊里，李明湊過來：“隊長，真要和這個瘋子合作？”

“不知道。”

魏征揉了揉眉心，“但如果他說的是真的……”話音未落，李明的手機突然響起。

他接起電話，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隊長，監測站發來緊急報告，全球范圍內，靈氣波動指數在過去一小時內暴增了300%，而且……而且什么？”

“而且波動的頻率，和林瘋之前提供的數據模型，吻合度高達98%。”

魏征猛地轉身，盯著緊閉的病房門。

那扇門后，傳來林瘋悠悠的歌聲：“天要變了，地要裂了，瘋子要出籠了……”